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誰,竟然趕在三更半夜洗衣服?”
趙琦整個人都僵住了,呼吸都快要停止,不敢應聲。
他從小記得長輩說起過,如果深更半夜有人叫你,千萬別答應。
??不知不覺,迷迷糊糊睡著了。
半夜三點多的時候,門外再一次響起了高跟鞋的聲音。
噠噠噠,噠噠噠……
時而走動,時而在樓道裡奔跑,但是總是在門外徘徊。
趙琦想要起來,但是掙扎了兩下,感覺身上仿佛壓了一塊石頭,別說坐起,就是連動都動不了。
忽然!
高跟鞋的聲音,又在門外停了下來,一個女聲悠悠地響起。
“趙琦,我能進來麽?”
“趙琦,你說過要帶我一起走的……”
“趙琦,你看看我的臉啊……”
一聲比一聲淒慘,一聲比一聲幽怨。
砰砰砰!
敲門聲也越來越大。
“趙琦,你在嗎,我能進來麽?”
女子仿佛在征求一個同意,否則有什麽禁錮在阻止她一樣。
趙琦迷迷糊糊,“嗯”了一聲。
就在這時,吱呀一下,門終於開了。
趙琦就感覺一股冰涼徹骨的寒風吹了進來,透過厚實的棉被,直達他的後背心。
不知不覺,趙琦坐了起來,朦朧中看見宿舍門外站著一個消瘦的女子身影。
這女人頭髮蓬亂,微微低著頭,看不清楚臉,只是在面對著他。
而此時宿舍裡空無一人,那個白天玩電腦的男生,也不知去向。
“不……不要啊,我不跟你去!!”
趙琦心裡嘶聲力竭的大吼,可是發不出半點聲音,身體身不由己的下了床,朝著那個怪異的女人慢慢走去。
兩個人都消失在了黑暗裡。
……
……
“什麽,你說徐小鹿失蹤了?!”
徐太浪再三和班主任確認了以後,砰一聲掛了電話。
現在的學校,也真是太無能了,連學生最基本的安全也保證不了。
經過兩天不眠不休的了解,徐太浪發現包括徐小鹿在內,失蹤的學生都有相同的一點,那就是喜歡獨來獨往,一般住的都是單人間宿舍,這才失蹤了也找不到目擊者。
不過以徐小鹿的身手,徐太浪不太相信會被壞人綁架,就說徐小鹿那標志性的從上到下的一個劈腿,生碎磚石,就不是一般成年人能接的下來的。
“那萬一不是人呢?”
學校師生們紛紛開始猜測,就連靈異調查組都出動了。
可是仍然是一無所獲。
……
又一個深秋的黃昏,昏黃的天空中下起窸窸窣窣的小雨。
微涼的北風劃過大學路小學的校門口,門牆處獵獵作響的半張廣告紙隨風飛舞。
最近大事頻發的小學內,早早就關了校門,遣散了學生。
陰沉的校內操場,散發著陣陣攝人心魄的鬼氣。
馬路對面,一個穿著黑色雨衣的身影,也不知道在這裡站了多久,久久凝視著校園內的一切。
那連體雨衣大簷帽之下,一雙鋒利無匹的眼睛,仿佛要把校園內昏暗的一切看穿似的。
徐太浪極度渴望力量,他已經好幾天沒有收集到神秘白氣了,除了前來尋找失蹤的徐小鹿外,點亮雨披內側的金色鬼印符文是他唯一的想要。
到了校門鐵柵欄前縱身一躍,徐太浪輕巧地從兩米多高的地方瀟灑落地。
接連幾天對《七傷拳》和《大力金剛罩》日夜不休的苦練,已經讓他的肉體達到了人類極限,幾乎可以追平世界跨欄冠軍。
要不是藏在衣袖中的碎顱錘加重了砝碼,他還能再跳得高些。
“那應該就是宿舍樓了吧?”
徐太浪抬頭看看,宿舍樓在陰雲垂落之下,就像個伏地的巨獸一樣,仿佛隨時會暴起傷人。
“好重的陰氣……”
徐太浪喃喃,握緊了手中的碎顱錘柄。
烏雲密布的空中,劃過一道厲閃,他邁步進入了漆黑幽暗的宿舍樓當中。
“有人?”
他忽然感覺在一樓左面的傳達室裡,有一道陰森森的背影。
轉頭一看,一個黑乎乎的人影正在窗前,頭髮長長的,也分不清是背對著他還是正面對著他。
徐太浪微微冷笑,沒有再看。
他記得以前來送過徐小鹿,宿舍傳達室是一個面目醜惡的老大爺,怎麽會是長頭髮。
一定有古怪。
“新聞裡消失的三個人,包括小鹿在內,都是在四樓失去最後的蹤跡,應該到那裡看看……”
嘎達一聲,樓門竟然自己關上了,也不知道是被風吹的,還是什麽力量導致的。
徐太浪心中呵呵,邁步而上,順著樓梯不緊不慢的走著。
他隻感覺到了從四面八方侵襲而來的陰氣,雨披內側的符文鬼印,也是一道道亮了起來。
“好多邪祟,起碼三個以上……”
徐太浪心中躍躍欲試,他太饑渴了,唯一能讓他好受的就是點亮符文,收集更多的神秘白氣。
而且,他現在感覺到,自己的饑渴感,並不是說單純的來自符文鬼印,而是從身體內部細胞浸透出來的一種渴望, 只有殺戮,才能滿足。
噠噠噠……
徐太浪的身後,想起了高跟鞋的聲音。
他回頭看了看,身後空無一人。
“呵呵,是不敢跟上來麽,我聽說人肩膀上和頭上有三把火,不熄滅的話鬼物不敢近身……”
徐太浪喃喃,他左回一下頭,右回一下頭,然後伸手在自己腦袋頂拍了一下。
這種看似傻缺的做法,果然奏效,之後他每走一步,身後的高跟鞋聲音就越響亮,靠得越來越近。
四樓終於到了。
徐太浪望著漆黑的走廊,慢慢摸索著尋找門牌號。
“403,404,……405……”
腳步停在了405的門口。
徐太浪正要考慮,是不是一錘子把正門砸開的時候,門卻吱呀一聲,自己開了。
徐太浪手松開碎顱錘的把柄,禮貌的問了句:“有人嗎?”
然後推門而入。
果然,雖然裡面沒人應聲,但是有一個穿校服的男生,正在背對著他,在拉著窗簾陰暗的角落裡,呆呆的看著發光的電腦屏幕。
“咳咳,你好,我叫徐太浪,來這裡……報道……”
徐太浪胡亂編了一個由頭,旋即臉上一紅,不過馬上鎮定下來,本來麽,以他的年紀和容貌,就算說是個成熟點的小學生,也說得過去。
那個男生沒有任何動作。
只是嘴裡面開始快速念叨著:“徐太浪,徐太浪,徐太浪……”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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