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長青出言寬慰高遠航,說道:“高家主,不要生氣,今天你和白家主有什麽恩怨,盡可與我說,我自會為你們化解恩怨。”
高遠航手指白展風,說道:“城主,白莫兩家意圖滅了我高家,請城主為我高家主持公道!”
“高遠航,休得胡言!你窩藏我白家仇人秦小天,分明就是想白家葬送仇人之手,今日我定殺你,才能解我心頭之恨!”白展風怒聲說道。
手中冰河激流劍,一劍劈斬而出,劍光如雪,劍氣如激流旋轉於劍鋒,直取高遠航。
冰寒之意立刻彌漫而開!
如雪劍光,眼看就要擊中高遠航。
就在這時,嗆啷一聲,有人拔劍出鞘!
轟隆。
空氣為之威震。
隨著一團紅芒出現,灼熱氣流隨之席卷開來。
叮當!
紅如瑪瑙的劍,一下子截住了白展風刺出的冰河激流劍。
而出劍截住白展風刺出的劍,正是城主沈長青。
他手上紅如瑪瑙一樣,散發出來灼熱氣息的劍,也是一支玄鐵兵器。
火焰玄元劍,下等玄鐵兵器。
雖然品級上,低於白展風手上中等玄鐵兵器冰河激流劍。
但沈長青境界實力高於白展風,靈氣灌注於火焰玄元劍上,足以抵擋冰河激流劍。
沈長青劍眉凜然,目光堅定,一手拈著劍訣,一手握著火焰玄元劍,截住白展風刺出的劍。
劍氣激蕩如風,他頭上頭髮與頷下長須,身上衣袍飄飄,自有一股絕世劍仙氣勢風采。
白展風看到沈長青手上截住自己攻擊的劍,眉頭不由一皺:“火焰玄元劍!”
然後,他抬頭看向沈長青,故作不解:“城主為何阻我殺高遠航?”
“白家主,本城主說過,要為你們化解恩怨,怎麽,難道白家主不肯給我面子?”沈長青抬眼看著白展風,語氣之間已經現出不悅。
白家和莫家在柳城勢大,在柳城攪風攪雨,而且不將他這個城主放在眼裡,這些沈長青都知道。
他之所以沒有對他們出手,這是他們還沒有觸碰到他底線。
但不代表,白展風可以當著他的臉殺了高遠航。
那樣的話,白展風殺得是高遠航,羞辱的則是沈長青。
白展風確實想羞辱沈長青。
但是,沈長青態度堅決,氣場強大,卻讓白展風心裡現出猶豫。
他雖然一直覺得自己準備得夠充足,勢力足以壓倒城主家族勢力。
但是,沈長青畢竟是一城之主,更是柳城唯一一個境界實力,達到武師三層之人。
他不能不有所忌憚。
而且,沈長青明知他帶了數百死士,包圍了高家,卻隻帶了六位家主就敢前來。
這讓白展風想起先前那個死士稟報說的話,城主府護衛和六大家主護衛,佔了周圍幾條街。
顯然,如果白展風硬來的話,非但不佔理,而且六大家主有可能站到沈長青一方,那樣話白莫兩家非得吃虧不可。
所以,白展風想要動手,至少要佔理,讓沈長青即便想阻止,也沒有理由可以阻止。
想到這,白展風皮笑肉不笑,向沈長青說道:“好,我就給城主一個面子,不過若是高家無理,還望城主不要阻止我找高家算帳。”
沈長青點點頭:“我一開始就說了,如果高家無理,我不會阻攔你對高家動手。同樣如果是你無理,那就請你帶上你的人離開。
” 白展風收回手中的劍,看了一眼高遠航,向沈長青說道:“城主,高家在棲雲山莊窩藏白家仇人,城主會如何評理?”
沈長青也將手中的火焰玄元劍,插回劍鞘,看向高遠航說道:“高家主,你可有窩藏白家仇人?”
高遠航立刻搖頭:“這都是白展風誣蔑高家,我們根本就沒有窩藏什麽白家仇人。”
白展風冷冷一笑:“你沒有窩藏白家仇人,但是你的兒女可是在棲雲山莊窩藏白家仇人。”
“胡說!我的兒女就在府裡,怎麽會在棲雲山莊窩藏什麽仇人?”高遠航說完,向身邊一名護衛說道:“快叫少爺小姐出來!”
“是,家主。”護衛立刻進入府邸。
白展風和莫元鏡互視一眼,眼中都閃起一抹譏諷之色。
白飛翎已經飛鴿傳書給他們,高遠航一對兒女,早已經被白人敬帶領死士所殺。
而今,高遠航竟然說兒女在府邸裡,難道兩個死人還能為高家作證?
然而,就在這時,從府邸中走出一對年輕男女。
白展風和莫元鏡一看之下,不由得完全驚住了。
因為這從府邸之中走出年輕男女,正是高波和高小萱。
白展風和莫元鏡自然認識他們。
看到他們還活著,白展風和莫元鏡一下子臉色難看。
“高波、高小萱見過城主。”高波兄妹來到城主沈長青面前,恭敬抱拳行禮。
沈長青說道:“高家兄妹不必多禮,白家主說你們在棲雲山莊窩藏白家仇人,可有此事?”
高波和高小萱都搖搖頭,高波說道:“城主,我和妹妹這幾日都在府中,並沒有前往棲雲山莊,不知道白家主,為何說我們在棲雲山莊窩藏白家仇人?”
沈長青隨即目光,看向白展風,說道:“白家主,高家兄妹說沒有在棲雲山莊,窩藏你所說的仇人,你可有什麽人證物證?”
白展風雖然心中也十分疑惑,明明高家兄妹已死,為何卻好好的出現在自己面前。
顯然,這次白家計劃,某個環節出錯了。
但眼下,白展風是不可能去查清,計劃哪裡出現紕漏。
不過,就算高家兄妹還活著又如何?
他在高家可是還布置了,一顆重要的棋子。
這個重要棋子,該派上用場了。
想到這,白展風不慌不忙,看向沈長青說道:“城主,這兄妹兩分明是撒謊,故意隱瞞事實。
不過不要緊,有一個人會說實話,還請城主讓高遠航的親弟弟高山雕出來,他會告訴城主,高家到底有沒有窩藏白家仇人?”
白展風這話一出,沈長青身後六位家主,不由得低聲議論。
“高山雕,這不是高家主弟弟?”
“白家主為何要他出來?”
“難道高家的人,還會為白家主作證?”
沈長青看了一眼白展風,也不知道他葫蘆裡賣的什麽藥?
不過,他還是看向高遠航,說道:“高家主,白家主要你弟弟出來,你可願意?”
高遠航冷冷一笑:“當然可以,來人把我弟弟高山雕請出來。”
“是,家主。”從府邸大門之內,傳來護衛答應聲。
接而,四名健壯護衛抬著一副擔架出來,放在沈長青前面地上。
擔架上似乎躺著人,只是蓋上白布,也無法知道是什麽人。
白展風和莫元鏡互視一眼,眼中都有著不解。
同樣,沈長青和六大家主也是一臉疑問。
沈長青向高遠航問道:“高家主,這抬來難道是高山雕?”
高遠航點頭說道:“沒錯,正是舍弟高山雕。”
然後,高遠航向護衛示意,兩個護衛立刻將蓋住擔架上的人白布揭去。
擔架上立刻顯露出來,躺著一個高大中年男子,眼睛緊閉,臉色煞白如紙,嘴唇發黑,長著濃眉胡須頷下,可見一道割斷喉管的劍痕。
沒錯,高山雕已經死了!
白展風眉頭緊皺,眼中閃著怒色。
六大家主也驚愕無比,紛紛議論。
“這高山雕怎麽死了?”
“到底發生什麽事?”
“是誰殺了高山雕?”
沈長青看著高遠航,說道:“高家主,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高遠航說道:“城主,有人收買勾結舍弟高山雕,意圖殺了我顛覆高家,並許以高家家主之位給舍弟,幸虧被我及時發現陰謀,高家得以免除一場災難。”
說到這裡,高遠航從衣袍中取出一封書信,遞到沈長青面前,說道:“城主,這是背後勾結策動舍弟覆滅高家主使,寫給舍弟的書信,請你過目。”
白展風和莫元鏡,衣袖之中都暗暗握緊拳頭,說不出不甘!
沒錯,書信就是白展風今天寫給高山雕密信,信中有他要高山雕配合自己指證高家窩藏白家仇人,還有覆滅高家之後,許給高山雕為高家新的家主等等。
沈長青看完了書信之後,隨即將書信遞給其余六大家主傳閱。
六大家主看完書信之後, 臉上都現出驚色。
他們沒有想到白展風,竟然勾結高山雕,意圖覆滅高家。
這樣行徑,實在令人不齒。
沈長青拿著六大家主看完書信,看向白展風,說道:“白家主,這信是你寫的,不知你有什麽話可說?”
白展風眼中閃著不甘!
原本以為今天計劃,天衣無縫,滅高家,滅城主威風,讓白家真正成為柳城主人。
可是現在,該死的人高波、高小萱,卻好好活著。
不該死的人高山雕,卻被高遠航所誅,讓他一切計劃,也付之東流。
就在這時,噠噠噠,一騎飛奔而來。
所有人目光,都看向街上飛奔而來騎馬者。
騎馬者很快來到白展風面前,氣喘籲籲,臉色慌張,向白展風稟道:“家主不好了!少爺他……他出事了!”
白展風神色一驚,雖然心中著急,但人多口雜,他並沒有詢問護衛,白飛翎到底出什麽事?
而且他今天計劃,已然失敗,既不佔理,更不可能得到其余六大家主支持,至於要替代沈長青的地位,顯然不可能。
至少今天不能。
於是,白展風看向高遠航,冷冷說了一句:“高遠航,咱們走著瞧!”
說完這話,白展風向所有死士一聲令下:“撤!~~~”
白展風策馬離去,莫元鏡和所有死士緊跟其後,數百騎如洪流奔騰而去。
沈長青看著離去的白莫兩家死士,眼裡閃過一抹不為人察覺光芒:想取代我城主之位,白展風你恐怕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