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小胖子的疑問,鋼妹醞釀了一會,竟然還真的慢悠悠地憋出了幾滴眼淚,就連說話也變得哽噎了起來。
鋼妹揮舞著自己沾著紅色顏料的衣袖,頓時梨花帶雨地哭訴道:“就是他!就是這個該天殺的!兩年前他騙了我,後來我懷孕了,他說會照顧我們母女倆,結果眨眼間人就消失不見了,結果直到我和我肚子裡的孩子暴斃荒野,我們一直到死,都沒有再見到這個家夥,請大人為我做主哇!”
小胖子驚訝得眼睛瞪得滾圓,仔細打量起了面前的鋼妹,“這這這怎麽可能?你…你你你長這樣我怎能看得上你?我皮膚那麽白…我那麽好看…我那麽有錢…咦?不對啊!”小胖子突然大喊道:“哪有懷了孩子兩年還不生的道理啊!這娘們明顯是想栽贓我!冤枉啊大人!”
我心裡一驚,靠!把這茬給忘了,但靈機一動,立即說道:“人家姑娘懷的是雙胞胎,常言道懷胎十月,這要是懷倆就是二十個月,四舍五入不就兩年嗎?沒毛病!”
小胖子傻乎乎地想了想,“有道理啊…”但他立刻求饒道:“大人,我有錢!我爹有好多好多錢,只要您放我一馬,我把家裡的錢都給你,都給你!”
“呸!”我再次拍響驚堂木,“你這是公然賄賂本王,罪加一等,來人啊!傳判官!”
話音剛落,身著一襲白袍的燕子從黑暗處輕飄飄地走了過來,象模象樣地拿起手中的生死簿,唱戲般地說道:“稟大人!罪人錢百萬,享年二十歲,於昨日夜晚遭受電擊心肌梗塞而亡,此人生前作惡無數,調戲良家婦女,浪費糧食,不學無術,還在一款叫‘我沒有*但是很凶’的社交論壇裡裝人妖欺騙純情少男感情…甚至還對那些調戲不成的女孩子下迷魂藥,可見此人生活作風糜爛,不務正業,人品敗壞至極點!按律當下油鍋,打入十八層地獄永世不得超生!”
這些信息都是燕子從他的手機裡搜刮出來的,可見面前這個小胖子平時就不是個什麽好鳥,所以大家騙起他來一點心理壓力都沒有。
小胖子一聽,頓時蔫了,頂著枷鎖就磕起頭來,“大人饒命啊…那都是我以前不懂事乾下的事,只要您放我一馬我再也不敢啦!再也不敢啦!”
我冷笑一聲,“哼!小胖子你要想我放了你也不是不可以,但你要老老實實,一五一十把自己犯下的罪行給我講出來,說得好了,我再決定要不要放了你!”
小胖子撅著屁股跪在地上,仔細回想了半天,哭喪著臉說道:“我真的沒乾過別的了…”
“那我也幫不了你了!”我指著一旁明晃晃的龍頭鍘刀命令道:“小黑!小白!把這廝給我鍘了下油鍋!”
黑白無常走上前,照著小胖子的屁股就是一腳,“走吧!下油鍋吧!”
小胖子突然抬起頭大喊道:“哎哎哎!別!大人,我要舉報!我要舉報!”
我冷臉問道:“舉報什麽?”
小胖子深吸一口氣,大喊道:“我要舉報我爹!我要舉報他在陽間犯下的那些罪行!這樣的話能饒了我嗎?”
我藏在假胡子後面的嘴噗嗤笑了出來,強忍著說道:“說來聽聽!”
小胖子戰戰兢兢地說道:“我爹…叫錢萬,是‘錢莊’的老大,他平時不僅放高利貸給那些窮人,他還在私底下開設賭場,誰要是在他那場子裡贏了錢了,出門就會被搶劫,而且就最近鬧得沸沸揚揚的那個縱火案,就是我爹的手下搞的!”
此話一出,在場的所有人都愣住了,我本想趁這機會搞點小胖子的把柄,讓他以後不敢再報復我,但沒想到偏偏牽扯出了這麽大的事。最要命的是從開演的那一刻我就把手機放在了暗處偷偷錄像,這下直接把小胖子舉報他爹的話給錄了下來,我不禁犯了難。
“你等等!”
我讓小胖子跪在原地,揮手示意眾人圍了過來,低聲道:“這怎整,還搞出這事了。”
鋼妹顯得有點害怕,“要不…咱們報警吧?”
“報你個頭啊!”燕子第一個反對,“咱們今天乾的這事本來就算非法拘禁,這要是讓警察知道了不還非得削咱們?”
狗蛋剛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還未開口,眾人便立刻齊聲道:“你丫閉嘴!”
我們五人七嘴八舌地討論著,此時依然還跪在大廳中央的小胖子有點糊塗了。
“大人?我這算戴罪立功嗎?”
“大人?我能走了嗎?”
“大人?還鍘我不?”
“……”
正討論著, 我放在暗處攝像的手機卻突然響了起來:蒼茫的天涯是我的愛,綿綿的青山腳下花正開,什麽樣的節奏是最呀最搖擺,什麽樣的歌聲才是最開懷…
“咦?”小胖子伸著脖子望去,竟隨著彩鈴一起搖擺了起來,“大人也用手機哇?”
“搞他!”我大喊一聲,狗蛋立馬跳了起來,拿起早已準備好的黑布袋子套在了小胖子的頭上,小胖子緊張得腿腳亂蹬。
“這…這到底是哪啊?別,別鍘我啊,我把該說的都說出來了!啊啊啊啊啊…”
隨著一聲殺豬般的嚎叫聲,小胖子又和一灘爛泥一樣倒在了地上,原來是大偉,他手中拿著泛著藍色電光的電棍說道:“快,把人抬回原處,裝作是他還陽的樣子。”
我們兵分兩路,大偉開著小胖子來時的越野車,把還在昏迷的打手扔在了很遠的一個垃圾處理廠,而我們剩下的人,又把小胖子抬回到了墓園裡他當初暈倒的地方。
幾小時後,小胖子漸漸蘇醒了過來,他倏地爬了起來,摸了摸身上,發現沒有什麽傷痕,又看著周圍黑漆漆的墓園與那對黑白無常的模型,嚇得哇哇大叫地跑了。
我把手機收起來,再三告誡大夥一定不能把今天的事給兜了出去,至於下一步到底該怎麽做,大家頓時都沒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