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什麽名字?”其中的一個小女孩關心的問道。
“我叫伊恩”,這名獨臂男孩發出微弱的聲音回答道,陰暗的小屋中,他能大致看到屋子裡有十幾個與他差不多大的孩子。
一個相對較強壯的孩子,有些粗魯的推開了女孩:“莉維亞,你別可憐他!”
“剛才你也聽見了他要是犯錯,我都得挨打!誰知道他會不會惹事!”
聽到呵斥,名叫莉維亞的女孩顯得有些委屈:“可是他只有一隻手臂啊……”
男孩沒有再理會莉維亞,而是模仿那些打手的“凶狠的神情”對伊恩說道:“我叫阿瑟,是這群孩子的老大!以後你不想受苦的話就得聽我的話。”
“首先,我得給你講講這裡的規矩!”
“第一你別想逃跑,第二你必須好好遵從大人們的命令,第三……”,阿瑟說著還不忘做幾個狠厲的動作。
“不然,我們因為你挨打的話,你可別想好過!”
伊恩因為疼痛,意識有些模糊,但他能聽清阿瑟的話語、看清他的動作,男孩忍不住笑出了聲。
“臭小子,你敢笑我……”
……
萊特納和艾爾薇婭回到旅館發現伊恩不見,便有了不好的預感。
少女走到櫃台前詢問旅館老板:“你看見一個獨臂小男孩離開嗎?”
“當然有,在你們上午離開沒多久,他就走出了旅館。”
“但我知道他去哪了……”
艾爾薇婭換了衣物之後,散發著少女的魅力,剛剛發育的身體,在白色襯衣的作用下更顯美感,旅館老板色眯眯的看著她,本來就大腹便便樣子的讓他顯得更加惡心。
“嘿……你待會來我房間的話,我也許心情好了就會告訴你……”
少年可不允許自己的救命恩人、一個女孩受到任何侮辱。
一隻帶著戰勢的拳頭狠狠錘在了旅館老板面前,木質的櫃台頓時凹陷進去出現了一道裂縫,旁邊裝飾的花瓶掉到地上摔了個粉碎。
萊特納抓住旅館老板的衣領,如同一個老練的獵手在瞄準獵物,狠狠的盯著他的眼睛:“告訴我男孩的去處!”
旅館老板在少年的威脅下只是露出苦惱的表情講道:“年輕人別衝動,凡事都是等價交換的……”
少年迅速掏出十枚銅幣撒在了破裂的櫃台上。
“我的櫃台……”
幾枚銅幣放在了桌子上。
這時旅館老板才張口:“殘疾的、普通的、年紀小的孩子,一個人獨自在街上瞎晃悠的結果只有一個……
“那就是被地下會的人捉去。”
又是幾枚銅幣。
“你們可以去黃昏酒館……”
“哪裡如果不是地下會的人,就是去找地下會的人。”
沒有多思考旅館老板話語的可信度,但起碼他沒有理由說謊。
萊特納帶著艾爾薇婭走出旅館,少年真的頭疼起來,被黑幫組織捉去的小孩的結果可不會好,最主要是他不能不管,畢竟伊恩是他們救下的。
現在他們得找到所謂的黃昏酒館了。
“呼……”
在這個城市裡,錢是個非常實用的東西,通過幾枚銅幣,萊特納和艾爾薇婭很快便找到了所謂的酒館。
酒館之中,有人拿起碩大的酒杯牛飲,將劣質的酒水撒在地上是他們豪放的象征;有人則為了展示自己的凶狠,將鋒利的匕首重重扎進傷痕累累的木桌……
這裡充滿著人類史上出現過的所有汙言穢語、保存著各種味道混雜在一起而產生的奇特氣味。
他們走進黃昏酒館同一時間的皺起了眉頭,在走進酒館的那一刻,嘈雜聲似乎減弱了一絲,轉而是投來的許多包含各種意味的目光。
兩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孩來這裡幹嘛?
某個標準的壞人攔在了萊特納面前,剛露出凶狠的表情,準備張口吐出些什麽話時,少年帶著戰勢的拳頭便送到了他的臉上。
“龜龜……這小孩是白銀級的戰士。”
“該不會是哪個溜出來的貴族少爺吧?”
“蠢蛋,怎麽會有貴族來這種地方。”
酒館霎時間安靜了下來,然而也只有那一刹那,接著是各種竊竊私語聲,馬上便恢復了觥籌交錯的狀態了,畢竟這裡從來都沒少過愛“惹事”的人。
酒館的老板是一個獨眼,灰色的眼罩讓他像是一個海盜,不過這些他並不在意。
這裡是最標準的是非之地,作為開了近二十年酒館的老板,獨眼見過的“事”毫不誇張的說……比這裡任何一個酒徒喝過的酒都多,當然是按杯數算的。
絲毫沒有理會剛才的動靜, 獨眼而是認真擦拭著手裡的玻璃酒杯。只要沒有打壞他們酒館的財產,就是兩個傳奇在打架他也不會去管。
“小孩,這裡可沒有果汁。”,獨眼開口講道。
他長的很強壯,站著筆直,即便隔著衣物也能清楚看到他身上的肌肉,獨眼一點都不像是與酒館內的那些渣宰混在一起的人物。
“我們來找人。”,萊特納明了說出自己目的。
“找誰?”獨眼回應道。
“一個被地下會拐走的小孩。”
“你問對人了”,他這才正眼看向萊特納,帶著一絲意味的說道:“不過我想問一下,到時候你打算用什麽辦法來拿回這個小孩呢?”
“地下會的勢力可不小……”,獨眼似乎有意無意的講道。
“是買還是……當然,這其中的方法有很多。”
“有什麽區別嗎?”少年面無表情的回答道,他聽得出獨眼話中的帶著意味。
“區別就是遭到地下會的報復,與不遭到地下會的報復。”獨眼繼續說道:“這裡可不是白銀級就可以為所欲為的地方,你明白嗎?”
“呼……”,萊特納吐出一口濁氣:“別繞彎子了,告訴我地下會的信息。”
“這裡是十個銅子。”
不為所動。
“二十枚!”萊特納加價道。
獨眼這才滿意的對少年笑了笑,用手掌將櫃台上的錢幣掃進自己的口袋。
有很多事情比錢更重要,除了獲取利益,少年總感覺這個酒館老板是在故意告訴他:他不是地下會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