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莊的風波平息之後,田莊那些莊稼漢也紛紛走了進來。
於是,高小萱吩咐護衛和莊稼漢,給受傷的候通海和護衛、仆人包扎傷口。
然後,高小萱讓所有人,把候通海等傷員,抬到各樓廂房休養。
而大院裡那些蒙面死士的屍體,高小萱讓人抬到後山埋了,大院裡血跡也衝洗乾淨,不留任何痕跡。
一間閣樓廂房裡,床榻上躺著候通海,他染血衣裳已經換了,身上的傷口也都上藥包扎,身上蓋上了被子。
他臉色有些蒼白,精神氣頭也看起來十分虛弱。
高小萱兄妹、秦小天都站在床榻前。
高波向候通海說道:“候管家,今天白人敬為何帶著蒙面黑衣人,前來山莊大開殺戒?”
候通海手掌一下子抓住被子,眼裡閃起憤怒光芒,說道:“少爺,秦公子在我們山莊的消息已經走漏了,白家派白人敬和那些蒙面黑衣人前來,就是想殺秦公子。”
“可是山莊,我們將消息封鎖得這麽嚴密,白家怎麽知道?”高波一臉疑色,旋即想到什麽,說道:“難道山莊有白家的奸細?”
候通海點點頭:“少爺猜測得沒錯。秦公子的身份,除了對我們高家忠心耿耿的護衛知道外,山莊裡仆人、佃戶都不知道。
所以消息絕不可能走漏出去,除非山莊裡有白家安插的奸細,否則白家絕不可能知道。”
高波怒道:“想不到白家這麽狡詐,竟然在我們山莊安插眼線,我一定要把這個奸細挖出來。”
“高波,要挖出這個奸細簡單,問問那個落在我們手上的白人敬便知道了。”秦小天微微一笑道。
高波和高小萱頓時眼睛一亮,齊聲說道:“對,審問白人敬,一定可以查出那個奸細是誰?”
“少爺小姐,你們還沒有回到山莊前,白人敬跟我說過,這次他們來山莊,除了要殺秦公子,還要殺了少爺,而且白家準備對付高家,你必須盡快通知在柳城的大家主,讓他小心提防。”床榻上,候通海不無擔憂向高波兄妹說道。
高波與妹妹眼中都露出一絲驚色。
這麽說,今天白家不單單是想殺秦小天,而是還有更大陰謀,那就是想徹底除掉高家。
高波看向妹妹說道:“你立刻給父親飛鴿傳書,讓他小心提防白家。”
高小萱答應一聲,隨即離開廂房,自去寫書信飛鴿傳書。
而高波則和秦小天往前院大廳走去。
前院大廳上,護衛侍立,地上躺著昏迷不醒的白人敬,而他身上已經綁上了鐵鏈。
因為綁上了鐵鏈,即便達到武者九層實力之人,也難以掙斷鐵鏈逃走。
高波看著昏迷不醒白人敬,征詢看著秦小天問道:“天哥,沒醒怎麽辦?”
秦小天看向大廳上護衛,說道:“去打一桶冷水來,將他澆醒!”
“是,秦公子。”一名護衛立刻答應,往外去取水。
雖然秦小天不是高家少爺,但剛剛在前大院,一人打敗數十名蒙面死士,已經在山莊護衛心目中,有了極高威信。
不一會兒,護衛提了一桶水回來,看了秦小天一眼。
秦小天說道:“用水澆他!”
這名護衛答應一聲,將手中一桶冷水,猛地全潑在了白人敬的臉上。
嘩啦!
一桶冷水潑下去,白人敬立刻成了落湯雞。
不過,也將白人敬潑醒過來。
一醒過來,
白人敬發現自己濕漉漉躺在地上,身上被鐵鏈綁得像粽子一樣,根本難以掙脫。 然後他看到了高波和秦小天,立刻怒火萬丈,叫道:“是你們把我綁起來的?”
高波說道:“沒錯,現在你是我的俘虜。”
白人敬一臉傲色,說道:“俘虜?你們高家不會以為是白家對手吧?放了我,或許我可以在家主面前為你們開脫罪行,留你們高家一條活路。
不然話,家主一聲令下,我們白家死士,一定會讓你們高家無一人能活,就如四年前的秦家!”
“嘿嘿,想不到一個快要死的人,竟敢威脅別人,一個白家的狗奴才,都這麽張狂,這白家的狂妄可想而知!”就在這時,一個冷冷譏諷聲音說道。
說話之人正是秦小天。
白人敬被秦小天說成狗奴才,眼中怒火騰騰,說道:“秦小天,你這個秦家漏網之魚,別以為你算計了我,就以為你可以躲過我們白家。
家主大少爺他們,一定會把你抓住,將你粉身碎骨!”
秦小天冷冷一笑:“白人敬,這話應該我說才對,總有一天我會把白家家主,還有白飛翎粉身碎骨。”
“不過在對付他們之前,倒是你先要粉身碎骨了。”
說完這話,秦小天看向高波說道:“高波,今天出去打獵,我看到後山好像有一個深不見底深淵,如果有人掉下去,恐怕立刻就要粉身碎骨。”
高波立刻認真說道:“粉身碎骨那是必須的!”
秦小波接著說道:“現在有人說要讓我們粉身碎骨,你說怎辦?”
高波眼睛一瞪,說道:“誰讓我們粉身碎骨,我便要他下十八層地獄。”
兩人這一問一答,而且信誓旦旦,一點也沒有開玩笑樣子,著實讓白人敬心裡嚇了一跳。
如果秦小天和高波真的,把他扔到後山深淵,那他恐怕真的要粉身碎骨不可。
別看他剛剛十分囂張,但要他真的被扔下深淵粉身碎骨,他可是心膽俱寒。
“白人敬,如果你不想粉身碎骨,那你就把安插在山莊的奸細說出來?”高波目光冷銳看著白人敬說道。
白人敬立刻恍然大悟,原來他們想知道白家安插在山莊眼線,所以故意虛張聲勢,說要將他扔入深淵。
而實際上,高波根本就不敢動他。
“哼!高公子就憑你這雕蟲小技的計謀,也想讓我說出安插的眼線,你還真是小看我這個白家管家,你如果不懼白家狠狠報復,你盡可將我扔下後山深淵。”白人敬立刻恢復傲慢語氣。
一副你能奈我何樣子。
高波臉上頓時現出怒色,便想上前教訓白人敬一頓。
然而,秦小天笑著攔住了他,說道:“高波,既然白管家如此高風亮節,鐵骨錚錚,我們何必再逼他,不如我們就成全他的大義。”
白人敬聽到秦小天說“我們何必再逼他”時候,還以為秦小天怕了白家,要將他放了呢!
結果秦小天一句“不如我們就成全了他的大義”,讓白人敬心裡打了一個寒噤!
不等他反應過來,高波便十分讚同說道:“天哥說得對,我這就成全他的大義!”
然後,高波向大廳裡的護衛說道:“你們把白管家抬去後山深淵,一定要讓白管家高風亮節去另外一個世界。”
“是,少爺!”大廳上眾護衛齊應一聲。
接而六名健壯護衛走過來,一起將鐵鏈綁得粽子一樣白人敬抬起肩膀高,往外面走去。
白人敬一下子從驚駭中回過神來,這是真的要把他送去後山深淵!
嚇得冷汗直飆的白人敬,一下子沒有了骨氣,當場叫道:“高公子不要把我送去後山,你想知道的我說,我說!”
高波和秦小天相視一眼,臉上都浮起一絲笑意。
看來白人敬的高風亮節,鐵骨錚錚也不過如此!
高波冷冷說道:“抬回來!”
“是,少爺。”六名護衛將白人敬抬回大廳放下。
高波看著臉色蒼白的白人敬,說道:“我還想成全白管家大義呢,想不到白管家這麽快就反悔了?”
白人敬說話都有氣無力:“高公子……就別笑話我了。”
“哼!那你就快說白家安插在山莊眼線是誰?”高波催促道。
白人敬這次老實了,說道:“是你們莊上一個佃戶,他叫李三江。”
高波立刻看向大廳護衛說道:“你們立刻去把這個白家安插眼線拔掉!”
護衛答應一聲,快步而去。
“高公子,我已經將眼線告訴你了,現在你可以放了我嗎?”白人敬懇求道。
秦小天說道:“你還沒有說,白家安插在高家眼線是誰?”
白人敬立刻將目光看向秦小天,顯然他沒有想到,秦小天竟然如此難以對付。
高波立刻說道:“對,你還沒有告訴我,白家安插在高家眼線是誰?”
白人敬猶豫了一下,才說出了一個名字。
當高波聽完這個名字後,臉色頓時一變:“這怎麽可能?”
然後,高波看著白人敬,目光逼人,冷聲說道:“你說的這個人,是不是假的?你是故意誣蔑他對吧?你想讓我們高家支離破碎對吧?”
連聲斥問,高波眼睛血紅,他樣子十分可怕,好像要吃人一樣!
然而,白人敬卻笑了:“我要誣蔑他,想讓你們高家支離破碎?我這樣做,你會放了我?
他之所以會投靠我們白家家主,是因為他識時務,知道現在柳城,名義上沈家是一城之主,實際上卻是我們白家掌控。
而且我們白家家主許諾給他,只要他一切聽我們家主行事,高家大家主之位,總有一天會屬於他。”
說到這裡,白人敬看著高波:“如果高公子不相信,今晚便可見分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