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瀾大陸,東域靈州。
靈州位於東域的最東面又被稱為東州,東州的東面有一座巨大的山脈環繞,名為雲羅山脈。
雲羅山脈連綿不絕,有數萬裡之長,經過多個城鎮都郡。
千山屬於雲羅山脈的部分,顧名思義千山是由千余個大大小小的山頭組成的,當地人為了方便就稱之為千山。
正所謂靠山吃山靠水吃水,這裡的人大多都靠打獵為生,在這千山沒大約有一兩百戶人家。
天漸漸破曉,大地朦朦朧朧的,如同籠罩著銀灰色的輕紗。
旭日東升,各個村子的上空已經青煙嫋嫋,真是寧靜而至遠,好一副和諧的畫面。
在不遠處的一座山峰上有一位少年如老僧入定一樣盤坐著。
微風不斷的吹動這他的衣間,烏黑的長發也隨風舞動著,少年依舊不為所動。
當太陽慢慢從雲層中爬了出來,少年的身上突然湧動出一股不同尋常的氣息,猶如一尊高高在上的神邸,氣吞山河,蓋壓天地,仿佛神邸親臨凡塵一般。
少年身上那股凌厲無比的威壓慢慢地趨於平靜,直至消失地無影無蹤,好像從未出現過。
少年突然睜開雙眼,眼中精光一閃,兩道實質的劍氣猶如利箭一般飛射出去。
“啪~”射中了不遠處的山峰,炸開的岩石從山峰滾落至山間。
少年微微愣住了,從他那驚訝地臉上可以看出來他也沒有想到會發生這樣的情況。
“成功了,我的猜想是對的。”少年滿臉激動和興奮。
隨即,少年笑了,笑就像清泉的波紋,從他嘴角的小旋渦裡溢了出來,漾及滿臉,帶著一絲絲青澀,晨曦的光輝灑落在他的臉上顯得更加迷人。
少年雙手放在膝蓋上微微一用勁就起來了,他迎著陽光伸了伸懶腰。
陽光淡淡勻稱勾勒出他側臉棱角分明的輪廓,眼前這張臉,狹長帶笑的眼眸,雙目如星,眉梢傳情,俊挺的鼻子,微微揚起的嘴角,不羈的墨發散落在耳旁。讓人不禁讚道,好一位俊朗的少年。
少年名雲修,今年十九歲。來自一個小地方的一個小家族。他的父親雲戰是族長,他在家中排行老二,有一個哥哥和一個弟弟。
此外,他還有一個不為人知的身份,他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他來自一個蔚藍的星球。
剛才從他眼中飛射而出的劍氣,是他花費四年凝聚而出的劍意,這是他結合前世理論而創出的。
剛才那兩道劍氣是因為他剛剛突破一身劍意沒有完全收斂於內才遭成的意外。
在這個世界沒有劍意,隻存在他前世中的小說或者電視裡。其實他也不知道在前世到底有沒有修煉者,更別說劍意了。
他當然不是閑著沒事乾來拿自己做實驗。
雲修花費四年來凝聚這個虛無縹緲或者說很可能都沒有的東西,是因為他已經走投無路,這也是他唯一的希望和寄托。
因為他是天生絕道體,絕元體和絕道體是這世間公認最廢的體質。
這個世界元氣作為最主要能量形式,修煉者吸收元氣來不斷突破。同時,還需感悟天地凝聚道紋法則。
絕元體與元氣相斥不能吸納元氣入體,更談不上修煉了,所以擁有絕元體的人天生不可以修煉。
而絕道體天生為道之所棄,雖說可以修煉,但不能凝聚道紋,道紋是衡量一個人強弱的重要標準。好的道紋和不好的道紋是天差地別,
更別說沒有道紋的人了。 沒有道紋的人光從戰力上就和別人相差甚遠,而且到了一定境界沒有道紋力量得支撐是突破不了下個境界的。
絕元體和絕道體就相當於雲修前世那些殘疾人一樣是有缺陷的,受人白眼,甚至更甚。
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修煉者的世界裡一個不能修煉的人是多麽卑微的存在。
雲修不甘心就這樣在別人的冷漠和嘲笑中就這樣默默地低著頭過完這一生。
頭低久了就再也不能抬起來了,雲修不想這般認命。
前世新聞上放過一些令人驚訝地事情:一個身材矮小佝僂的老年人為了救他的孫子把一輛幾頓重的小轎車給搬了起來,還有一位弱小的母親為了救從樓上掉落孩子竟然能以超越人類極限的速度接住孩子。
這些都是雲修前世所真正存在的,所有雲修推斷在人的身體裡還存在著一種更為神秘的力量,只是人們不知道怎麽去發掘它或者是忽略了它。
雲修又聯想到前世老人講的奇人異事,認定這神秘的力量一定是有跡可尋,是可以操控的,而不只是驚鴻一現。
所以怎麽去發掘這股神秘的力量和最終以什麽形式而存在是關鍵問題。
他又不斷的聯想,最終借助前世有關劍仙的傳說,猜策這股神秘的力量就是意念,所以他就自然而然的想到了劍意。
而劍,古之聖品也,至尊至貴,人神鹹崇。劍乃短兵之祖,近搏之器,曾被古人奉為聖品,至尊至貴,君臣鹹崇。,以道藝精深,遂入玄傳奇。
所以雲修以劍為根,化無形於有行,化虛無為實質,凝聚劍意。
不過這些都只是他的猜想,前世也只是存在於傳說之中,至於這個世界則根本就不存在,沒有一絲有關的傳聞和記載。
當雲修有這個想法的時候他就查遍了各種各樣的書,都沒有發現存在另一種神秘能量的存在。他也有意無意地詢問了家中的長者,他們也都說沒有。
當他準備走這條路時他自己都不知道能不能成功,但是他已經沒有退路了,這是他唯一的希望。
雲修從十五歲時白天進入山脈中歷練,與各種妖獸展開生死搏殺,用生死之間存在大恐怖來不斷激發他神念意志,到了晚上就開始冥想感受那凝聚那股神秘的力量,日複一日從未有過間隔。
他用一年的時間才感悟到所謂劍意的存在,此後又花費兩年的時間來凝聚這股劍意。
而最後一年他開始回歸本心,用這世俗紅塵來磨礪他這顆道心以求將他的劍意打磨的更加完美。
在最後一年,他來到了這裡。在這千山中有一座學院,專門負責教這裡的孩童啟蒙修煉。
就相當於他前世世界中的支教,雖說他是絕道體,但要知道他在十五歲以前可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天才,曾經還差點成為一個宗門的首席弟子,但自從知道他是絕道體一切都變了,曾經意氣風發少年也變得一去不複返,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少年老成,看透世間冷暖的雲修。
這些對雲修來說都已是過往雲煙,不過話說回來以雲修的實力教那些七八歲的啟蒙兒童還是綽綽有余的。
就這樣雲修用了又用了一年的時間,直至今日才完全成功孕育出劍意。
一念成一劍,一劍化一念,心之所動,劍意呈現。
雲修突然覺得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即使為道之所棄,不能凝聚道紋又怎樣?
我雲修依然要傲立這世間,用我自己的道斬盡前路所有的阻礙。”
雲修站在山峰之巔雄心壯志地說道。他相信他加上劍意實力絕對不遜於那些擁有道紋的人。
“遭了,快要上課了,我得趕緊回去。”
雲修突然大呼道,和剛才的信誓旦旦有著顯明的對比。
一時間,給人感覺那個曾經活潑開朗又帶著一絲搞怪的雲修又回來了。
而這時雲修猶如一個猿猴輕盈而迅捷快速地在山間跳躍,越來越遠,變得越來越小,直至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