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歷了一些事,他發現自己的心境似乎有了些許增長,青年的稚嫩與輕浮似乎正逐漸被理智和沉穩代替。
比如貓柚這樣的人他就認為可以先做個朋友,畢竟他是一個愛貓的人,而貓柚這個名字裡…
四周的樹木被風吹的嘩嘩作響,荒涼空曠的廢棄醫院在午夜裡似乎活了過來。
李然拿著手機一步一步靠近,樓道裡高跟鞋踏地的聲音變得越發清晰,似乎有一個穿著高跟鞋的女人正透過樓道盯著自己。
李然取出了殺豬刀,死死的握緊,經歷了一件件的事情後,他的心態發生了改變,面對這些恐懼之事,他學會了控制情緒,保持冷靜。
周圍一片漆黑,手機燈驅散著黑暗,但行走之後,黑暗又快速將身後包圍。
他走的很慢,來到住院大樓中心處時高跟鞋踏地的聲音更加明顯,李然確信這個醫院裡的確有一個紅衣女人,但這個女人是不是馮玥他也無法得知。
水泥地面凹凸不平,布滿了裂縫,雜草在這些裂縫裡茂密的生長,使得這片土地更顯荒涼。
風變得越來越冷,突然,在左側的一樓輸液停裡發出了椅子摔地的聲音。
李然目光瞬間一凝,殺豬刀擋在胸前,扭頭時,他看見幾件帶血的護士服正從躲在輸液大廳裡的一根大柱子後。
“漂浮在空中的護士服?”李然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四五件流淌著滴滴鮮血的護士服像是偷看他一樣躲在大柱子後面,這個情況怎麽看怎麽心慌。
喉嚨蠕動,李然握緊了手裡的殺豬刀,內心更加的警惕起來
根據那扇破舊的指示牌指示,李然找到了前往後山古井的路。
一路緩步行走,除了自身的腳步聲外,身後還發出了一連串的腳步聲,他回頭看了一眼,頭皮微微發麻。
三雙空皮鞋就跟在他的身後,他走一步這三雙皮鞋就走一步。
“這地方,真是怪嚇人的!”李然深吸了幾口,他走的很慢,時常注意著身後跟隨的皮鞋還有躲在各個角落偷看他的護士服。
月光下,李然一人在前,身後跳著三雙皮鞋,五件漂浮在空中的滴血護士服也一路跟隨著他,三方雖然都保持著一定的距離,但下一秒會發生什麽誰也說不清。
一路行走,身邊的場景終於發生改變。
一個大大的深坑裡傳來了吵鬧的聲音,還有發出許多鐵鎬鑿擊石頭的叮當聲。
“不會有那些東西吧!”深坑裡霧氣蒙蒙的,看上去就不像善地,而且護士服還有黑皮鞋全都停止了跟隨,似乎對這個深坑有所顧忌。
“看來這裡面的東西比護士服和皮鞋要厲害一些。”李然深吸了一口氣,緩緩走了過去。
一路還算平靜,沒有突然冒出一直腐爛的手臂之類得驚嚇,月光潑灑在大地上,就好像踩在星霜上一樣。
距離大坑越來越近,溫度突然降了一來,鐵鎬鑿擊石頭的聲音突然消失,原本還很嘈雜的環境突然變得寂靜,周圍沒有蟲鳴。
空氣中彌漫著不安,氣氛這一刻變得詭異,李然的內心漸漸滋生出了恐懼。
額頭上開始冒出冷汗,此地太過詭異,他不敢輕舉妄動,調整著呼吸,盡量地控制自己的情緒,保持冷靜。
目光探去,後山已經歷歷在望,古井在月光顯得很是孤寂,但此刻是如何平安越過這道大坑!
李然握緊了殺豬刀,想著要不要直接衝了過去,
就在此時,三十幾頂綠色的施工安全帽突然從這大坑裡飄了出來,並且每一頂安全帽下都有攜帶著鐵鎬,鐵錘之類的施工工具! 沒有絲毫猶豫,在這三十幾頂綠帽子還沒有形成包圍的時候,李然就揮舞著手裡的殺豬刀從眾多綠帽中衝了過去。
他的速度很快,明顯比這三十幾頂綠帽子快,幾乎只是一分鍾,李然就來到了古井的范圍。
眼前景象變化,四周長滿了雜草,開闊地多了一片小樹林,一口古井安靜地沐浴在月光下。
綠帽子們在古井周圍百米內飄蕩,但卻一個敢越過雷池。
古井沒有蓋子,四周可以看見挖掘機行走的的痕跡,井口被挖去了一半,井內的水已經乾枯,但一眼看不見底,顯得十分陰深。
“任務提示玉釵就在井中,但如何下去呢。”李然在周圍徘徊了一會兒,從四周的樹乾上找到了一些藤蔓。
“馮玥,不知道這支玉釵對你而言代表了什麽,但我一定會找到它。”李然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這麽產生這種念頭,但他的內心目前只有這個念頭。
他開始將藤蔓打結揉搓,綁在了一顆大樹上,扔進了井中。
這口井很深,越往下,溫度越低。
李然緊緊地拉著藤蔓,向下移動,時間漸漸過去,不知已經下降了多少米,井底已經漆黑一片。
就在藤蔓即將到達盡頭的時候,這口井終於到了底。
腳掌落地, 井底有些積水,淤泥很深,沒過了膝蓋,空氣中氧氣很足同時也很潮濕,光線很弱,看不清任何東西。
李然開始俯下身子在淤泥中摸索。
不一會兒,他就摸到了許多類似骨頭的東西,他知道這些都是馮玥的,他繼續摸索,他發現井裡的骨頭很多,但卻始終沒有摸索到類似玉釵的東西。
井底的面積並不大,李然決定在摸索一會兒,
一段時間後,玉釵還是沒有出現,李然皺起了眉頭,他摸索得很仔細,甚至一些石頭縫隙裡也沒有放過。
李然的眉頭緊皺,他更加專心的摸索。
漸漸地,他發現井裡散布著大量的骨頭,但其中居然有三顆頭骨!
“難道這井裡還死了其他人!”李然心思一躍,動作越來越快,他將摸索到的頭骨擺放在一邊,接下來的時間又摸出了三顆頭骨!
最讓李然感到震撼的,這井裡居然有一具還沒有腐爛的屍體!
他的手掌摸在這具屍體的位置,將淤泥在身上擦去,打開了手機的燈光。
他的呼吸瞬間一凝,井底全是皚皚白骨,而一具已經浮腫的女屍正正面躺在井裡,那張已經砸得血肉模糊看不出模樣的臉正朝向李然。
這一刻,李然的腦子嗡的一聲:“難道,這南郊醫院最近發生了命案?”
女屍穿著一襲紅衣,頭髮很長,披散在井底,在手機燈光的照射下顯得尤為瘮人。
李然緩緩地抬步離開這具女屍,後背貼緊了井壁,但無論他怎麽移動身體,女屍的臉都始終面對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