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於陸習,血魔雖然一開始被震驚了,但是馬上就回過神,從小生長在社會最底層,見識遍了人間冷暖,人心的黑暗的他,心中早已只剩下自己。
人固有一死,或者重於泰山,或輕於鴻毛。有些人活著,但是不如死了,有些人死了,卻依舊活著。
這兩句話是老乞丐活著時,交給他的,老乞丐在沒做乞丐之前,是個讀過幾天書的窮秀才,後來功名沒考來,也沒有一技之長,就淪落成了這城中的乞丐。
老乞丐總是教他一些沒用的大道理,沒錯,在他看來那就是沒用的大道理,雖然老乞丐叫它們“聖賢書”。
可是這聖賢書在他們要餓死的時候也沒有一個變出一個饅頭來,在老乞丐要死的時候,這聖賢書也沒有救的了他的命。
屁的聖賢書,他小啞巴這輩子就認一個道理,自己過得好才是天大的道理,所以當機會擺在他面前的時候,即使是最好的“朋友”,他也義無反顧的動手了。
當發現自己資質不足,他義無反顧的設計了一連串計劃,在他心裡,反正也是人吃人,換個吃法,吃人的人換成了他而已。
而現在有人要吃自己,自己自然是要逃的,而有人攔著自己逃走,想讓自己去死,那麽管他是什麽忠義之輩,殺了便是。
身為守官人的帝王側侍衛實力低微,但是卻號不褪縮,身為闖關惡魔的血魔,攜帶無盡血氣,雙眼血紅,自然也不會有任何同情。
而在他們身後不遠的陸習隨然心急如焚,卻也一時追不上,轉瞬間血魔就裝上了帝王側的低級侍衛。
帝王側四大侍衛之一的風中龍曾經問過所有的低級侍衛一個問題,幾名低級侍衛如何攔住一名修為比自己高深數倍的武者。
有很多人給出了不同答案,風中龍都是搖頭不語,最後一名低級侍衛說出了五個字,他才微笑點頭,唯拚命而已。
所有人皆拚命,不顧死活,隻為砍對方一刀,那麽只要不是修煉了金剛不壞神功,對方就必須回招防守,這樣一來就一定能夠攔住對方一時三刻。
現在血魔面對的帝王側低級侍衛就是如此,眼見血魔一掌拍來,沒人躲,也沒人閃,全都揮刀,不要命的砍向血魔。
此時若是血魔這一掌拍下去,恐怕幾人都要死,但是血魔不死也要重傷,這就是拚命,我們的命你想要你可以拿走,但是你今天也得給我們留下。
這正是這些帝王側低級是侍衛的想法。
血魔眉頭一皺,她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種打法,之前和那些世家子弟交手,都是自己這邊更拚命,沒想到今日風水輪流轉,這些“大人物”竟然要用他們的金貴命,換自己的這天賤命。
可是他還不想換,眼見如此,雖然十分不願當誤時間,但是血魔還是收招先擋住了幾人的攻勢。
而後先將面前之人一掌擊飛,本想順勢接著擊飛領幾人,卻不想那名侍衛及時被擊飛,也將手中長刀扔向自己,而另幾名侍衛,竟也不顧同門死活,不去救援,反而不管不顧舉刀砍向自己。
拚命拚的不只是自己的命。
一時間血魔反而手慌腳亂,這不是因為這些人的武力能威脅到血魔,而是血魔本就急著離開不想再拖,而幾人又不要命的攻擊,血魔修為尚未達到刀槍不入的地步,自然也就避免不了一些麻煩。
若是平時血魔自然可以稍稍耗費些時間,只是此時後有追兵,卻是沒有多少時間給他浪費,但是若是不顧自己受傷將幾人擊退,他本就與陸習的實力半斤八兩,在受傷怕是逃不了。
血魔一時間被拖住,心急如焚卻只能加緊攻勢,幾招之後終於擊敗了幾人,剛要逃走,卻是一股掌風狠狠的向他襲來,拖了這麽久陸習已經追上來了。
帶著滿腔的怒火,陸習攻向血魔。
“麻煩了。”血魔心裡一慌,時間已經拖得夠久了,若是再拖下去就真的走不了了。
陸習與血魔再次交手的瞬間,周圍其他的帝王側侍衛也馬上將二人團團圍住。
看到此幕血魔的眉頭皺的更緊,看來隻得拚命,盡快殺出去,方有一線生機。
一招逼退陸習,抬手豎起大拇指一指點向胸口心臟部位。
燃血術!
這是血魔修行的那套上古魔功中記載的一招,乃是將人體內的血氣燃燒化為內力,能夠短時間的提高人的修為,但是卻有嚴重的後遺症,用過後人會氣血不足,修為十不存一,對此時在被圍捕狀態下的血魔是十分不利的,但是他現在卻沒有選擇。
不用燃血術,怕是也不用考慮以後能不能被抓到,現在都逃不出去。
血魔張嘴發出無聲的撕吼,面部表情猙獰,這燃血術不只是後遺症嚴重,在使用時也十分痛苦,其皮膚宛若被開水煮過一般,顏色血紅,還散發著熱氣。
陸習眉頭微皺,此時他也猜出來對方應該是使用什麽提升修為的秘術。
血魔渾身血其纏繞,無聲的嘶吼,雙眼血紅,滿頭長發飛舞,氣勢不斷提升,仿佛達到了一個臨界點後停了下來。
猩紅的雙眼盯著陸習,裂開血盆大口仿佛在對陸習說:“死。”
“砰!”陸習一瞬間就被血魔一叫踹飛,噗!一口鮮血從陸習的嘴裡吐出。
這血魔實力竟然翻了兩三倍,周圍的帝王側侍衛一看陸習受傷,馬上向血魔衝上去。
“砰!砰!砰!”此刻的血魔再次化為了那個古都聞風喪膽的魔頭,沒人是他的一合之敵。
“有意思。”陸習一擦嘴角的獻血,露出帶血的白牙咧嘴一笑,而後一個鯉魚打挺站了起來,“這樣才有意思嗎?要不還算什麽江湖?”
血魔剛把一人一掌拍飛,就見陸習再次擋在了其面前。
“煩人!”血魔怒吼,當然他說不出來話,在陸習他們看來他之是張開大嘴宛若吃人。
渾身真氣爆發,血魔宛若瘋狀態,要把所有人屠殺殆盡。
而正面阻擋他的陸習此時卻感覺無比清醒,血魔的每個表情他都看的無比清晰。
他再次進去了那種玄而又玄的狀態,血魔和周圍人的動作仿佛都慢了下來,他知道,他又要殺人了。
沒有恐懼沒有激動,有的只是興奮極致的冷靜,陸習任由血魔拍向自己,任由對方面漏喜色,在變了顏色,在任由對方低頭看向插進自己胸口的刀。
“蠢貨,帝王側的人怎麽可能不配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