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起大落來的太快,所有人都才剛剛反應過來。
楚昭華則急切的走到剛剛幫自己擋箭的人身邊,這是一個短發的少女,她的容顏,饒是身為皇帝的楚昭華都為之驚豔了一把。
一雙大大的眼睛,精致小巧的瓊鼻,五官恰到好處的組合在一起,配上精致的容顏,哪怕此刻因為中箭而失血導致臉色略有蒼白,依舊不影響整個人的美麗,反而更加突出她的楚楚可憐。
仔細觀察傷口,短箭插在了她的左肩上,穿過了鎖骨,但是沒有傷及動脈,但是看到明顯粹過毒的箭頭,楚昭華臉色就變了,一邊輕聲安慰著,手上動作不停。
“忍著點啊”他安慰道
哢嚓,穿過身體的箭頭被擰了下來,少女悶哼一聲,緊接著,楚昭華就從正面拔出了箭身,少女的眼睛陡然睜大,楚昭華果斷把手臂伸在她的面前,
“唔,”兩人同時悶哼,少女一口就狠狠咬在了楚昭華的手臂上
抽出箭矢之後,楚昭華拿回自己被咬的滿口牙印的手臂,真疼啊。
然後伏在少女傷口處,開始吸出毒血。看著趴在自己身上努力救人的少年,少女眼中閃過一絲羞澀和羞愧,然後就是滿眼的殺機,還能動的右手,悄悄伸向自己的腰部,握住了隱藏在腰部的匕首,悄悄的抽出,這下,所有人都無法阻止自己殺掉這個昏君了,少女想著。
正在吸著毒血吐出來的楚昭華猛地感覺到身下少女的柔軟身體仿佛攻擊前的毒蛇一樣收緊,不解的抬頭看向少女的雙眼,那雙美麗眼睛裡此刻充斥著無盡的殺氣。
“去死吧,暴君。”少女大聲喊了出來,閃亮的匕首隨之拔出,猛地劃向楚昭華的脖頸。
就在兩個人雙眼相對視的這一瞬間,時間仿佛停滯了,少女從這個少年眼中,沒有看到絲毫的懺悔,有的,僅僅是困惑,不解,還有倔強而純潔的信念。而在楚昭華眼裡他看見的,僅僅是一個迷茫,孤獨,單純的靈魂,兩眼相交只是一瞬,但現實是兩個人仿佛已經好好交流過了一整年一樣。
鋒利的匕首,在劃到楚昭華脖頸的前一刻,猛地停在了空中,少女刺客此刻的腦海一片空白,向來富有力量的手臂此刻無法再揮動任何一點點,於此同時,空白的還有楚昭華,他不明白為什麽少女停下來了,從死到生的巨大轉變,讓他的頭腦當場宕機。
下一刻,被蕭寒提示後,排眾而來的沙曼一把就按住了少女擱在楚昭華脖頸處的匕首,時間仿佛恢復了流動,少女被拿下,楚昭華被扶起。
直到這時,在場所有人心裡才明白,這一次的刺殺,是真的結束了。
事後統計,在這場刺殺中,一共死去了三十一名貴族,但是皇帝安然無恙。
少女在昏迷中悠悠醒來,映入眼簾的便是藍色的香帳,這是哪裡?
少女奇怪的坐起身四下打量,身下是低調奢華的黑檀木大床,蓋著的是輕的像雲朵的冰蠶絲被,暖融融的,藍色的帳子四周掛著流蘇,外面是一張茶桌,幾個梨花木雕成的木製圓凳,怎麽看都是一間大戶人家的客房。
猛地起身,拉動了少女肩上的傷口,少女一下子回憶起自己的身份,一個刺殺皇帝失敗的刺客。
可是,自己怎麽會在這裡?不行,不管這是哪,都要快跑,少女從架子上取下一件黃色的外衣,她就打算離開,剛推開門,就看到兩個正在門口站崗的宮女,兩個人帶著驚喜看向她,其中一個立刻向遠方跑過去,
另一個則正要勸說少女。 沒有理會她們的行動,刺客少女拔腿就跑,但剛跑出沒多遠,雙腿就一陣乏力,氣喘籲籲的跪倒在地上。
另一個留下的宮女很輕松的追上了她,把她從地上扶起,
“先回去吧,你受傷了,還沒好,外面風大,小心受風寒。”宮女耐心的勸說著。
門口突然出現了一個紅色的身影,那是沙曼,兩個少女怒目而視,
沙曼走過來,居高臨下盛氣凌人地的說道
“不要試圖逃走了,你的身體裡被我們下了四肢無力的藥物,好好待著,等待陛下的發落吧”
地上的少女默然無語,順從的在宮女的攙扶下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她終於明白,自己還是被抓住了,那天的記憶逐漸清晰,自己刺殺失敗後,就被按住了,在自己即將被帶到詔獄折磨之前,那個身穿皇袍的少年,製止了他們,但是,隨後她就陷入了昏迷。
可以說,自己現在是活在對方的掌控之下的。那麽,這個小皇帝救自己的目的是什麽?為什麽要救一個刺殺自己的刺客?
少女陷入了迷茫,時間漸漸轉到中午,可口的飯菜被呈了上來,下午,這些人呈上了據說是養傷的藥茶。
待到快黃昏時分,楚昭華才出現在她面前,
“說吧,你為什麽留下我,要殺要剮隨你便,不用這樣假惺惺的照顧我。”少女倔強的昂起頭對視
楚昭華不禁感到有些好笑,聽了這席話怎麽感覺自己是個大惡人似的。
“我只是來問你一個問題的,回答了就行。”楚昭華耐心的說
“什麽問題, 說完我可以走了嗎?還有,不要指望我說出什麽人指使的,我是不會告訴你的。”少女像隻張牙舞爪的小貓一樣說道
“你回答了,就可以走了,問題也很簡單,你為什麽在最後停了下來?”楚昭華很平靜的問道
少女一下子焉了,難道要自己說出來,那一刻自己看到他大腦一片空白嗎?
“沒,沒什麽,就是當時突然手抽筋了”少女低著頭說完,抬頭看見楚昭華那似笑非笑的表情,頓時惱火起來,用力一跺腳
“行啦,行啦,我承認,當時,我看到你心裡瞬間就空白了一片。就是那時候的停頓,讓你這個暴君活了下了,行了吧。”少女像個鬧脾氣的小孩子一樣竹筒倒豆子一樣全說了
“我可以走了嗎?”少女平靜下來後,問道
“當然可以,”楚昭華微笑著回答“但是你最好不要走,”
少女瞬間臉色一變,“你這個昏君居然反悔了?”
“不,我沒有”楚昭華依舊微笑著,但是身體已經毫無疑問的擋住了少女離開的方向
“我只是需要你。”平平淡淡的一句話如同驚雷一般炸入少女的內心,內心巨大的空白瞬間被暖流填滿。
“我,”少女的臉肉眼可見的迅速變成一個熟透的蘋果,“我討厭你,你走開”
說著用力一把把楚昭華推出了門外,然後獨自坐在圓凳上,開始平複心湖
楚昭華看著在自己鼻子前方猛然關緊的木門,摸了摸自己的鼻梁,歎息起來
“哎,傲嬌真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