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的激情,戀愛的荷爾蒙,充斥著王寧的每一天,王寧充實又幸福。
這樣的日子過得太快,一眨眼就到了十二月。王寧看著手機上的日歷,心裡開始計較起來,因為劉岩的生日就是平安夜那天。
對於怎麽給女朋友過生日這件事,王寧有些心有余而力不足。不是因為不肯花錢,而是不知道怎麽花錢才能讓這個生日過得圓滿,過得美好,畢竟第一次做這種事。
為此,王寧專門打電話請教了田朝陽。田朝陽一聽這話頭,就驚奇不已,連連嚷道不容易,王寧竟然談戀愛了,我一直都懷疑你是gay呢!對於田朝陽的揶揄,王寧直接無視,只是催促田朝陽趕緊地出主意,買什麽生日禮物。
聊到後來,也沒有說出個所以然,田朝陽反而一個勁兒的敦促王寧一定要安排雙方見個面,帶上劉岩,大家見一見。王寧只能籍以剛談不久、過年再見之類的話題來搪塞這個熱情而又八卦的哥們,結束了這場並不令自己滿意的對話。
沒有得到滿意的答案,王寧又專門請教了自己高中時候認識的一個女閨蜜。為什麽稱為女閨蜜呢?現在的王寧回憶起來是這麽認為的:青蔥的學生時代相互有好感,因為種種原因沒能成為戀人,但又一直對對方有著一絲斬不斷的情愫,這樣的男女之間,大概就是男女閨蜜。
通過與這位女閨蜜的QQ聊天探討,王寧總算有了確切的實施辦法。這令王寧不禁感歎,還是女人了解女人!
至於這位女閨蜜對此有沒有其他想法,王寧現在是不在乎了,既然那麽多年自己和她都不能走到一起,那就說明彼此無緣,現在自己和她也只能做真正的朋友了,純友誼的那種。
庭水屬於小地方,卡西歐這樣的品牌店是沒有的,所以王寧決定在天貓上選購一款卡西歐的女士手表,送給劉岩。對於剛畢業的王寧來說,也只能這樣了,名表是不能指望的。
在天貓上逛了將近一個星期,王寧選擇了一款價位998的女士防水石英表,淡粉的小牛皮表帶,表盤裡鑲嵌著施華洛世奇的仿水晶代替刻度。如果僅僅從外觀上來說,還是很優雅美麗的,王寧很滿意,下單付款,靜等手表的到來。
生日禮物買好了,王寧終於安心了。至於蛋糕和玫瑰花,只能等那天午間趕去縣城去買了。
十二月二十二日,星期天,冬至。
中午,王寧來到了縣城,因為王寧要提前預定蛋糕,而且田朝陽和鄒潔要請王寧吃飯。
王寧今天只能和田朝陽他們吃中午飯,因為和劉岩約好了下午一起返校。
天氣已經很寒冷,訂完蛋糕後,王寧雙手插在墨綠色的長款羽絨服兜裡,迎著凜冽的寒風,走過幾條街巷,來到了一家名叫“不二羊莊”的小店。
王寧一進去,就看見田朝陽衝自己招手,王寧微笑揮手回應。
桌上的菜早已點好,主菜是一份砂鍋羊湯,鍋子很大,裡面沉睡著很多帶肉的羊骨棒,羊湯奶白,夾雜著顆顆紅色的枸杞子,湯面已有熱氣氤氳,絲絲香氣飄散,王寧不禁使勁吸了吸鼻子,真饞人!
田朝陽見王寧坐定,趕緊把瓦斯爐的火調大,砂鍋裡不到一分鍾就開始沸騰起來。
待三人舀湯入碗,田朝陽端碗示意說道:“來,今天冬至,我們以湯代酒,走一個!”
王寧舉碗回應,輕嘬一口羊湯,咬碎混入的枸杞,慢慢咽下去,瞬間就有一股純鮮從舌尖掠過,
滑過喉頭,直抵胃裡。 王寧覺得整個人一瞬間暖了起來!
好喝的羊湯!
王寧狡黠一笑,也舉碗示意道:“感謝鄒董請我喝羊湯,先乾為敬!”
說完,王寧一口氣把碗中的湯喝了個精光,舒坦得直想閉眼。田朝陽見此,笑道:“想喝湯還找個借口順帶感謝,你可真行!”
鄒潔一聽,笑罵自己男人道:“切,隻許你以湯代酒,就不許別人這麽做!小家子氣!”
鄒潔這樣一暖場,氣氛瞬間就活躍了起來。田朝陽也學著王寧的樣子舉碗道:“我說錯話了,對不起,自罰三杯!”
話音一落,田朝陽就作勢舀湯。王寧見此,哈哈一笑,一把抓住田朝陽的手,說道:“好了,都正經一點,別餃子都還沒吃,肚子就喝飽了!來來來,今天冬至,我們還是學學北方人,吃幾個餃子。”
王寧往湯碗中夾了一個餃子,就著乳白的湯汁吃起了餃子。還別說,仿佛吃湯餃似的,鮮美的羊湯掛附在實實在在的餃子上,瞬間就讓湯顯得充實立體起來,不再是穿腸而過的汁水,而是真真實實的吃食。
田朝陽望著王寧,神秘一笑道:“知道為什麽請你吃飯嗎?”
王寧聞言,看了看田朝陽的臉部表情,似乎想從中找到答案似的,可是並沒有答案。王寧又看了眼鄒潔,發現鄒潔笑吟吟的,似乎還帶著一絲羞意和喜意。王寧一拍大腿道:“你們是不是領證了?”
鄒潔聞言,搖了搖頭,繼續保持先前的笑容。
田朝陽喝了口湯,輕咳幾聲,作出一副很正式的樣子說道:“我和鄒潔年底結婚,日子基本都定了,臘月二十。”
王寧聞言,一下就開心起來,連連恭喜,然後笑道:“我猜的差不多!不過,你們上次不是跟我說不想太早結婚嗎?怎麽突然就要結婚了?”
田朝陽聽王寧這麽一問,有些鬱悶道:“哎,沒辦法,中標了!”
王寧聽到田朝陽說完這句話的一瞬,沒有反應過來,過了少傾,一下子明白過來,驚奇地說道:“真的假的,奉子成婚嗎?”
鄒潔聞言點點頭,羞澀笑道:“嗯,反正遲早要生孩子,兩家大人說了,懷上了就是緣分,順其自然,正好結婚。”
鄒潔話音剛落,王寧就衝大堂櫃台喊道:“老板,拿倆啤酒過來!”
王寧說到這裡又轉回頭來衝田朝陽和鄒潔說道,“好事啊,這樣的喜事應該喝酒慶祝啊,還搞什麽以湯代酒的把戲,真是!”
仨人吃吃喝喝,聊得火熱。王寧想著幾個好哥們裡馬上就有人要結婚生孩子了,突然覺得有些感懷,舉杯道:“來來來,鄒潔也一起,你喝湯。去年我們才大學剛畢業,我從未想過結婚生孩子離我們這麽近,一眨眼我們就是大人了,真是不知道說什麽才好!有些傷感!”
王寧說完,仰起脖子,咕嚕幾聲,把杯中的酒一氣兒喝完,重重放下空杯,然後眼中在這一瞬間就噙滿了情緒,那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悲傷。
田朝陽聞言,似乎也陷入了回憶,看著手裡的空杯子,有些發愣。
一頓飯突然變得有些傷感。
星期二到了,平安夜那天,劉岩的生日。
等到了中午,王寧飯都沒顧上吃,一路趕往縣城取回蛋糕和一捧玫瑰花,並且把網購的手表重新包裝,並寫上了祝福語:時間不歇,愛你不止。
這一切,王寧都沒告訴劉岩,但告訴了牛莉和李婷,因為晚上需要她們的配合。
放學吃過晚飯,劉岩看向王寧的眼神,已經有了些許的失望。畢竟戀愛中的人,誰不希望男友記住自己的生日,就算沒有任何禮物,沒有一句甜言蜜語,只要記得,只要有一句生日快樂,那就夠了。可是,王寧似乎沒記住自己的生日,中午還莫名其妙的消失了,都沒陪自己吃飯。
哎,真的有些傷心和失落!
入夜,天黑透了。
王寧借故沒陪劉岩,劉岩坐在電腦前,一副懨懨無力的模樣,時不時地看一看手機和QQ,隨即露出一副悵然若失的表情。
牛莉和李婷看著這一切,有些不忍,偷偷發信息催促王寧快來。
王寧看著外面天色黑透,提著蛋糕,捧著鮮花,向劉岩宿舍走去。
劉岩此刻正在發呆,突然,寢室一下陷入了黑暗,只聽見牛莉在衛生間焦急喊道:“壞了,衛生間線燒壞了,劉岩,快過來幫我個忙!”
劉岩聞言,不知道發生了什麽,聽牛莉喊得這麽急切,還以為她出了什麽事,趕緊接著筆記本的光快步衝向衛生間。劉岩一進衛生間,牛莉就用後背不著痕跡地把門給頂關上了,外面的電腦也被李婷快速合上了,宿舍一片漆黑。
劉岩剛想把手機燈打開,只聽見一陣音樂響起,隔著玻璃看見門外有火光搖曳。劉岩猛地一下拉開了門,只見王寧端著一個蘋果形狀的蛋糕站在門前,在燈火搖曳中深情說道:“劉岩,生日快樂!”
說完,王寧把蛋糕放在了旁邊牛莉手上。此刻,劉岩跟個木偶一樣,木木的,似乎還有些轉不過彎來,只有生日歌在盡職地烘托著氛圍。
王寧一手抱著鮮花,一手拿著包裝過的表盒,遞到劉岩面前,緩慢而又認真說道:“第一次給女生過生日,我不知道買什麽好,也不知道怎麽做好,希望你別怪我,生日快樂!”
其實,聽著熟悉的生日歌響起的瞬間,劉岩就意識到了什麽。但劉岩沒想過,這種電視上的劇情會真實發生在自己身上,雖然有些俗套,卻真的好管用!所以劉岩被酥到了,感覺全身麻麻的,所以劉岩才木木地愣在了當場。
聽完王寧這不算甜蜜甚至有些略懷忐忑的話語,看著火光中王寧期許的眼神,劉岩突然有些想哭,眼淚一下子就湧了出來,然後止不住抽噎起來。
劉岩狠狠地捶了一下王寧的胸膛,嗚咽道:“我不要你的這些禮物,我什麽都不要,我只要你零點過後能給我發一條短信,讓我知道你記得我的生日!你知道我今天有多麽地失望和失落嗎?我甚至都……”
說到這裡,劉岩哽咽住了,一頭扎進了王寧懷裡,大聲地哭了起來。
王寧兩手拿著鮮花和禮物,尷尬又甜蜜。
哎,早知道如此就不這樣了!
短暫哭過後,劉岩心情好了起來,小臉緋紅,望著王寧的眼神溫柔又撩人,似乎噙著一汪春水。
李婷眼睛有些紅腫,似乎剛剛也流過淚。也許,她想起了自己的曾經吧。
四人把劉岩切好的蛋糕分給了其他宿舍的金釵們, 大家都跑過來恭賀劉岩生日快樂,一時間,劉岩宿舍熱鬧了起來。
劉岩在床邊依偎著王寧,數著捧花裡花束,說道:“怎麽是十一朵啊?”
王寧聞言,忐忑道:“怎啦?買少了嗎?”
劉岩聽了噗嗤一笑,說:“傻瓜,你送一朵都不少!我喜歡九朵,長長久久!”
王寧聞言一樂,心想,早知道我就買九朵了,還少二十塊錢呢!
到了快十點,王寧起身準備走,劉岩卻要和王寧一起走。王寧有些詫異望向劉岩,只見劉岩臉色通紅,眼裡似乎要滲出水來。
到了樓下,劉岩低聲嚶嚀著告訴王寧,她今晚去他宿舍睡覺。
王寧聽完,一瞬間石化了。這是要那什麽的節奏嗎?
“不好吧,學校那麽多人,人多嘴雜的!”想到宿舍那不隔音的牆,以及早晨來來往往的學生和老師,王寧有些擔心地說。
劉岩聞言,羞惱道:“想什麽呢?我就是想和你在一起,僅此而已,咱們身正不怕影子歪。”
“好吧,你都不怕,我怕什麽。不過你放心,我一定能堅守最後一道防線,不結婚不那個!”
今夜,王寧和劉岩睡在了一起,彼此都有些尷尬和不適。但當倆人觸碰到彼此的時候,所有的尷尬和不適瞬間煙消雲散,化作了濃濃的烈火,燃燒著倆人。但王寧和劉岩能夠自覺主動忍耐,因為王寧剛剛答應過劉岩,而劉岩也有著自己的矜持和底線。
至於怎麽滅火,其實不用刻意考究,因為人人都是天生的消防員,無師自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