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多小迷妹們本是被我與狗蛋逗樂,但不知怎麽的,她們的笑聲很快跑了調子,逐漸變成了花癡一般的“哦…”
我張望去,沒看到老得快掉牙齒的股東,也沒見到什麽禿頭,而是從跑車上下來一個與我差不多歲數的年輕男人,但與我不同的是這個男人臉上的輪廓很深,高鼻梁深眼眶配合著那深邃的黑眼睛,還真有點約翰尼德普的感覺。
他在保鏢的簇擁之下,面無表情地走了進來,進來時看到了正在門口迎接的我們,皺了皺眉,似乎表現出相當不滿意的樣子。
“總經理好!”員工們異口同聲地問候道。
他掃視了一圈,最後目光落在了許宜娜身上,緩緩說道:“開會。”
會議室內,新任的總經理在主席台剛剛坐定,旁邊黑西裝的隨從立馬掏出一根煙遞了過去,然後雙手點上。
“這貨派頭不小啊?”狗蛋悄悄地對我說道。
我回答道:“沒聽說這號人啊?”
“各位,自我介紹一下。”這個男人直接開門見山的說道:“我姓方,全名叫方遠,在老衛住院的這段時間來代替他管理公司。”
聽到他的自我介紹,我突然想到了股東裡確實有一個姓方的,不過不是叫這個名字,我對狗蛋說道:“方…我靠,他應該是方正元的兒子!”
方正元是公司最早創建的幾個股東之一,也就是當年那個在為了一筆業務在領導門外苦苦堅持了一個月的印刷廠小職員,這個故事在公司幾乎人盡皆知,而這個叫方遠的,應該就是他的兒子。
“哇靠!搞了半天,這貨是個富二代啊!”狗蛋一臉鄙夷的樣子。
“是啊!人爹有錢唄!”我調侃著狗蛋,“你丫有個屁啊,除了那個不值錢的雁北戶口和你家在燕郊那套天天掉價的房子。”
方總問道:“許宜娜是誰?”
“是我,方總您好。”許宜娜站起來,彬彬有禮地打了個招呼。
方遠從進門起就一副誰也瞧不上的樣子,但這是他卻突然把眼睛睜了睜,指著他旁邊的位置說道:“坐過來!”
“啊?”許宜娜突然一下沒反應過來。
“我讓你坐這邊來!”方遠重複了一句,態度顯得霸道又不耐煩。
許宜娜趕緊收拾了一下筆記本,坐到了方遠的旁邊,那裡是副總的位置,因為公司之前很多事都是衛總一個人在處理,所以並沒有設立副總,而那個位置,也理所應當的一直空在那裡。
方遠也不顧及眾人的眼光,從側面從上到下把許宜娜打量了幾個來回,顯得很滿意,隨後繼續問道:“米燕是誰?”
燕子溫婉端莊地站了起來,輕聲說道:“方總好!我是米燕。”
方遠上下打量燕子一番,“我知道你,你就是那個特別會說話的米燕。”
燕子笑出了她的招牌“三道彎”,眼睛兩道,嘴一道,很可愛的樣子。
方遠接著問到:“張愛玲是誰?”
“到!我在這呢!”張愛玲滿面春風地站了起來,對方遠打了個像小姑娘般害羞的招呼。
方遠打量了張愛玲許久,突然說道:“我聽老衛說過你,你是個很厲害的女人。”
“哎喲!啥厲不厲害的嘛,人老珠黃的這不趁著年輕的尾巴最後再搞搞業務風光一把嘛。”張愛玲被方遠這麽大的帥小夥一誇獎,笑得嘴巴都快咧到耳朵根了,連說話都顛三倒四。
方遠對著張愛玲微笑了一下,接著問道:“南宮梅是誰?”
梅子一怔,顯然沒想到會點名她,於是看著我一臉為難的表情。
我對著梅子努努嘴,示意她大方一點。
梅子有點緊張地站了起來,她最不喜歡的就是這種公司開會嚴肅的場合。
“是我。”梅子的說話聲小得像蚊子在叫。
方遠盯著梅子看了半天,同樣滿意地點了點頭,“不錯,難怪這條件能做一百萬的單子。”
梅子不知道該怎麽應付這種場合,她木訥地低著頭。
接著方遠又問道:“徐天南是誰?”
“到!”我直挺挺地站了起來,一臉正氣的樣子準備在新領導面前留個好印象。
不料這貨面無表情地看著我,彈了彈煙灰,“就是你啊?因為民工工資問題被關起來的那個人?”
他說的是上回因為羅發達捐款逃逸,我被抓進拘留所的事,但這種場合提這種事不免令我感覺很尷尬,我面露難色地點了點頭,“額…是我。”
“坐下吧。”方遠仰著頭靠在老板椅上,一副居高臨下的態度。
“什麽玩意嘛?”我小聲對狗蛋嘟囔著,不料這貨卻突然自己站了起來,一臉諂媚地對著方遠說道:“方總好,我叫白北飛,是營銷二部的副經理,今後您有啥事直接吩咐…”
“坐下!”方遠不耐煩地打斷他的話。
狗蛋哈著脖子,對著方遠一臉的討好相坐了下來。
之後的見面會開得很無聊,無非就是一些日後的工作計劃與照本宣科的演講,我發現這個姓方的在講話時總是時不時的偷偷瞄著許宜娜,這點搞得我非常不爽。
“南哥,我怎覺得他在偷看宜娜姐啊?”狗蛋悄悄地對我說。
“你也這麽覺得?”本身就非常不爽,現在就連狗蛋也發現了,我頓時覺得胸口有點酸酸的。
狗蛋又添油加醋地對我說:“我估計這小子沒安什麽好心。 ”
“你他媽怎麽知道的!”我有點生氣。
狗蛋用大拇指指了指自己,一臉牛皮哄哄的樣子說:“男人,我懂!”
我:“……”
會議結束後,我馬不停蹄地奔向許宜娜的辦公室。
“宜娜!你聽我說!”
許宜娜抬起頭,對我笑著說道:“嗯?大傻子?”
我看著看四下沒人,於是悄悄地湊在她的耳邊說:“你要防著點這個姓方的,我總覺得他對你不懷好意!”
她似乎能感覺出我的心情,於是摸了摸我的頭,“放心啦,沒事的。”
她看著我擔心的神色,突然調皮地眨巴了一下眼睛,“吃醋啦?”
第一次被這麽問我顯得有點窘迫,一時不知道該怎樣回答,但桌子上的內線電話響了起來。
她看了眼來電,對著我做了個“噓”的手勢。
“您好,方總。”
電話那頭不知道說了什麽,我發現她的表情也變得有點不自然。
“好的…”許宜娜掛了電話,皺了皺眉頭。
“怎麽了?”我問她。
許宜娜看著我,一臉為難的樣子,在我再三的追問下,終於緩緩說道:“方總說晚上有個本地的企業家商會為他舉辦的接風宴席,要我陪他一起出席。”
第三卷(完)
下接第四卷銷售人生的低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