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西南之南:9316和9517
6.0.1
梅風亭他們從外面回來,整個梅山劍宗終於要動身出門的時候,卻被兩個女人攔在了屋裡。
那是兩個孕婦,在蕭藤的家門口大鬧了一場。雖說,宗門的產業都是梅風亭甩給他經營,但是梅風亭是個名副其實的甩手大爺。她從來沒問過,這個大弟子除了修煉和收地租之外,還做了些什麽。
雖然也聽聞過一些關於蕭藤的私生活的傳言,然而現實,好像比小鎮上的流言要過分許多。
念念不忘,必有回響,蕭藤被他的風流債在親妹妹面前鬧了個面紅耳赤。
蕭莎死死地盯著她哥哥,手指都快戳到他的鼻子尖了。
梅風亭也看著他,挑眉。“兩個?”那倆孕婦的月份幾乎差不多。
蕭藤目光躲閃。他的親妹妹,從剛才,那兩個女人來鬧完之後,就一直指著他的鼻尖,說不出話,手指顫抖得越來越厲害。
“行了小傻,他也不是第一天了。”梅風亭無奈,還是先給愛徒順毛,數落著蕭藤:“你也真是的,姐妹兩個……”
蕭藤苦笑:“那天沒小心……以後我會注意的。”
“啪!”蕭莎終於還是忍不住一巴掌甩到她哥哥臉上。他這個語氣……這個人渣,他到底把女孩子當成什麽啊?一想到自己和這個人是雙生子,曾經住在一個母親肚子裡的親兄妹,蕭莎就覺得十分惡心。她甩完這一巴掌,蕭藤也沒有特別的反應,只是看著他的妹妹,伸出手,似乎想去摸摸她的臉。
他們明天就要出遠門了啊……
“把你的髒手拿開。”蕭莎打開他的手,拽過自己的行李,她再也受不了了。
“你讓我惡心!”丟下這句話,她頭也不回地跑出了門,先一步打馬而去。本來還想跟兄長好好告個別,可這突如其來的一出鬧劇,讓她羞憤之極。
梅風亭也搖頭,拽著沈靜仙走了:“幸虧是要去參加魔武會,否則你的婚禮我都不知道怎麽辦。我們這一走,快也得半年才回來,你自己看著辦吧。”
這個師門是女人說了算,蕭藤這是犯了眾怒。君凌卻賊眉鼠眼地,等著她們都走遠了,一把拽過蕭藤的肩膀,豎著大拇指:“兄弟,等我回來,你得教我,如何做到像你這麽優秀。”君凌按了按他的肩膀,“一定要教我啊!”他給他遞了一個“男人都懂的”眼神。
蕭藤只能報以苦笑。看這個樣子,他的妹妹可能不願意再回來見他了。他一直坐到車馬的聲音聽不見,攥緊的雙拳才終於松開。
“團心草,貓尾巴……一生一開花。結果之後,母體就會死的。”蕭藤已經僵硬的雙手相互摩挲著,想。
“我的傻妹妹……我們的母親死了,其實你也死過了,但是,為什麽我沒有問題?”蕭藤聽著他們遠去的馬蹄聲,和那輛他親手套好的舊馬車,防風魔紋開始運轉、車輪碾過大地的轔轔聲。
“所以,這才是最大的那個問題。”
6.1
走出鎮子,眼望所及,遠處的山巒、近處的大地,都覆蓋著平整的、沒有觸碰痕跡的雪。蕭莎沿著大路跑了好一段,才慢慢平複心情,她努力不去想自己和兄長漸行漸遠的人生與未來,努力讓自己專注於欣賞雪原。
過了這幾座山,海拔高度會降低,溫度上升,三天之後,他們走的地方就不會再有雪了。
這裡雖然不是她的故鄉,
卻也是留下了最溫馨回憶的地方。 梅風亭坐在馬車上,他們的車不緊不慢地跟在後面。君凌已經基本學會了駕車,取代了本應該是蕭藤的位置,讓梅風亭不得不承認隊裡有男人就是省力。
“師父,我們不是很有本事的修行者嗎,為什麽出門還要坐馬車?”君凌捧著一本地圖、一本記事本,坐在馬車前面,他被馬車顛簸得很難受,炭筆寫的字都歪歪扭扭了。
“否則呢?你想飛嗎?”
“對啊對啊。我們那個世界,沒有魔法,人都可以飛,更何況。”
“為什麽要飛?”梅風亭不理解他的思維,“大城市都有傳送陣。天空是很危險的,在野外,飛在高處會變成魔獸的活靶子。你們穿越者,是不是都對飛上天有什麽情懷啊?”當初蕭莎小的時候,也一直很想上天,甚至為此學了一點風魔法,可惜最後也沒能如願。
“呃。”君凌被噎到,那天師父確實提到了傳送陣……“可我們現在還是要趕路啊!”
梅風亭安慰他:“確實得辛苦幾天,都是因為我們住的地方太偏遠了。明天,後天……走三天就會看到平原,那種地方就沒什麽雪了。平原上有很富饒的村鎮和城邦。你的地圖呢?”
君凌打開那本地圖,這是嘉藍走之前送給他的,是西南地區交通圖。君凌翻開已經快磨爛的第一頁,這是沉大陸全圖:“咱們明天能走到這兒嗎?”他指著莫忘川最南部的入海口。
“明天到不了,要後天。”梅風亭伸手,把地圖往後翻了幾頁,讓他看:“這張是梅山山脈的部分,你看,這兩個山峰,就是那邊最遠的那兩座了。”梅風亭拿過他手裡的炭筆,描畫:“這裡大概是我們住的村子,沿著這條線——這是梅山山脈唯一的大道,我們走的是這條支線——然後到這兒,這邊需要繞一下山,到這張圖最上邊。”梅風亭翻回那個第一頁的全貌圖上,用炭筆框了一個區域:“那張圖大概就是這一片。”
“誒,北邊這個是?”
“獨幽城,還有獨幽城遺址。”梅風亭眼神閃爍,“遺址是二百年前的獨幽城,現在的新城,不如說是一個大型要塞,五十年前建立,為了防禦遺址一帶產生的凋零生物。”
梅風亭給獨幽城點了一個點:“這裡是起點。平原上的哨所都沿河分布,連接到翠屏山山脈,形成了人類的‘翠屏山防線’。對莫克帝國來說,翠屏山脈是位於西南方,所以也叫它‘西南防線’。這是防禦凋零生物的一個主戰場,一半的戰略要地都是莫克帝國在鎮守。”
君凌也看懂了這本地圖的各個分塊,他找到頁碼,翻到獨幽城附近的部分,首先映入眼簾的,就是將近一半的灰色網格地區:“獨幽城……遺址的區域好像很大啊!”
從圖例上看,灰色的網格,都是大片沒有安全地帶、沒有人類生活的凋零之地。
梅風亭看了看他指的地方,“哦,遺址區啊。這是交通圖,你想看遺址區的部分,得找作戰圖,要塞裡有賣,憑狗牌可以免費領一本。”
梅風亭從領口裡抽出一個繩子,上面掛了一個金屬牌:“拿了狗牌才是真正的守林人,偶爾會接到任務。我這牌子已經好多年了,沒接到過幾次像樣的任務,也沒有錢賺!但是有了這東西,在雪原上行路相對方便很多。”
“傻!前面的岔口,去9316站!”梅風亭對蕭莎喊。前面有一座小山頭,底下兩條岔路,其中一條蜿蜒盤旋,大概是上山的路。
蕭莎按住馬頭,跟馬車緩緩並行:“9316沒人駐守,儀器肯定也壞了,我們去做什麽?”
“就是看看。我們這一走,不知道還會不會有別人來,能路過的地方,都盡量照看一下。”
守林人實在是很松散的群體,在管理上,跟正規軍的哨所差距很大。
梅風亭選在中午出發,就是算好了,能在徹底天黑前到達9316監測站。沒看錯的話,那個山頂上,應該就是監測站的屋頂了。
這一下午,路上無雪又順風,跑得甚至比她預先估計的還要快了很多。到達山頂的時候,四周披雪的山脈,剛剛被夜色妝點起來。
6.2
從今早起,沈靜仙又開始了低燒,一直沒有退,這一天下來,整個人精神萎靡。蕭莎用厚厚的皮衣服裹緊了她,小心翼翼地抱下車。仙兒的“反噬”症狀在減輕,但若這時候著涼,也是會感冒的。
君凌在門口栓好馬。天黑了,卻也可以借著雪地的反光,看清這個監測站。這裡跟他們在山上蓋的小木屋差距很大:外牆應該是被刷成了奶油色,屋頂是三角形的尖頂,這部分是淺淺的棕色。在屋頂尖端有一點積雪,遠看就像一份,淋了糖霜的巧克力冰激凌。
……糖霜是什麽?蕭莎為自己腦海裡閃過的這個比喻,感到非常困惑。她抱著沈靜仙,一時愣在原地。
門廊下有個石板,梅風亭走過門前的小徑,用袖子抹掉石板上的積雪,手指再觸碰幾下。感應到溫度和觸摸,石板上有三行字亮起來:
“翠屏山防線(支線)
繽紛海-93,16監測站
請刷身份牌”
梅風亭把她的金屬牌放在石板的凹槽裡,迅速讀取,字跡改變。
“身份歸屬-95,17監測站
權限驗證通過
守林人歡迎您”
一聲自動鎖打開的聲音,梅風亭站起身,推開屋門讓大家進去。
君凌發現這是一個石頭築成的房子,比他們在山上住的木屋要小很多,也算五髒俱全,壁爐、床鋪和灶台都有,櫃子裡存有基本的工具,甚至還有食物。這地方足夠讓幾個人休整一夜。
“這種站的監測箱一般在屋頂,我出去看看,你們先點爐子。”梅風亭似乎很熟悉這種監測站的配置,轉身就出去了。
君凌發現這個地方已經很久沒人來過了,連壁爐裡都已經落了一層灰。他和蕭莎忙活著,直到晚飯燒好,梅風亭才回來,撣著身上的雪:“果然壞掉了,需要新的零件。小傻,到了要塞,記得提醒我報修。”
蕭莎應下,遞給她一碗熱粥。
“爐子就燒成這樣吧,今天晚上讓仙兒睡最暖和的地方。”梅風亭囑咐,“整個屋子溫度不能太高。我看了一下,都是這邊的普通石頭,晚上會降溫,裡外溫差過大,有石頭碎了就麻煩了。”
“還會這樣嗎?”蕭莎記下,想想也明白了:“……所以這個站,不能長期住人。”村裡的屋子都建立在山坳,需要每年維護,但是這種普通的石屋,無法抵擋冰原上可怕的溫差。
梅風亭點頭:“一會兒你把這裡庫存的糧食帶走,把我們的新米留下,還有乾肉。這是規矩。”
“奶酒呢?”蕭莎心思周到。
“酒不用,放不住。就算有人來修,也得等到明年了。”
梅風亭愜意地喝了一口熱粥,差點兒被燙到。“在南部雪原闖蕩,還是守林人的狗牌最好用!這種站雖然沒人維護了,至少是個有頂的地方……我年輕的時候,沒有這麽好的條件,經常露宿荒野,比現在辛苦太多了啊!”
“那個年代,南部雪原根本沒有冒險者喜歡來。雖然現在也不多吧……但是監測站,都已經建在大陸最南端的地方了。”
“93,16,這個基站的名字,就是一個坐標。-93是緯度,26是經度,這裡是大陸南端,緯度其實是負數。”
“南緯93度,東經16度?”
“差不多。”
君凌大皺其眉,抓住了一個問題:“但是,師父,這塊大陸不是球體。”
“對,最早使用‘經緯度’這個說法的穿越者,也是這麽說的。”梅風亭笑道,“球體有兩極,而沉大陸有一個中心點。就現在我們能探索到的部分來看,中心點大致在赫希爾教的聖湖——盆湖中央,那裡有個人工島,叫清淨嶼。你在地圖上肯定也看見了。”
“啊,那個紅色的小十字,是中心的意思嗎?”假想的大陸中心點,坐標0,0,清淨嶼。雖然那個島小得無法畫出來,但是每張大陸全圖上,都會有那樣一個十字標記。
“以此為原點,一個赫希爾的距離,被穿越者稱作一個經緯度。也是從那個時候,大陸上遊歷的人開始使用坐標。但是,一個赫希爾的距離太長了,出遠門才用到,日常用不到。直到赫希爾教的牧師團,為教會牧師統一配發了製式法杖,一根標準治療法杖的長度,才被稱作一米。”
君凌驚詫:“米?!”
“米。”梅風亭以為他沒聽清,重新發了這個音,認真解釋,“還記得嘉藍的凰髓杖嗎?那是攻擊魔杖。它的三倍長,就是治療魔杖了。”
君凌難以置信,可能是異世界語言的發音問題,這個字,聽起來和中文發音的“米”很像,看師父比劃的那個長度,好像也差不多。
這是異世界,他未能探索的部分,遠比他知道的部分要多得多。他的穿越者前輩,從何時到來?都做了些什麽?誰又能說得清呢?
在《沉大陸與地球》這本書裡,寫了“繽紛海”的“海”,是虛空海。任何東西,只要從繽紛海最邊界的斷崖上掉下去,就會無盡地下落,再也不會回頭。
這個世界天有崖,地有角,人類不能探知的奧秘,何其之多。
6.3
梅風亭吃完飯就開始無聊,絮絮叨叨的找人說話,但是幾個徒弟都不怎麽願意搭理她。
“哎我說,嘉藍走了之後,咱們這支隊伍都快成娘子軍了……要麽我再收個徒弟?”
分別不久,師父已經提到嘉藍無數次。蕭莎都懶得再接話,她知道師父只是隨便說說,發泄一點思念的情緒。
君凌抱著自己的小記事本。馬車上不方便,他趁著晚上,在壁爐的光芒前整理一天的信息。他沒抬頭:“師父,今天你已經第二十次提到嘉藍了。”
梅風亭也知道,但她實在是忍不住,遐想著:“要是再收個嘉藍那麽可愛的男孩子就好了。你寫什麽呢?”
她湊過去看,卻看到滿本都是穿越者的漢字,掃興。
沈靜仙飯後吃了退燒的藥,蕭莎在給她讀書,是睡前故事,關於王子公主的一本童話書。梅風亭也是真的閑,竟然湊過去聽故事了。
君凌看了看她,繼續整理、記錄自己這幾天發現的,所有需要注意的東西。買到書之後,他就開始做這種記錄,先寫下了“沒有月亮”、“沒有星星?”、“沒有四季”,這些可見的異世界常識。今天在分公司,兩個姑娘讓他知道了新的人文知識:姓張的人和穿越者有關系,包括所有日式姓氏,都是穿越者帶來的。
他寫下“張婉”、“清水和子”,橫線勾出她們的姓氏。
君凌想了想,又加上:“穿越者來到這裡的時間,和生卒年份沒有關系”,這是他推斷的。
翻過去一頁,後面寫著一些物理法則,裡面是幾條簡單的讀書筆記。本來一條條很清楚的地方,他在旁邊添上了一個字:米。有機會他想要了解一下赫希爾教,尤其是那些治療牧師的法杖。
《沉大陸與地球:基本物理法則對比研究》,作者是穿越者,蘭度·岡達斯。他研究了這個世界的空氣成分,和地球無甚區別;在多種礦藏內發現了疑似鐵元素,同時還存在一些稀有的異常金屬材質(合金?),因為礦場都被各大城邦把控,作者無法深入實地研究。
君凌覺得,既然能做出“魂切”這種奇怪的劍,這個世界的合金技術,應該十分神奇。
蘭度·岡達斯還在大陸各地測量了重力,基本認定了“沉大陸不是球形的”這一事實。蘭度甚至推測,這片土地並不是靠自轉和引力,來產生重力的,至於它基於什麽樣的原理,在印這本書的時候,他都還沒能研究清楚。
不管在哪個世界,都有認真求知的學者。君凌整理出來的,都是自己能看懂的部分。說來慚愧,作為一個21世紀50年代出生的人,這些科學類的東西他大多看不懂……他能完全看懂的只有序言裡,作者的生平:蘭度·岡達斯自稱生於2010年,是一個研究方向不被認可的地球物理學家,在地球孤獨終老,死後轉生在這個世界。
其實讓君凌最驚訝的是,那本《穿越現象:成因及原理的十個猜想》,竟然是沈魚寫的,這位沈天師,可真是個愛好廣泛的跨界人士啊!梅風亭向他保證過,沈魚絕對不是穿越者,他所有的研究,都是出於興趣。
學者真可怕。粗人君凌,對這樣的這樣的人,向來十分敬佩。君凌放下筆,捏了捏太陽穴——整理這些東西,讓他的腦殼隱隱作痛。
6.4
那邊的故事沒講完,沈靜仙就睡著了。
梅風亭又湊到君凌跟前了。“君凌啊,你的劍,這兩天用起來有什麽感覺嗎?”
“太輕了。”君凌其實還沒怎麽用過,但他從拿到的那一刻,就知道這把劍的缺陷:“這重量,根本不是給男人用的吧!給小孩子用,可能差不多?”他的劍帶著皮劍鞘,也依然很輕巧,就像用泡沫做的道具。難道飛劍為了飛,都精簡了體重?
“本身的重量確實輕。但是這把劍,是我手裡唯一一把有傳承的飛劍。”梅風亭坐在他旁邊,娓娓道來:“很多特殊的兵器都會有傳承,其實就是搭配的心法。等到了獨幽城要塞,咱們休息幾天,調整狀態,你才能接受傳承。”
君凌正色:“師父,我身體好的很,現在就可以。”不信你看,我的眼神真誠不真誠,炙熱不炙熱!功法早練早熟悉,永遠不會虧啊!
梅風亭咯咯地笑了:“兵器的傳承是一個記憶片段,一段幻覺,它記錄了上一個使用者的使用方法和感悟。要想得到完整的傳承,看完之後就要盡快回憶。這種記憶,被看過之後就消失了,兵器若想要傳給別人,就得重新製作記憶片段了。”
君凌皺眉。這好像是剪切和黏貼的操作,似乎很不保險啊!萬一劍的主人,沒來得及留下傳承就死亡,不就斷絕了嗎?
“這把劍的傳承我很了解,你想要理解的話,最好準備三天的充足時間。”
“三天啊……師父我們還要走多久?”
“也是三天呢。”梅風亭手裡拿著地圖,在上面比劃著方向。她手裡拿著的是一本薄冊子,和君凌的交通圖不一樣,這是作戰圖,主要標注了哨所、監測站、凋零之地的范圍,甚至凋零范圍裡面,被探索和記錄的一些特征地形。
“明天我們會到達這兩個山峰,這是梅山山脈最外圍的山了,到山腳下需要一天。從這兩座峰的谷底穿過去, 越過繽紛海的海峽,就是一片衝積平原——莫忘川自古以來多次改道,但是在獨幽城到入海口這一大片,形成了很肥沃的大平原。”
君凌想起,地圖上那一大片的灰色網格。
6.0.2
“這個屋子的外牆,都是生長了二百年以上的雪神木。”
“雪神木?”
“在終年不化的雪原上,生存超過五百年、枯死超過二百年,才能叫雪神木。超位以下的風魔法和冰魔法,都不會對這種木頭造成損傷。
“看這個木屋的用料……光是收集和砍伐這些木頭,就需要一個劍聖,做一年的勞力。就稀有度來看,價值能頂三塊像你昨天買的那麽大的,賢者之石。”
“這!那我們要、要進去嗎?”
“不,不用了。我大概猜到了,住在這裡的應該是誰……我們終於找對了地方。”
“我的天!真的嗎!?三年了……我們找了三年了!”
“八九不離十……只有她可以做這樣一個木屋出來,也只有在這裡,她才可以躲了這麽久。”
“可是他們現在已經走了。”
“這兒離村子不遠,只要是活人,就會和人打交道。”
“對對對,村裡肯定有人知道他們去了哪兒。我這就去問!”
“……問完記得‘清理’乾淨。”
如果有朋友覺得世界觀過於硬核,無法理解,歡迎提出來,這樣我就可以……
可以再水一章了(手動滑稽)。
我對地球地理一竅不通,但是異世界設定玩得賊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