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州,新都候府
“臨兒,虔誠些,快拜上一拜。”
王臨站在庭院中央,任由巫師繞著自己蹦跳,說些晦澀難懂的語言。
三年了,從三年前穿越到新都候世子身上,噩夢就沒斷過,每天夜裡總會夢到那森羅地獄,頭骨鋪成的道路,脊骨做的欄杆,血漿滋養的花草,黃泉上的奈何橋旁站著一位阿婆,從來沒有走近過。到了這間總是被一個老頭和老婦人吸引。兩人在下棋,下了三年,王臨也看了三年,初時覺得恐懼到現在也不免有些無趣了。
王臨看著緩緩退下的巫師,略微無奈的說“父親,以後不用再找這些人來了,孩兒沒事。”
“臨兒,這些都是為父的錯啊,常聽人說,父債子還,也未曾想有一日落到我頭上,哎,咱們先吃飯?”這魁梧的老人卻偏偏一副局促下人的模樣。
“走,父親,咱們吃飯,孩兒,半個月前就好了,無事了,你若不信便去問問剛才那巫師,看孩兒還有事否”
剛在後院坐下,新都候便急召剛退去的巫師過來,問道:“我兒可曾有事?”
“侯爺,公子被煞氣所擾,所夢盡是閻羅,不驅散煞氣,身子會日漸衰弱的。”
王臨問道:“我父問的是我如今可還有事,半月前,你便說我將要痊愈,今日又如何?”
巫師慌忙跪下道:“恭喜侯爺,恭喜公子,公子今日已是無恙,不再為煞氣所擾。”
新都候一手握緊,身子前探:“確為所言?”
巫師汗如雨下慌忙道:“在下確定,今日煞氣已散,撥雲見日,公子也將因禍得福,精氣愈加啊。”
新都候長舒一口氣,喝了一聲:“賞”,轉頭對侍立一旁的長平說道,“帶下去,好生安排。”
新都候忽的起來,“應當慶賀一番啊,且住,你兼習風水,何時宴請最佳啊”新都候指著將要退下的巫師問道。
巫師慌忙躬身道:“今日最佳,煞氣盡散,福氣將至,今日最佳。”
“好”新都候吩咐長平,“通知我那些老夥計還有府君,今日我侯府要大宴賓客。”
王臨起身道:“父親,孩兒已經無恙,何必如此著急呢,今日設宴太過匆忙,禮節不到,不合規矩啊。”
新都候哈哈一笑,道:“講什麽規矩,我一輩子也沒講過什麽規矩,長平,把府君他們另置一間,臨兒作陪,和他們喝酒忒不痛快了些。”
“先拿甕酒來”新都候吩咐左右,“臨兒,飲些?”
“父有命,敢不從。”
“好”新都候大笑道。
至夜間,大宴賓客。後庭備了幾桌都是當年新都候的老夥計,大廳宴請府君等人,喝了三巡,新都候就退到了後庭。府君等人也不介意,似是習慣了新都候的作風,隻一人是近兩年調過來的,第一次參加新都候的宴會頗有微詞,王臨下台躬身表示歉意,此人也就罷了不言了。
“恭喜公子啊,公子再不好些,老朽還怕喝不上新都候家的酒啊”府君笑著說。
“謝魏公吉言,小子今日已是好了,耽擱了父親三年的酒,今日怕是饞了,這早早的就去後庭去了。”王臨道。
“習慣了,老相識了,不提這些,公子今日可也要多喝些,沒有公子,咱這新州城裡可也少了些熱鬧啊,這閑時也聽不到了趣事了。”
“怕是難了,小子現在年歲漸長,也是少了些風趣,魏公倒是風趣了不少啊。”王臨道。
“國泰民安,老夫這無所事事,不就自己找點樂子嗎,哈哈,有空來家中拜訪,內人也常常提起你的。”魏府君道。
“小子謹記了,魏公慢飲。”王臨緩緩退下。
席間無話,賓客各自歸家,新都候也是喝醉了,歇息去了,王臨一個人躺在床上,回想自己這三年,本是剛畢業的大學生晚上去吃個海底撈,想著享受一下最後的六九折,誰想回來的路上不慎掉到深坑裡,這一掉就換了身體,新都候世子,還沒來得及了解這個世界,就讓噩夢趕上了,三年白天發呆,晚上睡了就去看人下棋,最近總算好些了,因為昨天夜裡下棋的老頭老太太不在了,竟然讓習慣了看棋的王臨有些不適應,今天夜裡就去試試,如果走出去,可能自己的噩夢就沒了。
想著,王臨沉沉地睡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