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如果沒有那位大叔的幫助,我們就危險了……”,艾爾薇婭跳下樹枝,走向躺在地上仍然沒有動靜的白狼:“亞文你沒事吧……”
萊特納感覺自己像是被什麽刺痛了一下,剛才的戰鬥他所能做的事如此有限。
“亞文!”
艾爾薇婭的驚叫聲阻止了萊特納思緒的深入,萊特納來到了少女身旁:“這是……詛咒?”
少年盯著籠罩在白狼傷口上的黑暗氣息:“應該只是低級詛咒,普通的聖水就能解決……”
“聖水……只有外面擁有是嗎?”
“救我的那座生命之泉也可以,但依靠我們行走的話……”,很顯然,被詛咒折磨的不斷痛苦的嘶牙的亞文撐不到那個時候。
“能救亞文就足夠了”,艾爾薇婭低著頭安撫著白狼,幾簇金發滑落遮住了少女的臉龐,讓萊特納看不見她的表情,少年露出輕微的錯愕。
“伴生之靈!”
少年再次表露出驚訝的神情,亞文化作一道藍色的光芒鑽進了艾爾薇婭體內,變成少女手背上的藍色紋耀。
艾爾薇婭身上有太多讓人驚異到發指的地方:能夠施法放七系魔法的能力,還能夠使用戰勢,以及這界域之中眾多的傳說之物和魔獸們對她表現出的友好態度……
再加上這兩者之間從嬰兒期開始便簽訂了伴生契約,才會有極小幾率出現的靈化現象。
這已經不是最開始他所認為的天才少女的概念了。
“艾爾薇婭你……是誰?”,少年問出了口,但艾爾薇婭對於萊特納的提問露出不解的神情。
“我不知道。”少女茫然,隨即眼神黯淡下來:“拉克希爺爺告訴過我,是亞文的父母把我送到他面前的……從那時起我便同亞文一起長大。”
少年似乎明白現在不應該詢問這些問題,但還是想要提醒艾爾薇婭:“到了外面的世界,我希望你不要隨便動用多系魔法……並且,盡量隱瞞亞文的存在……”。
“不那樣的話,會招惹到不必要的麻煩的。”
畢竟伴生魔獸只是在一些記載中存在罷了,而同時能夠使用七系魔法的能力……也許那些神秘的超凡之地會有所存在?萊特納沒有再多想。
“沒問題的。”艾爾薇婭毫不猶豫的回答,少女明白自己從未走出過森林,外面的世界萊特納比她更加了解。
曾經,在講到外面世界的故事時,老樹告訴過她:他們,常常處於好與壞之間,時而傾向一類,時而傾向另一類;有些日益神聖,有些則日益墮落……
至於後面的話……艾爾薇婭有些記不清了。
“你最擅長的是什麽系的魔法?”萊特納又問道。
“受亞文的影響是冰系……”
“需要的時候,就多使用冰系魔法吧……”
天空已經灰暗下來,茭白的彎月悄悄的散發出柔和的光輝,他們離開了起源界域,周圍是相對來說要矮得多的樹木,但仍然沒有找到前往人類世界的道路。
……
精美的大殿之內,數百層階梯直達高貴的王座,也許是因為光線,從王座開始,大殿被光明和黑暗分成了兩半。
王座主人華麗的服飾在光芒之下不斷閃耀著,而在黑暗之中你看不清他的面容。
他動了動嘴唇。
黑暗中的影子,向他點頭。
在不可察覺的深處,影子卻沒有跟隨主人堅定的步伐,微微搖晃了一下。
……
灰白色的高塔,
由透明水晶所組成的頂部將星辰的光芒折射出璀璨的光輝。 塔的頂層,一位少女在朗誦著詩歌——為她面前的銀發女子。
“老師,你怎麽了?”少女問道。
銀發女子揮手示意讓少女停下來。她抬起頭,用毫無高光的眼睛仰望頭頂的星辰。
“命運的齒輪,開始轉動了。”
……
“那個詛咒的感覺消失了!”,艾爾薇婭突然叫到。
消失了?萊特納不想再浪費表情了。
“我們停下休息吧,已經是深夜了”,透過樹葉,彎月正高高的掛在天空之上。
樹林下,一道與月光格格不入的黃色光芒燃起,萊特納和艾爾薇婭靜靜地烘烤著火堆,沉默不語。
“艾爾薇婭,你還打算……去外面嗎?”萊特納問道。
“我想去。”少女剛才似乎在發呆,接著補充道:“萬一亞文身上的詛咒又複發了怎麽辦……”
少年只是注視著溫暖的火堆,火焰在他的瞳孔中起舞。
……
萊特納卷縮在草地上,火堆仍然在燃燒著;艾爾薇婭則似乎因為不習慣沒有老樹和狼的陪伴,背靠著一顆繁密的普通大樹安靜的坐著。
“有聲音。”艾爾薇婭突然說。
睡眠淺薄的萊特納被驚醒,天空已經微亮,火堆的余燼在散發著微不足道的熱量:“什麽聲音?”
“很好聽的聲音。”
萊特納似乎沒有聽見任何聲響,但不久他便聽到——那是淡淡的歌聲。
人的蹤跡!
迅速起身,萊特納和艾爾薇婭向歌聲的方向跑去,很快他們終於衝出了樹林,來到了一條空曠的道路上,這是一條商路。
一輛敞篷馬車緩慢前行著,歌聲傳自馬車之內。
“嘿!不要擋路!”,車夫看見路中的兩人呵斥道。
萊特納揮起手,馬車停在了他們面前,車夫皺起眉頭打量著看起來髒兮兮的兩人。
“車上還有座,要坐的話……”
“到奧斯頓城,五個銅子一個人!”
“沒問題。”萊特納直接掏出一枚銀幣扔給了車夫,早晚要離開森林的,少年對於之前所帶的東西他都小心保存起來,特別是那可憐的幾個硬幣。
車夫眯著眼睛細細的觀察著那銀色的硬幣:“這是哪裡的銀幣……算了,是真的就行”
找好錢後,少年帶著銀幣換來的一整袋銅子和少女坐上了馬車,車內只有三個人,艾爾薇婭用新奇的目光打量著這個她從未見過的新鮮事物,外面的東西她大多都只是從拉迪那裡了解到一個名稱和用處罷了。
“你是第一次坐這種馬車吧。”一個輕盈而動聽的女聲響起。
在馬車昏暗的光線中,艾爾薇婭這才注意到身旁的女子,女子懷中抱著一把不大的木製豎琴,淡綠色的長發差一點點就垂落在馬車的座位之上。
仿佛是為了讓艾爾薇婭更清楚的看清那女子,馬車行駛到了一個相對空曠的地方,車內的光線瞬間變亮了一絲,少女看到了女子頭髮邊上,所露出的一個肉色的三角形。
尖耳朵……這是一位精靈。
“嗯……”,艾爾薇婭回應道。
“精靈嗎……”
“願意接觸人類的精靈可真少見……”,萊特納說道,精靈他見得並不算少。
“這是什麽聲音?真好聽。”艾爾薇婭向女精靈詢問道。
精靈嘴角微微翹起,不知道是少女奇怪的提問引起了她的笑意,還是對於萊特納話語的不屑,她輕輕撥弄豎琴,悅耳的曲調悠然散開。
“我叫奧黛麗,是一位吟遊詩人。”
“這是一首詩歌,是我自己編作的。”
“每一位吟遊詩人都會有一首屬於她們自己的詩歌,它將為她們吸引聽眾…讓她們來傳頌……”
“她們所想要傳頌的故事。”
太陽終於擺脫了黑夜的糾纏,給大地重新蓋上了金黃色的被毯,天空呈現出漂亮的蔚藍色,白雲也毫不吝嗇的點綴著這片蔚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