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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劍道》第4章恩怨了
  雲修回想著不禁苦笑了起來,這本身就是一件分不清對錯的的事,他甚至到現在都不知道該恨誰?

  恨青雲宗的無情,還是恨自己的無能?

  這真是一件可悲可憐又可笑的事情。

  但有一件事對雲修來說十分明了,他與天武宗恩怨已了,再也沒有一絲的瓜葛。以後,若與天武宗的人再次相遇就是陌生人,想幫就幫不想幫就不幫,若是惹著他了,同樣該懲就懲,該殺就殺,絕不會有一絲手軟。

  昔日情分已經,雲修和天武宗誰也沒有虧欠誰。

  自那一日起雲修就與天武宗完全劃清了界限。

  那一日,當宗門的刑罰長老宣布完結果時,在四非台周圍的弟子全都像看熱鬧看笑話一樣看著雲修,想像他曾經是多麽的輝煌,多麽的風光得意。在看著現在失魂落魄,不知所措的“天才”雲修,每個人的心中都有著一股莫名的快感。

  沒有什麽比這個場景更讓人激動的了,曾經對他們來說需要仰視的存在,現在被碾入塵埃,再也沒有翻身的余地,。

  他們肆無忌憚的嘲笑著,曾經崇拜的眼神也變成了譏諷。

  雲修平靜的將這一切看在眼裡,那是一種不同尋常的平靜,他冷漠,臉上不帶有一絲情緒。

  可是,他心裡不甘。

  但他無法反抗,無法去憤怒,然後,木然的接受著一切。

  因為你所有不甘的怒吼,憤怒的反抗,都是沒有用的。

  你所謂不甘,憤怒,吼叫,誓言……沒人會放在心上,這樣只會更加顯得你是一隻站在舞台中央的小醜,用你那盡力而浮誇的表演在逗他們笑。

  所以,他只能默默接受,沒有憤怒的斥責,也沒有悲壯的誓言,更沒有所謂的三年或幾年之約。

  有的只是一顆越加堅定的心,即使已經身處在泥濘之中,他也不缺乏從頭再來的勇氣,他要一步一步一步、一步一步一步地追到最高,他再也不想讓別人像今天一樣肆意決定這他的一切。

  雖然,當他了解到這個世界時他就知道這是一個弱肉強食的世界,但直到此刻他才真正的體會,懂得這個世界弱肉強食的世界是多麽的無情。

  ……………………

  當刑罰堂長老退下,天武宗宗主從主位緩緩起身,居高臨下,曾經器重關懷的眼神也變得冷漠無情。

  “雲修,你已經不是天武宗的弟子,天武宗與你也再無關系,以後你不能打著我天武宗的名號,若發現你打著天武宗的旗號為非作歹必將以極刑處理!”

  天武宗宗主突然朝著雲修大聲喝道,這一聲大喝中夾雜著一宗之主的氣勢和修為,其中充滿著震懾心魂的力量

  周圍的弟子被這突如其來的大喝嚇的身軀一震。

  而雲修依然不為所動,依然抬著頭靜靜的看著。

  天武宗宗主看到這一幕,也不由的大為惱怒。惱火雲修的無動於衷,讓他顏面大失。更讓他憤怒的是他這著天武宗弟子表現,他剛才想震懾一下這個讓他在天下人丟盡臉面的棄徒,可結果不但對這個棄徒沒有效果,倒是其他人被嚇不輕,頓時變得鴉雀無聲。

  這怎能讓他不氣憤,難道真如其他人所說的堂堂天武宗所培樣的弟子連一個絕道者都比不上?

  “雲修,你既已不是我天武宗的弟子,所以必須在太陽落日之前離去。”

  天武宗宗主猛地一揮手,然後轉身離去他不想再看到這個讓他討厭作嘔的弟子。

  在此之前他只是討厭這個讓他顏面受損的棄徒,但現在他的心中已經泛起點點殺意。可他不能殺了這個令他討厭的這個棄徒。

  雲修以絕道體力壓天武宗年輕一輩的事情已經越傳越廣,甚至已經傳出東域,鬧得沸沸揚揚。如果,再將其殺害,所有人都會將矛頭指向天武宗,指向他這個宗主。

  必定會令宗門顏面掃地,甚至危及上宗聲譽。屆時,上宗追究下來宗主之位必定不保,還極有可能被上宗拿來開刀以儆效尤,來挽回聲譽。

  所以他決不能圖一時痛快殺了雲修。

  此時,太陽已接近西山。西邊的天空一片通紅,把青山的輪廓清清楚楚地勾畫出來。夕陽映在水面上,金光閃閃,好像這水面是由無數的碎金填成的,晃得人睜不開眼睛。在夕陽的映照下,火紅的晚霞,黝黑的山巒,還有銀色的水面……

  太陽帶著往日的輝煌慢慢地墜落,慘淡的光輝下勾勒出萬物原有的形狀,悲壯而又淒涼…………

  讓人不禁覺得明天的太陽是否會照常升起?

  天武宗宗主和幾位長老開始離去,四非台旁的天武宗人也有人開始要離去,但更多的人是選擇就下來要將“這場戲”看到落幕,雖然他們已經知道了結局。

  “雲修自當與天武宗再無瓜葛。”聲音一如既往的平淡,但是清晰可聞,傳入了每一個人的耳朵。同樣也傳入了天武宗宗主和長老們的耳中,天武宗宗主充耳未聞,沒有腳步沒有絲毫停留。

  這算是雲修對剛才天武宗宗主的回答,也代表了雲修的態度。

  接下來的一幕,讓在場的人都有所詫異。

  雲修運轉元氣注入手中的劍按住劍柄輕輕一壓將其連同劍鞘嵌入四非台上。

  隨後,他將身上玄墨色的宗門首席弟子長袍不緊不慢的脫下, 連同宗門玉環一同掛在劍柄之上。然後,換上了他初來宗門時雲家的青色長袍和以前所用的長劍。

  而台上還留有一位長老看著這一幕,天武宗第六長老元顥。

  元顥是雲修在天武宗的引路人,幫了雲修許多,是雲修在天武宗唯一敬重的人。

  在此之前當元顥得知宗主對雲修逐出師門時,他一直在據理力爭。可是,還是沒能改變宗主的決定。

  雲修並不是因為犯了宗門的門規而被逐出宗門,真正的原因大家都知道,他知道,宗門的其他長老知道,包括天武宗的所有弟子都知道。

  雲修將儲物戒指中所有屬於天武宗的東西一一擺放在四非台上。

  同時,雲修又拿出一卷卷軸。

  “這是屬於我自己的東西,和宗門沒有任何關系,今天就當作我在天武宗這一年的學費。”

  雲修輕輕地把手中的卷軸放在地上。

  當雲修直起腰身後,整理一下了身上的長袍,彎下腰執晚輩之禮朝著元顥恭恭敬敬的鞠了一躬。

  然後,大步的走下了四非台。

  當走到台下時雲修突然停了下來,轉身看向元顥,開口道:

  “難道絕道體真的沒有辦法解決嗎?”

  元顥看著雲修嘴唇輕微的蠕動著,不知道該怎麽說。

  看到這一幕,雲修已經知道答案了。

  “我不信。”雲修微笑的說道,眼神中充滿了堅定。

  雲修在夕陽的下漸漸遠去,最終伴隨著夕陽最後的余暉一同消失在天武宗人的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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