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明天比賽抽簽的事,蕭莎和沈靜仙趁著天還不算太晚,跑來找君凌。兩個女孩一路嘰嘰喳喳地說著什麽,來到沈魚的帳篷門口,收斂了嬉笑,即使隔著簾子,也很正經地行禮。
“沈先生,君凌師兄在嗎?”
“在,進來吧。”還是小傻有禮貌,不像君凌一樣二話不說就闖。可蕭莎也被地上的血人給嚇了一跳!下意識地把沈靜仙往身後藏,瑟縮著,“沈,沈先生……這是?”
“沒事,出了點問題,不好意思。”沈魚手裡的聖光剛剛暗下去,露出了血人的真面目,讓蕭莎緩解了恐懼,卻更加擔心了。
沈靜仙也從她身後鑽出來:“師兄這是怎麽了?”
“凋零詛咒,沒見過吧?嚇到你們了。”淨化完畢,沈魚有點疲憊地站起來,手裡卻還抱著靈網通訊的終端——魔力維持不能斷,頻道裡還好幾個人呢。
“那倒是沒嚇到,就是沒見過。”蕭莎老實說,“凋零詛咒是什麽?”聽起來似乎是很麻煩的東西哎,她攥著沈靜仙的手,小心翼翼地湊過去。
沈魚在水晶棺旁邊的椅子上坐下,靈網終端正好放在開著的蓋子上。即使疲憊,他也伸手摸進水晶棺裡,摩挲著梅風亭的手指,這已經是他最近看書、寫字時候養成的小習慣了。
“坐吧,正好給你們講講,漲漲見識。”
“凋零詛咒,算是一種靈術,因為它打破生死界;但是它又是神的本領之一,因為他涉及世界根源,屬於‘認知’和‘定義’方面的創造。”
沈魚說完,還體貼地看著蕭莎,“能明白嗎?”
“完全沒聽過這種東西……但是能懂您的意思。”蕭莎被嚇到了,“神”的技能,和“神術”是完全不一樣的東西。沈靜仙倒是能懂一點,但是她不明白。
“凋零詛咒,表面上只是大量的凋零力量不斷地腐蝕身體,但它造成的結果是——對這個人重新的定義。”
“以神之名,將其定義為非生非死之人,有如行屍走肉,無生無死——不斷被凋零侵蝕,不斷修複,無盡也無解。”
沈魚看著君凌,破壞的過程現在已經慢慢止住了,他渾身上下滲出的血已經都凝固,結成一層薄薄的血痂。
“一百年前,‘冥帝’死於凋零詛咒,直到現在,我才研究出來有一種壓製它的法子。”沈魚安慰蕭莎,“剛才的聖光,已經把他身上大部分凋零力量都淨化了,再進行一些壓製,就可以像正常人一樣。”
兮月朧睜開了眼睛。淨化和壓製?就這麽簡單?
她不太相信,但是,君凌的情況確實在好轉。在感知范圍裡,一切的活物都逃不過她的窺探,她能感受到,經過海量聖光的洗禮之後,君凌幾乎要變得正常起來了!
進來時候過於濃鬱的凋零氣息,已經像冰雪消融,屬於凋零詛咒的那種頑固的凋零循環,也似乎失去了它的力量,只剩下很微弱的一個漩渦,在君凌的體內緩緩旋轉……
沈魚歇了一歇,從水晶棺裡摸出一個靈符袋子,掏出一堆符紙。一邊往君凌身上甩,一邊繼續跟蕭莎拉家常一樣講著神位秘辛。
“對一個人進行凋零詛咒,需要給他接觸一些詛咒物,同時喝下特殊的符水。你們在外面,一定要小心特殊的東西和飲料,記住,防人之心不可無!”
蕭莎詫異:“那豈不是在外面喝水都要小心?!”
“也不全是。 詛咒畢竟是詛咒,
讓你喝的東西,味道會很奇怪,但是會被酒味或者過度的甜味給隱藏住。” 沈靜仙很快就懂了:“喔,原來是不要在外面亂喝酒。”
“小女孩本來也不可以在外面喝酒!”沈魚這就是在教育孩子了。
蕭莎有點為難:“……我盡量吧!”她酒量還行,十幾歲跟著師父跑江湖開始,從來就沒少喝,給三杯倒的梅風亭擋過不少酒。
“明天他應該就能醒過來,讓比賽那邊把劍客組的第二輪抽簽往後延一延,明天開賽之前抽簽分組,直接比賽!”沒記錯的話,劍客組已經只剩下二十多人了。
看君凌的情況徹底穩定,蕭莎提出了一個問題。
“沈先生,雖然這麽說不太好聽,但是……你說的這種,好像很高級的詛咒,用來坑君凌,是不是太浪費了?”
君凌,又傻又沒有防備心,認識的人多,還喜歡管閑事。對付他,其實只需要砸暈丟到懸崖底這麽簡單吧?
沈魚啞然失笑,確實是很正常的想法……但他還是搖頭,很認真地糾正。
“不浪費,君凌他可不是什麽可有可無的人。”沈魚回答,也是對頻道裡其他的人說著,“他對阿亭來說,非常重要。”
蕭莎不懂,即使是頻道裡同樣在聽著的幾個,也沒有人懂。他們都不知道沈仙師打的什麽啞謎,但他既然這麽說,對梅風亭來說重要的人,他們也會全力保護!
只不過,梅風亭這種瘋女人,竟然也會有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