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十面圍困的兩人,毫無懼色的舉著戰斧,細膩的變化著走位。
格薩爾王最終停在了面對紅海之王維林的位置,而傑洛則死死的盯住門的方向,對於十船而言,這是對王最粗魯的保護,在維林身前林立的戰士們不可能輕易的發起攻擊,因為他們的肉盾之間,一旦露出了轉瞬之間的縫隙,任何一把飛斧就可以奪走維林的性命。
所以面對維林的方向,是紅海的戰士們最不可能主動進攻的位置,為了他們的王,他們必須組成最忠誠的盾。
傑洛的戰鬥直覺沒有出錯,只要格薩爾王的背始終依靠著他,攻擊只會向他湧來。
果然,維林的戰士發動了進攻,怒吼壯膽,奔跑助力之後,他們舉著戰斧就向傑洛砍來,傑洛左右晃動,躲過了最初的兩擊,又在密集的攻擊中,格擋掉了接下來的豎劈和斜砍。
紅海半島上的戰士過久了行商的生活,起初在過招時,傑洛還對他們的戰鬥有些評價,但在這幾個熟識的招式使用之後,維林的戰士們看見還活著的對手立馬就手足無措。
須臾間的慌亂中,傑洛玩心大起,抽出了他們腰間的佩劍,刺向了戰士的肋骨,劍尖上刺,捅破了戰士的心臟。
格薩爾王瞪視著的那一方更加平靜,他的舌尖不斷的點觸咬緊的牙門,發出毒蛇的嘶鳴,他向前踏一步,維林的戰士們就向後挪一下,同時,盾牌還如同倔強的自尊一樣向前伸出。
傑洛已經乾掉了五個人,他大言不慚的在說,“你們五十個人也無法近身。”
而格薩爾王明白,傑洛在殺五個人之後,這頭被困住的猛獸就會乏力,他在戰鬥中面對再弱小的對手都不留余力,睡死在戰場,累死在戰船的事情時常發生,傑洛這個瘋子,只要進入了戰鬥,根本就不會去想戰鬥之外的事情。
不行,這群人只要在我一轉身之後就會看到兩個人沒有保護的後背,誰都抵抗不了後背的暗襲。
而傑洛——格薩爾王聽見了他沉重的喘息聲,還有背後滾燙的熱氣。
格薩爾王一個人的威壓,可以震住維林身前的一排護衛,他在用短促的“嗚!”不斷的觀測著他們的反應,是亢奮得準備參戰,還是被嚇得內心驚駭。
直到了第四聲,在冷笑中摩擦出的“嗚!”之後,格薩爾王不再去對峙維林的護衛,他的每一聲嗚都是在配合傑洛的殺戮,當他聽到一個人亡命前的不甘,就用這個狠毒的聲音來點數。
這也是傑洛體力的倒計時。
格薩爾王背著傑洛,用雙手架住了他的手肘,他立即轉身,把傑洛放在了面對紅海之王維林的方向,而這次,即將消耗傑洛最後那一層殺戮力量的戰士正好衝了過來。
格薩爾王借助傑洛的背起跳,一腳踹蹬擊牛踐一般踏在了戰士的腰腹之間,他立馬滾在在地上,能呼出氣,吐出血,但是就是不能吐氣,這樣子,是肋骨至少斷了一根,而且準確的插進了肺,格薩爾王看見他在艱難的起身之後立馬跌倒,看樣子斷的肋骨不止一根。
“傑洛,恢復了多少體力了?”
“殺豬哪需要什麽體力。”
聽到平穩的氣息中有著亢奮的殺意,格薩爾王知道了傑洛剩下的力氣,足夠一直狂奔到海岸的力氣。
“準備好了,最後的殺戮。”格薩爾王暗示著傑洛還有戰鬥,讓他不要在林立的護衛中搗亂。
紅海戰士撲向了格薩爾王,格薩爾王一把剛猛的戰斧直接劈開了他的頭盔,在背後的傑洛聽到這個碰撞聲就知道發生了什麽,他張狂著張開了血口,滿口唾沫星的面對著護衛“啊呀呀呀——”仿佛在享有這盆新鮮的腦漿。
傑洛看見這個腦袋開花的戰士從天飛過,撞倒了包圍著維林的護衛。
“傑洛!”格薩爾王太了解這個和野獸的唯一區別就是會說人話的戰士——毋寧說傑洛是會說人話的的野獸,他如果說“跟著我撤退”,傑洛肯定會反抗,還會再也不承認這個王,於是格薩爾王在萬分緊急的場合中,睿智的大吼,“傑洛!來跟我殺出一條血路。”
在粗狂的戰吼之中,王和他的十船,一路屍與血與肉的衝出了大廳。
不會有戰士看見了對手遠去的後背後,會選擇放棄,尤其是在人多勢眾的情況下。
紅海之王維林的宴客廳,變成了被強力擠壓的豬膀胱,那一柱水從捅破的窟窿中,洶湧,急速而短暫的離開了容器。
要往雪地的更深處跑,格薩爾在這種假裝的逃亡之中,找到了正面戰鬥都不能帶來的樂趣,再往深處跑一點,這樣就能看到勒龐的計謀,勒龐,你要成為我的幕僚,就讓我看看你的計謀。
傑洛跟著格薩爾王跑出了一大段路途之後,才發現沿路上沒有什麽戰士來和他戰鬥,而來自背面的戰吼卻愈來愈烈。
他轉身,看著兩個人造成的凌亂腳印,他放矮了身子,那是準備衝刺的動作。
“格薩爾王,我來墊後!”一說完,傑洛就立馬逆著逃跑的方向衝進了維林的戰士之中。
該死,該死,該死,該死的瘋子!
格薩爾王在雪地上大罵,他看見遠處雪地的樣子,就知道了勒龐采用了什麽埋伏的方法——勒龐和伊瓦爾是有過戰鬥的!
這群大陸人,居然這麽有血性,可以把身子埋在雪中埋伏這麽久。
格薩爾王本想親眼看見戰士從雪中突進,雪狐般靈性的躍起,殺死進入另一個包圍圈中的紅海戰士,他覺得這一定賞心悅目。
可是,這該死的野獸,呸,該死,該死的瘋子傑洛,直接摧毀了我的計劃。
格薩爾沒有在往埋伏圈繼續跑,他在用腳刹住了奔跑的慣性之後,用了對勒龐而來絕對是夢魘的咒語——
“人來!”
雪花如果還能有彈射的聲音,一定就是格薩爾王身後的響動——該死,連躍出的哪一刻都沒有看見。
傑洛衝進的敵陣,格薩爾王跟隨其後,後面一群烏泱泱從雪中閃現的戰士。
在格薩爾王的余光中,他看見庫姆布萊也從教堂怒氣衝衝跑來——他也要加入戰鬥?
沙特阿卡的戰士和紅海半島的戰士開始了交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