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主動和你聯系?”南宮慈捕捉到她的意思,“那麽,你有聯系過他嗎?”
愛麗絲知道他指的是什麽,也沒有隱瞞:“去年年底,我想要通過他,問一下憶江南宮的戰鬥序列裡面,還有沒有牧師的位置?可惜,他最終還是告訴我沒有,我也沒辦法,最後決定跟著教會的隊伍,先來會場看看再說咯。”
“他怎麽和你說的?”西北西詢問細節。
“還能怎麽?”愛麗絲不明白,“我十一月底寫信問他魔武會的情況,表示想要跟憶江南宮隊伍一起參賽,他在慶祀節前給我傳靈訊,說他們沒有位置,就是這樣了。”
西北西和南宮慈對視一眼,這和榴春熙說的不太一樣啊!
“怎麽?有什麽不對嗎?”愛麗絲知道肯定哪裡有矛盾,但是她說的也確實都是實話。這種感覺很不舒服,從來都是她拷問別人,她可沒被這麽審過!
南宮慈靠在輪椅後背上,斟酌著用詞:“愛麗絲女士,就我們現在的了解,比爾·費羅他對你的感情,可能比你想象的要深一些。”
愛麗絲不以為然:“你這是什麽意思?我們的事,外人又怎麽知道……”
“收到你的信之後,比爾·費羅去請求憶江南宮的宮主,甚至不惜以自己的參賽權捆綁威脅,想讓你參賽——但是榴春熙出於一些考慮沒有同意,比爾就自己來參賽了。”
愛麗絲聽罷,頗為意外,一時間也恍惚了起來。“我不知道這事兒,我……我不知道。”
她在回憶自己年輕的時候。那個情竇初開的年輕法師,是個很沉默,卻很有自己主意的癡心男人。
他會為自己這樣做嗎?用好不容易拚來的微薄的前途和未來,和憶江南宮的主人做一個沒有把握的交易?
她以為這些年他變了,但是,有些東西好像一直沒變……可現在知道這些又有什麽意義呢?
“你來到營地之後,有沒有見過他?”對西北西來說,這才是意義。
“沒有。”愛麗絲沒有陷於回憶,她堅決地搖頭,“既然他不願意讓我知道,那肯定也不會來見我,這才是他的性格。”
“那你這些年,有沒有向他要過錢?”西北西問。
“錢?”愛麗絲愣了,“從來沒有過,你看我身上的東西,像是有法師在養我的樣子嗎!”
這種事還用問嗎?法師的收入和傭兵不在一個階層,她蓬亂的頭髮和樸素的衣服,哪一點像是有人養了!
這個劍客竟然這麽單純啊!話說回來,他是誰來著?
她想起來,南宮慈她是認識的,旁邊這個青年,竟然沒有自我介紹過。就像個可有可無的人,他偶爾提問,似乎開口說話都很不好意思,但是又透著一股子盡職盡責的細心勁兒。
和比爾·費羅年輕的時候很像啊!很好騙的乾淨的少年……
西北西感覺到她的目光慵懶地放在自己身上,開始感覺到不自在,“我……去看看獨孤宗主在做什麽。”他說去找線索了,也不知道又去哪裡找?
南宮慈看到她那個眼神,就知道香琪·愛麗絲的腦袋裡又轉了什麽念頭,她可不是個省油的燈!
他們目送人走遠,南宮慈才冷哼一聲,提醒某個眼睛粘在那個背影上的女人:“別看了,他可是西北西。”
“他?”愛麗絲回神,
一時間瞳孔地震:“他就是西門北落!?” “很意外嗎?”南宮慈擺弄著自己的魔杖,“不像是沾了那麽多血的人,是吧?”
“不,不像……”愛麗絲也嚇了一跳,“主要是,太年輕了,我還以為……”
從年紀算,西北西在上次神戰時期已經是成名戰力了,至今也有一百多歲……怎麽是個這樣子?
喜歡拈花惹草的女牧師,頭一次感到了後怕:幸虧剛才沒有亂說話,否則自己已經在生死之間走了一遭!老怪物她不是沒見過,可這樣一身少年氣的,還真是沒見過!
南宮慈冷冷地看著她:“嚇到了就收斂一點——我師父現在都不敢跟你待在一個屋裡,你也是越來越厲害了!”
看到他這張冷臉,香琪·愛麗絲卻放松了下來:“少主你也真~是的,進門不給我介紹身份,嚇死人家了呢!”
南宮慈一陣惡心,推動輪椅:“放尊重點,我從來就不是你的少主!”
“對對,主人也已經退隱了,失敗了就是失敗了呢。”愛麗絲故意捏著嗓子調笑他,又低下頭,看著手裡剩下的煙,“少主,你也是辛苦了。有事一定要叫我,我也沒有別的牽掛了……”
“呵呵,我父親的屬下,失敗一次就成這樣了嗎?”南宮慈推輪椅向前,“我現在不需要你們,將來也不需要——給我好好活著就夠了!”
愛麗絲掐滅了火,對著他離開的方向,微微行禮:“是,少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