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讓我想想。”慕辰坐著不動,摸著下巴沉思,嚴肅的樣子要不是墨兮知道原因還會以為在思考什麽大事,“要不,西米露?”
“what?”墨兮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確定?”
“嗯……不行嗎?”有些遲疑。
“那是甜品!”墨兮無語地看著他,“算了,我來決定吧?”
“好。”一口答應,看得出來慕辰完全不知道什麽是夜宵。
“走吧,人家打掃的大爺已經看了我們好一會兒了。”
“嗯。”順從地借著墨兮被自己拉住手的力起身。
墨兮被他借力一個踉蹌,險些沒有站穩。一旁的大爺隨即給了慕辰一個白眼,也不知道為什麽。
兩人就在大爺鄙夷的眼神下離開了影廳。(墨兮:明明就是你的鍋。慕辰:是我的,是我的。)
“到了,就是這裡。”
“這裡?”慕辰看了看有些髒的門面,“你確定吃了他們家的東西不會拉肚子?”
“哎呀,你就別磨磨唧唧了。”墨兮反手抓住慕辰的手,把他拖進了小店。
坐下後,墨兮高聲喊道:“趙叔,來五斤小龍蝦!”
“好嘞!”一個長得十分壯實的黑臉漢子應了聲,隨即對著廚房高聲喊道,“五斤小龍蝦,麻辣的!”
“五斤?”慕辰聽了,眼角微微抽動,“吃的完嗎?”
“沒問題!我一個人就可以解決三斤!”兩人坐定後,慕辰就放開了墨兮的手。揉了揉自己的手,爽朗地回答,“而且趙叔他們家的麻辣小龍蝦味道最棒了!對了,你要不要喝點什麽?啤酒可以嗎?”
沒等慕辰回答,墨兮就從冰櫃裡拿出了兩瓶啤酒,嫻熟地撬開瓶蓋,倒入不知道從哪裡得來的杯子裡。
“那個,我不喝酒的!”慕辰推了推面前的杯子。
“沒關系,你一會兒就喝了。”一臉篤定。
沒過一會兒,那個被喊趙叔的男人就端著一大盆的小龍蝦走了過來。“哐當”一聲放在桌子上,擦了擦汗:“怎麽今天帶其他人過來了,寒寒呢?這個是男朋友嗎?”
“墨寒去找她的男朋友了。這個不是……”
“對,我是他男朋友。”慕辰強勢打斷墨兮的話,應了下來。
留下墨兮乾瞪眼。
“這樣啊!”趙叔兩手撐在桌子上,樂呵呵地感慨,“不知不覺就連墨兮也長大了啊。你小時候……”
墨兮立馬瞪了趙叔一眼,趙叔隨即捂住嘴,做了一個拉拉鏈的動作。一時間,氣氛有些尷尬。
“老板,買單!”遠處有人喊道。
“誒,來了!”男人高聲回應,搓了搓手說,“那趙叔就先去忙了?”說完就離開了兩人坐的桌子。
“那我們也動筷吧!”墨兮興致衝衝地看著小龍蝦。
“嗯。”話音剛剛落下,墨兮就開吃了起來。
一連吃了四五個,墨兮才發現慕辰一個都沒有吃。
“你怎麽不吃?”
慕辰有些為難地看著盤子裡的小龍蝦,那樣子,一看就知道是不知道怎麽下口。
“不會吃?”墨兮剝著手裡的小龍蝦,心情特別好。說完,還把剝好的小龍蝦當著慕辰的面一口塞進嘴裡,吃得咂咂響。
慕辰皺了皺眉,看著她:“你能不能注意一下你的言行舉止?”
墨兮嘬了一下食指,嘴裡嚼著小龍蝦說:“不能!你咬我啊!”那個樣子,說真的,
特別欠揍。 慕辰不說話,只是看著她。
墨兮沒意思地撇了撇嘴,繼續剝小龍蝦。就在那個小龍蝦被剝好將要放進嘴裡的時候,慕辰以順雷不絕於耳之勢把墨兮手裡的小龍蝦叼走了。
墨兮一下子就愣住了,呆呆地看向慕辰。然後就看見慕辰原來一臉得逞的樣子,但漸漸得表情就變了。原本白皙的臉一下子就通紅通紅的,眼眶也紅了起來,眼裡充斥著淚水。
“水!水!”
墨兮看著嘿嘿笑,就是不說話。
慕辰四下裡尋找,無意間看到了桌子上的啤酒,不做多想,一把拿過,幹了下去。
墨兮看到他拿起杯子,一下子就僵住了,想要阻止慕辰但是已經來不及了。只能收回手,安安靜靜地看著慕辰,等他慢慢平息。
“怎麽了?”慕辰感到嘴裡好受不少,就看見墨兮一直看著他。
墨兮不說話,只是看了看空了的杯子。
“額哼!”慕辰掩著嘴,乾咳一聲,“那什麽,太辣了!”
“嗯,這不是重點。”
“?那麽什麽是重點?”
“沒什麽,這個杯子就是你用的了。”墨兮搖搖頭,順手給慕辰把杯子滿上,“怎麽樣?趙叔家的小龍蝦不錯吧。”
“就是有點辣!”
“你確定是‘有點’?”墨兮剝著手裡的小龍蝦。
“呃……”慕辰停頓了兩秒, 還是選擇了妥協,“很辣。”
“那當然,我可是讓趙叔做的是最辣的小龍蝦。”得意洋洋。
“呵,女人。”慕辰嘴裡這樣說著,眼睛卻看著墨兮手裡的小龍蝦。
“呵,男人!”墨兮看到他的反應,這樣回應。
墨兮手裡剝小龍蝦的速度加快了不少,慕辰也看得目不轉睛。小龍蝦剝好的那一刻,仿佛戰爭爆發了一樣。
“這是我剝的!”墨兮死死地捏著剝好的蝦肉。
慕辰笑眯眯地用筷子夾住蝦肉,說:“見者有份!”
“你還能再無恥點嗎?”墨兮感覺自己快要被氣死了,自己剛剛是瞎眼了嗎?竟然會認為慕辰有超然出世的氣質!?
“可以啊!”繼續笑眯眯的。
“呵呵!”已經不知道怎麽回話的墨兮小朋友。
慕辰雖然不知道怎麽剝小龍蝦,但從墨兮手裡截獲了不少,還是吃得比較盡興。兩個人喝酒吃小龍蝦,關系一下子親近了不少。(墨兮:呵!作者你怕是瞎!)
一直叫囂喝酒的墨兮倒是比慕辰先倒了下來,趙叔記過帳後慕辰就扶著墨兮離開了小店。
“喂,你住在哪裡啊?”慕辰問趴在自己背上的墨兮。
“呃……鬼巷?”極其不確定地語氣。
“哎,原來你稱那裡是鬼巷啊!枉我把那些地方都買下來了。”慕辰有些無奈。
一路無話,在那晚之後,第二天慕辰再次聽到的卻是墨兮的死訊。後來,慕辰就記住了那個夜晚,那個東方的節日——中秋節——那是他們最早相遇的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