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人問我:“你活著的最大遺憾是什麽?”
那麽,我會回答:“人生於世,值得遺憾的事情有很多,這並沒有大小之分,你若錯過了,後悔了,那就是遺憾。”
“它沒有主次,若真要用什麽界限去劃分一下的話,我認為第一次感覺到遺憾的經歷是非常有意義的,那是一種無奈與充滿鬥志的矛盾,若能再來一次的話……”
時間噶然停止,齒輪轉動。
“阿姨,浩哥哥在家嗎?”
“欸!茹丫頭,好久不見,你好像又長大了不少喲!變得更漂亮了。”
面前是一個年若十五六的美貌少女,活潑可愛,聽到來自婦女的讚美,她不知道想到了什麽,臉蛋紅彤彤的,很動人。
“茹丫頭,阿姨聽說你之前出了趟遠門是嘛?那臭小子也不知道是怎麽一回事,沮喪了好幾天……”婦女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啊?這個……”少女聽到這句話後,心情大好,但也僅僅是持續了一小會,想到此行的目的,不由得黯然神傷起來。
婦女看在眼裡,也像是想起了什麽,搖搖頭,不再調侃,告訴茹丫頭,任浩還在他自己的房間裡,料想那小子還在睡懶覺,沒有起來。
洪茹收拾好心情,穿過大廳,來到熟悉的房門前,稍有猶豫,就這麽一小會兒,門開了,一個貌似十七八的青少年出現在眼前。
“茹妹妹,我…你回來了,我很開心。”憋了半天,任浩隻憋出來一句話。
洪茹微微笑,對於此行目的閉嘴不提,這一段快樂時光,她想多享受片刻,不想失去太多美好的記憶。
“嗯嗯!我回來呆幾天。”
“那幾天后呢?”
“幾天后……哦!對了,浩哥哥,上次我走得匆忙,你不是說有什麽重要事情要等我回來後再告訴我的嘛?”洪茹扭扭捏捏,既期待又糾結。
任浩這幾天的精神狀態都很好,有些事情,一旦想清楚了,心中有了決斷,煩惱也就從表面遛到內心深處躲藏起來。
關上房門,猶猶豫,還是像以前一樣牽起了她的小手,她低著頭,任君牽著手直往前行,來到一處房門前,任浩停了下來。
“到了。”
任浩輕輕的敲打著房門,身後的洪茹是一臉不解,不知道她的浩哥哥要帶她來這兒幹什麽?
“咚咚!!”
“誰在敲門?”
門裡面傳來一個清脆的聲音,聽到這個聲音,洪茹心中莫名一痛。
是誰?浩哥哥的朋友?為什麽我從未聽到過這聲音?我並不認識她,她與他有什麽關系?
“是我!”
任浩回答之後,門裡面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還伴有絲絲笑聲。
門開了,兩女四眼相對,洪茹看到一名比自己年長好幾歲,身體散發出一股成熟氣息的女子。
女子很自然的將任浩拉到自己的身旁,眼神怪異,正要詢問一聲。
這時,任浩說話了。
“這是我的朋友,洪茹;而這位是,我的未婚妻。”
洪茹感覺到那隻先前還在牽著自己的手,在門開後就已經觸摸不到,雖隔幾毫,卻似天涯般的距離。
“劈啪!”
頭頂傳來一聲晴天霹靂,這是她第二次聽到最不想聽到的消息,第一次是從父親哪兒知曉的,而第二次,是在這兒正發生著的事。
怪不得他今天給我的感覺是那麽的怪,以前的一切,原來是那麽的可笑,
太天真,太好笑了,虧我還…… 呵呵!死心吧!是他變了?還是我太傻?
心中仍然有一個希望,想要聽到這是騙她的,想要得到一個解釋,可半響過去了,並沒有什麽聲響,抬頭一看。
不看不知道,一看,心更碎了,他們竟然在我的面前親熱,任浩用手托著她的臉……
看不下去了,我是個多余的人,我……
“任浩,我恨你!恨你!恨你一輩子,這一輩子我都恨你!”
洪茹聲淚俱下,大力甩門,轉身往外跑,後方傳來一聲巨響。
“咣當”
“啊!別咬我手,松開,松開,快松開。”
“小浩,你現在膽子大了是吧?竟敢捂著我的嘴?就不怕我揍你?還有,你在瞎扯什麽?看把人家氣得,走!去追回來。”
“走什麽走,我不走!”
“哎呀!還敢不敢,還敢不敢了。”
鄔藍珍扯著任浩的耳朵,直把後者痛得大呼求饒,但就是不同意追下去。
“你可真是犯糊塗了,這麽好的女孩子,多可惜啊!”
任母在外看到洪茹臉上掛著淚珠,還道是把自家兒子甩了後,又不舍得,但又不得不這樣做而難受呢!
看到任浩一邊喊著救命,一邊被鄔藍珍扯著耳朵走出來,任母終於發現了不妥,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啊?
“臭小子,看看你都做了些什麽,我都知道了,你還不快快從實招來,以免遭受皮膚之痛。”
“姑母,您先別生氣,是這樣的,小浩他說,我是他的未婚妻,結果不就壞啦!這麽好的女孩子啊!可惜了可惜了。”鄔藍珍不知道任浩和洪茹之間發生的事,但也可以猜出事實真相的一部分,不由得可惜起來。
任母心知兒事,對自己孩子的性格早已了解得十分透徹,不過話又說回來,如今的洪茹家已非昔日可比,咱家暫時是配不上人家,這樣結束也挺好,只是,看那丫頭離去時的傷心表情,小浩這家夥做得是不是有些過了?自己也年輕過,這些情啊愛啊的,實在是……太煩人。
“罷了罷了,這回就算了。以後要是有什麽事情,在做出決定前,不妨先和我還有你爸一起商量一下,無論你做出什麽決定,我們都會支持你!”
“珍珍,這是你第一次來姑母家,沒想到就遇見這種事,我真是拿這小子沒辦法了,一會可要幫我好好教訓教訓他。”
其實,在今天之前,任浩也不認識這個所謂的表姐,但兩人有挺多共同話題,聊多了也就不再陌生,很多玩笑都可以開,以至於才敢拿他表姐來作為一個理由,斷絕那一段開始已久卻不可能會有結局的感情。
一路狂奔的紅色影子,身後留下一串串淚珠,也不知道哪來的這麽多眼淚。
“是誰這麽膽大包天的,敢惹我家茹茹掉眼淚,是不是那個姓任的?真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連個蛤蟆都比不上的家夥還敢招惹我洪家的人?”停靠在路中央的一架豪華的車上,中年人看到這情景,刷的一聲站起來,氣洶洶的說道。
旁邊一婦人忙勸其不要生氣,一會問問女兒就知道。
“茹茹,告訴媽,發生了什麽事?”
洪茹沒有回答,婦人那溫柔的聲音讓她止住了淚水,倒在懷中,很快便熟睡而去。
“哼!肯定是他任家乾的好事,我馬上讓人去給他們製造一些麻煩,讓他們知道得罪我洪家是不可能有什麽好果子吃。”
“夫君,算了吧!茹茹先前不是說過了嗎?此行目的是要去斷絕來往,這兩小家夥從小玩到大,互生情愫也很正常,出現這情況也是意料之中的事,咱們還是趕路去吧!這一去,就再也不會回來了,這裡的事情都將與我們無關,又何必再生是非?”
有個賢內助在身旁,洪父打消了先前的想法,命令車夫駕馬往西方前進。
在冥冥之中像是有幾言幾語在伴隨著馬車的離去。
“遺憾……我不想改變。”
過了一陣子, 任浩的心情還是很低落,那日的果斷並非他所想,要是可以不那樣做,他肯定不會讓伊人難過,只是這麽多年,她的性格是怎樣?任浩會不知道嗎?
她的天賦很好,而我自己,任浩苦澀地笑了笑,搖搖頭,自己固然是難受,但,她…應該會更難受,有言是長痛不如短痛,讓她對我失望透了,往後的日子裡不再有我的出現,她一定會過得很幸福。
我不會忘記你的,茹……
日子過得很快,任浩已經十八歲,家裡決定為他提前舉辦一個小型成人禮(本來應該是在二十歲才舉辦的儀式),參會人員只有三人,任父、任母以及他自己。鄔藍珍因為有重要事情,沒有留下來參加這場宴會。
宴會上,任父喝多了,講了很多聽不懂的話,給任浩的感覺就像是在告別一樣。
第二天,任浩起來有點頭疼,因為昨晚也喝了一點小酒,卻沒想到一杯便倒了,還真是不勝酒力。
“咦?桌子上怎麽有一封信。”
“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想,我和你媽已經離開這裡,去了很遠的地方。
這十八年來,為了你的健康成長,我們放下了手中的事情,現在,你已長大成人,我們很欣慰,但同時也該是時候去處理一下往日恩怨。
小浩啊!我們希望你能過著尋常人的生活,但也不強求,如果想要來找我們的話,那你就拿著我房間的另外一封信去慕府學院找他們的院長,這條路的難度很大,我們不是很建議你這樣做,好了,就這樣吧!未來的路還是由你自己來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