“怎麽回事?這不死生物的數量……比我剛來奧斯頓城時也多了太多吧!”威克斯一面斬殺一隻死靈狼逃出包圍圈,一面抱怨道。
因為三人的武器都沒有附著靈魂魔法,僅僅是遇見兩批不死生物就耗費了他們大量的時間清除,最終來到了夜晚。
這是他們遇見的第三批不死生物了。
少女此時也強烈的喘息著,不間斷的使用魔法讓她有些疲憊了,盡管艾爾薇婭會一點點靈魂魔法,但攻擊效率遠不如普通屬性的魔法。
而且,他們還要分神照顧那個才黑鐵中階少年冒險者。
更要命的是,這些怪物越來越多,威克斯甚至懷疑方圓數裡內的不死生物都來到了這裡。
威克斯開始將手伸向腰間的兩個小包:確實不行的話,只有用了……
但突然他們附近的不死生物都停止了攻擊,隨即轉過身離開了他們。
看著滿地的殘骸屍骨和密密麻麻的已經散去的怪物們,三人雖然並不知道什麽情況,但至少可以好好喘口氣了。
威克斯坐在了地上向少年冒險者問道:“科爾……你的任務地點應該已經很近了吧。”
“我覺得現在以你的冒險者狗牌記載的擊殺不死生物的數量,已經足夠換取兩枚金幣了。”
科爾一臉疑惑的看向威克斯:“這個牌子有這個功能嗎?”
說著少年還左右玩弄了一下胸前的瓷白色狗牌。
“你連這個都不知道!?”威克斯一臉見鬼的看向他:“冒險者公會注冊這麽隨便的嗎?”
這可是他們專門為冒險者公會提供的技術。
沒有再多理會科爾,威克斯坐在地上安靜的休息著,才剛剛不需要喘氣呼吸,一陣陣馬蹄聲引起了他的注意,依靠著月亮的微光,在樹林下能隱約看清還有幾隻行走緩慢的不死者沒有完全離去,但很快這些不死者便被某樣東西撞飛開來。
“閃開!”威克斯向他們叫道時,艾爾薇婭此時已經放出一個火球燃燒樹木,來用以照明。
“無頭騎士?!”威克斯立馬便認出了這隻不死生物,為了出門旅行他可是做足了功課,雖然關於黑魔法師的知識是往後補上的。
“星辰級。”
不再有絲毫的猶豫,威克斯扔掉了手中的短劍,雙手迅速摸向腰間,拔出了兩把……手槍模樣的武器。
魔導槍——威克斯本意只是用來以備不時之需,至於威力麽……
紅綠交替的微光從魔導槍中散發出來,並沒有多大的聲響,一顆子彈射入了無頭騎士戰馬的胸前,產生了一個小小的洞口。
“你那是什麽武器?”科爾叫道:“那點傷口是沒有用的!”
威克斯當然知道那點傷口沒有用。
驟然間,爆炸聲響起,伴隨著飛舞的火焰,被擊中的那匹死靈戰馬……它的前身被徹底炸爛!
在衝刺的慣性下那只剩下一半軀體馬匹,帶著噴灑的血液仍舊向前滑行許久,在地面上留下了一條長長的“血道”,而無頭騎士則被甩飛出去,它掛在腰間的頭顱此刻飛舞在空中,顯得異常滑稽。
並不在意旁人驚訝的神情和魔導槍的威力,威克斯迅速調整槍口對準衝向他們的其他四個無頭騎士,槍身的紅綠光芒連續閃爍亮起,無頭騎士身體的碎塊和血液濺射到四周的地面和樹木上。
連續的射擊似乎耗盡了魔導槍的能量,槍身冒起白色的氣息,槍體自動掉落出兩塊已成灰色的石塊。
魔導槍能量的來源是元素晶石,威克斯所使用的則是以風元素和火元素晶石為動力和威力來源的槍械。
威克斯摸了摸腰包,準備掏出晶石和子彈補充……但原先被甩飛出去的無頭騎士已經衝向了他,沒有魔導槍的幫助,他除非找死才會去正面硬抗星辰級。
思考著冷靜下來,威克斯交叉舉起魔導槍準備抵擋無頭騎士的巨劍,魔導槍體的硬度也絕對不是一般武器能比擬的。
巨大的土柱從無頭騎士的側邊拔起,將它擊飛出去。
“乾得好,艾爾薇婭。”威克斯松口氣叫道。
但此刻有更多的人影出現了,不過是針對那個無頭騎士罷了。
貝克用大盾將還未站穩的無頭騎士再次撞飛出去,剛剛倚靠一顆樹木才停下的騎士,很快便被洛頓的四隻箭矢死死釘在了樹木之上,萊特納迅速用長槍刺入它的身體,隨即洛頓舉起大劍直接將無頭騎士劈成了兩半。
“感謝各位的幫助。”威克斯向五人講道。
“艾爾薇婭你還沒有……回去嗎?”萊特納向少女問道。
盡管四周環境並不和諧,但月光下的少女,靜靜的站在草地之上,微風輕輕的吹起了她金色的發絲。
這一切都顯得無比美麗。
艾爾薇婭笑了笑講道:“我覺得……我還是留下多看看這個世界吧。”
“你們原本就認識嗎……”洛頓打斷了威克斯的話語:“現在可不是閑聊的時候。”
“無頭騎士可不只有這麽幾個。”
四周沉重的馬蹄聲忽近忽遠,眾人都再次緊張起來,洛頓突然看向了威克斯手上的武器:“四周其他幾個無頭騎士是你手上的武器解決掉吧……”
塞西爾突然講道:“魔導槍……你是極南之地異端者王國的人?”
此刻的威克斯剛剛為魔導槍更換完水晶,他直接將槍口對準了塞西爾的腦袋講道:“沒錯……不過我不建議你叫我的國家為異端者王國。”
“我們更喜歡稱他為‘凡者的國度’。”
洛頓微微皺眉,其他隊友早已不自覺的摸向武器。
威克斯聳了聳肩,收回魔導槍繼續說道:“也只有你們這些朽木般的魔法師會叫我們異端者。”
“我們也僅僅只是在你們不要的詛咒之地上,建立了一個國家罷了。”
現在似乎並不是鬧內訌的時間。
洛頓不再理會威克斯:“附近的無頭騎士數量接近數百個,不是我們能夠對抗的。”
“但有一個地方也許會更安全,又也許會更危險。”
對於你們來說。
……
洛頓的出生很貧寒,而現在他是每一天都在以命博財的冒險者,他期望著有一天結束這樣的生活。
在昏迷的時間裡,他做了一個夢,一個令他無比幸福的美夢:他和他的妻子一起,在海邊小屋的陽台上安靜的相互倚靠著,風聲、海聲、鳥鳴、陽光,這一切都差點讓他溺死在那裡。
當他醒來之時,剩下的只是無盡的失望和恐懼。
他一直在想,那個時候他又為什麽要醒過來……
但他醒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