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夜的翡冷翠,黑暗的天幕被熾熱的火雨取代,寧靜的街道被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吵醒,廣場上鋪滿了廢棄的機動甲胄的殘骸,鮮血就像雨水匯集成的小溪一樣潺潺的流入下水道裡。
星歷1884年秋天,一起震動西方各國的叛亂在教皇國首都爆發,叛亂者據說是一支機動甲胄騎士小隊,雖然很難想象教皇最為精銳的機動甲胄騎士會叛亂,但是至少教皇國對外宣稱的是這樣,各國也就半信半疑了。
雖然教皇國沒有公布叛亂者的詳細信息,但是各國在翡冷翠的探子還是得到了不少消息,比如,據說作亂的只是一個穿著赤紅色機動甲胄的惡魔,有些探子聲稱親眼看到了這個紅色惡魔短短數十秒內撕碎了一整隻小隊。
但是很多人聽了都一笑了之,畢竟怎麽可能有人憑借一己之力就如此迅速的撕碎一整隻騎士小隊呢?不說別的,教皇國負責收拾機動甲胄殘骸的人員表示至少有一百多具,怎麽可能都是一個人殺的?
但是這份情報卻在大夏軍部內部掀起了軒然大波,因為,楚舜華很清楚,自己手下就有一個在戰爭期間表現出來的恐怖殺戮機器,被譽為鋼鐵薔薇的獨臂少女———薇爾莉特。
在薇爾莉特穿上那具熾天使後就能進入被愛德華機械師稱為“神化”的狀態,展現出的殺傷力根本和普通的機動甲胄騎士乃是雲泥之別。輕松屠殺十幾架機動甲胄只是小事,若是對方一直處於這種完全摒棄了自我的狀態之下,乾掉近百架機動甲胄也不是問題。
所以,對於軍事極為敏銳的楚舜華很快就猜到了教皇國隱藏的一張底牌。
“是一整隻由這樣騎士和怪物一樣的機動甲胄組成的軍隊嗎?
這就是熾天騎士團的核心嗎?”
“有點棘手啊!”
楚舜華喃喃自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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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這是我對於這一次教皇國叛亂的一點小小的看法和猜測!”
高大寬敞的明堂內,陽光透過純色的琉璃窗撒入這片被厚厚文件淹沒的肅穆房間。
禦書房內,楚昭華揉著發酸的手腕看著遞上最新重要情報的墨非
“哦?你居然猜測是某位穿著熾天使的騎士團成員發瘋了掙脫控制導致的?”
看完手裡的報告,除了詳細的敘述了大夏間諜們的所見所聞外,墨非的猜想思路倒是令楚昭華有些驚訝。
從大夏唯一一件熾天使的機動甲胄測試結果來分析,這的確是最符合的可能了。
自從獲得了熾天使,愛德華機械師就不死心的數次試圖重現另一位可以獲得熾天使認可的適格者以取代已經失去一條膀臂的薇爾莉特,然而,無一例外的,這些實驗者全都瘋了,熾天使本能的造成的巨大破壞讓人記憶猶新。
所以墨非的推測很可能是正確的,這也能解釋很多教皇國公布的紅色惡魔事件的疑點。
但是,楚昭華畢竟是個穿越者,他倒是清楚這件事的原委。
放下手中的報告,看著書桌下方躬身侍立的墨非,楚昭華帶著一絲難得的輕松口吻說
“這件事我倒是清楚些內幕,你不用深究了,但是可以告訴你,這件事的作俑者活下來了,而且沒有瘋,只是腦部受了巨大損害,這也是他超負荷使用這種武器的代價吧!”
聽了楚昭華帶著感歎語氣的一番話,墨非倒是愣住了,自家皇帝什麽時候還建立了一個對西方各國的情報機構?居然能弄到自己不知道的情報,
難道自己失職了? 於是一邊告辭退下,墨非在自己內心暗暗下定了決心,接下來的時間一定要把情報工作重心放在教皇國,把他滲透個底兒掉。
墨非走後,抱著一遝公文的宸風兒小心翼翼的從側門走了進來,此刻的她一頭純黑色的絲綢一樣的長發在腦後扎成利落的馬尾,上衣換成了帶有濃厚貴族氣的白色荷葉邊和青色寶石領結,褐色的短裙下露出修長纖細的潔白雙腿,白皙秀麗的面龐上是淡淡的書卷氣,將婦人的嫵媚和颯爽兩種截然不同的氣質完美糅合在一起。
此刻那雙如玉一樣溫潤的眸子看著楚昭華,裡面滿是複雜的情緒。
“哦,怎麽回事?”
楚昭華一邊用力把手上代表著同意的紋章重重敲在一份代表著專利法案的文件上,一邊問道
顯然,他感受到了自己的妻子的不尋常。
“陛下,今晚您能不能去蓮妃的寢宮住一宿?”
宸風兒語氣平穩的說道
“哈?”
一時間,楚昭華竟然有些反應不過來,手裡的印章直直的砸落在桌上,然後反彈到了地板上。
“我做錯了什麽,風兒?”
楚昭華一臉懵,但是還是趕緊道歉,他不明白為什麽今天宸風兒要突然把自己趕出去。
“你什麽也沒有做錯,但是你今天最好去一次!”
宸風兒堅持著
“對不起,風兒,我,我......”
看著楚昭華還是一幅自我愧疚的傻樣,宸風兒終於忍不住了。
“你不覺得一直以來,你把蘇伽羅妹妹忽略了嗎?自從大婚過後,你從未去過一次她的寢宮。”
“呃,我又不喜歡她啊,風兒,我一直喜歡的是你!”
看著楚昭華依然笨拙的試圖辯解,宸風兒又氣又笑。
“我說,你,難道不知道你這樣做的結果嗎?蘇伽羅妹妹相當於被你打入冷宮了!你這家夥一直在我和嵐姐姐之間奔波,你就不怕讓蘇伽羅妹妹徹底寒心嗎?還不快去看看人家!
再說你的一舉一動,你是皇帝啊,你這樣把一個貴妃冷落卻天天和我們兩個嬪妃在一起,你知道其他人會怎麽想嗎?”
宸風兒一字一句的清楚說道
“哪怕就算是安慰一下她也好,你既然娶了她,就要負起一個丈夫的責任啊!”
“我,我......”
楚昭華這才想起,自己已經很久沒有探望過那個國破家亡的少女了,自己確實做的不對。
“哼,清楚了還不快去,今天晚上作為懲罰你就留在蘇伽羅妹妹那裡過夜吧!”
宸風兒嬌喝一聲,把文件放下後徑自離去,只是,她的眼眶不知何時變得有些濕潤。
“哎”
看著宸風兒遠去的身影,楚昭華在心裡長歎一聲,一同吹起的秋風,蘊含著一絲悲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