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靜悄悄的屋子裡,一名中年大叔抻了個大大的懶腰發出一聲舒服的呻吟打破了平靜。
“終於忙完了。”說完拿過自己的杯子咕嘟咕嘟喝了兩口,在深呼一口氣,低頭看了眼手表。“五點三十五分。”
“還好,還來得及。”想著今晚答應要參加兒子的家長會,趕忙抓緊收拾自己的東西,而後提起包就往屋子外面走去,開門的時候,順手拍了拍坐在門口的年輕男人說:“小陸,加油啊!我先走了。”說完也不等對方回復就開門走了出去。
又過了半個小時,“啊!”又是一聲如釋重負的聲音打破了平靜,緊接著一個看起來快到三十的男人也收拾好了自己的東西離開的房間。
隨後就好像推翻了多米諾骨牌,房間內的人一個接一個的起身收拾東西離開,短短半個小時就只剩下坐在門口被稱為小陸的年輕男人。
陸習抬頭掃了眼空蕩蕩的屋子,嘴角不由得露出了一絲苦笑,坐在門口卻是最後一個離開的,這算不算是諷刺?甩了甩腦袋,把亂七八糟的想法拋出腦袋,陸習趕緊再次低頭去忙剩下的工作。
陸習,男,二十二歲,未婚有對象,大學剛剛畢業,來這家公司實習不到一個月。雖說初入社會,但是這一個月裡,他也深深感受到了來自社會當中無形的壓力,快節奏是這座城市的生活基調。
“啊!”陸習發出了一聲解脫般的低吼,伸了一個大大懶腰,低頭看了一下時間,“八點零六分!”
“呼!比昨天早了十分鍾,看來能趕上最後一班地鐵了。”想到這兒,不敢再繼續坐著,急急忙忙起來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東西,然後奔著地鐵站走去。
“喂!媽啊,我挺好的,不用擔心,工作挺輕松的,一點也不忙,同事們也都挺照顧的,你放心吧,不用惦記我。你和我爸年齡大了,這兩天天氣冷,注意身體。”站在地鐵上陸習語氣隨意的和自己母親通著電話。說了大概五分鍾後,掛掉了電話。
然後又給自己同樣剛剛實習的女朋友發了一條語音消息,“親愛的老婆大人,累死我了,我終於下班了,哭唧唧,委屈屈,求抱抱,嚶嚶嚶。”
沒一分鍾,對方就回了一條語音消息,“老公辛苦了,捏捏肩。”
陸習一邊和自己女朋友膩歪著,一邊無聊的盯著地鐵上的電視新聞。
“本台消息稱,第16號線地鐵正式建成,預計後日即可正常通行。這將是本市市民的一大福音。”
“本市最大中學,今日中午發生高三學子跳樓事件,有關專家指出,當前學生壓力較大,教育機構應該加大減壓力度,杜絕此類事件。”
“今日上午,成立二十八年之久的ET公司正式宣布破產,在前幾年期間ET多次成為我市龍頭企業,如今竟宣告破產,這既代表著新興企業的成長,也宣告了一個經濟時代的結束。而伴隨著ET的破產解散,其數千工作員工又將何去何從?我們將持續為您跟蹤報道。”
看著這條新聞,陸習不自覺的搖了搖頭,ET是一個老牌公司,其掌握的核心技術也大部分是老技術,現在的新興企業根本不會使用,其內員工,現在也大部分是中年,甚至是老年,如今ET解散,數千員工的再就業問題,可不是靠慈善和媒體就能解決的。
唉!這些事情還是有那些當官的大人物去頭疼吧!陸習不再去想這些離自己過於遙遠的問題,他現在考慮的還是什麽時候能在這座,被稱為帝都的城市裡買棟自己的房子,把老家的父母接過來,給自己心愛的女人一個好的未來。
陸習所生活的城市,被稱為帝都,這個城市佔地面積為1300萬平方公裡,但是其上面卻生活著超過2200萬常住人口。很難想象,這座城市是如何裝下這麽多人的。
由於其經濟高度發達,所以每年都有大量外來人員,來到這座城市創業,發展,生存。這也奠定了這座城市的基調,快!
快生活,據第三次統計調查結果顯示,這座城市平均每個人吃一頓飯的時間大概5分鍾,正常的上班族,每天浪費在堵車的時間大概超過一個小時,例如陸習,他居住的地方距離工作的地方,中間大概要經歷兩個半小時,就是這麽一個將快生活進行到極限的城市,其內生活的人每天都能感受到來自四面八方無盡的壓力。
晚上十點五十六分,陸習剛從一家小餐館中吃完了晚飯,向自己租住的小房間走起。
遠處繁華的街道上,一直發光發亮的時鍾正在緩緩的轉動,與之相對的是陸習所處在的漆黑街道,宛若兩個世界。
“滴答,滴答,滴答。”巨大的時鍾發出清脆的聲音,陸習身心疲憊的走在回家的路上。
“噠!”好像一聲不太一樣的聲音,時鍾分針和秒針重合落到了12的位置,“午夜十一點!”
在這一瞬間陸習隱隱感覺周圍發生了什麽變化?仿佛,更黑了,黑的無比純粹。
如果此時他回頭看去的話,就會發現遠處那座發光的時鍾已經消失不見,或者說那片繁華的街道已經消失不見。整個世界都是一片黑暗,不存在一點光明。
“這鬼日子啥時候是個頭,啥時候咱也能成為有錢人啊,要不明天去買個彩票,倒霉這麽多年萬一轉運了呢。”陸習拖著疲憊的身體邊走邊瞎想。
一陣涼風吹過,陸習忍不住打了個寒顫,不知不覺已經入秋了,天氣也逐漸變涼了,不像路習剛實習那會,現在這個時間在外面已經能感到一絲絲的寒意。
陸習加快腳步,希望能早一點回到自己的小破屋,洗個熱水澡好好睡一覺。
沒走多久,陸習就看到迎面走來一個模糊的人影,一開始他以為也是和自己一樣下班晚的苦命人,他也沒在意,可是隨著越走越近,路習漸漸發現了不對。
遠時路習看見對方手裡拿著拿著一個發光的物體,以為是手機,走進了一看,這那是什麽手機?這分明是個古代用來照明的燈籠,雖說是第一次在現實中見,但是陸習還是認出來這種古代的照明工具,畢竟沒見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
在抬頭看看對面走來這人,只見這人,一身灰色長衫,腰間佩刀,一雙黑色布鞋,一頭長發在頭上扎起,整個一個古代人的打扮。
路習一臉大寫的懵,難道是周圍太黑走錯片場了?也沒聽說有哪個劇組來他們這兒拍戲啊。
對面的人顯然也被突然出現的路習弄蒙了,一時沒反應過來,張大嘴,瞪著眼睛死死的盯著路習。
大約對視了兩秒,路習可能是覺得自己理虧,導致人家演員出戲,於是漏出了一個尷尬而不失禮貌的笑容說道:“嗨!早啊!”
隨著路習開口,對面的“演員”也反應過來了,張嘴就大喊:“來人啊,抓賊拉!”
陸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