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片已經被人類工業化力量變得支離破碎的土地上空再一次響起了口琴一樣的聲音。
但是這代表著輕快一樣的聲音並不是由哪位士兵吹奏而出的。
那是大夏的重炮炮彈呼嘯著劃過天空的遺音。
而這對於新羅馬帝國一方而言,這就意味著大夏的反攻即將開始。
如此漫長的戰爭之中,他們也已經了解大夏的戰術,重炮的轟擊就是壓製,意味著停歇之後就是大夏的步兵混合機動甲胄的反攻。
所以他們謹慎的縮起了身體,以便在這一輪的炮轟下存活,同時熾天騎士團的騎士們也已經紛紛進入了騎士艙待命。
如同大地黑色疤痕一樣的戰壕很好的保護了大部分的新羅馬帝國的士兵,除了讓他們被炮擊揚起的灰黃色塵土蓋了滿身以外,他們沒有受到更進一步的傷害了。
輕微的機械活動的“哢嚓”聲中,教皇國的預備役熾天騎士團成員們穿著熾天鐵騎IV型機動甲胄走上了黑色的焦土世界。
被炮彈炸起的塵土還沒能全部落下,趁著春季帶來的東風,在他們的視野裡中組成了帶著一片淡黃色的塵幕。
“有人!”
為首的小隊長第一時間就通過自己敏銳的感官聽覺從這片黃色的幕布中聽到了奔跑的重物的聲音,那是對方的機動甲胄。
突然,小隊眾人的眼前,一個黑色的身影突兀的出現了,如同變魔術一樣,前一秒那個位置明明還什麽都沒有,下一秒就突然出現了一個蘋果一樣突兀,只不過不是蘋果,那是一名大夏的機動甲胄騎士。
大腦還沒來得及思考這個人是如何如此突兀的出現的時候,他們久經訓練的身體的反應速度比他們的頭腦還快的做出了反應。
機械巨爪握著鋒利的可以斬斷奔馬的騎士劍,鋼鐵巨足不斷交替著帶著這些殺戮機器前往他們的戰場。
“嗚嗚嗚”
突然,一個黑點在這隻小隊的隊長視野中急劇放大,
那是一隻高速飛行的短矛,他的飛行速度是如此快,以至於發出了撕裂空氣的“嗚嗚”聲。
無法躲閃,也沒有時間躲閃,鋒銳的短矛暴力的洞穿了熾天鐵騎IV型那不算太厚的胸甲,連帶著破壞了它的蒸汽核心,帶著裡面的脆弱人體一起向後倒飛而去。
只是一擊,這隻小隊的隊長就被徹底擊殺了。
而剛剛踢出這一記短矛的薇爾莉特冰冷的計算著這一擊和自己動用超量神經駁接相比的威力,
“果然是相差太多了嗎?”
丟下一句無意義的歎息,她獨自一人搶先撲了上去。
手腕一翻,就好像最靈巧的魔術師變戲法一樣,背後武器架上的大夏頂尖技師鍛造的長刀已然握在手中。
殺戮風暴悄然掀起,沒有任何人是她的一刀之敵。
和對手的照面只在一瞬間,殺戮也在一瞬間。
長刀刀口的閃耀著的白光每一次閃過就倒下一具機動甲胄,紅水銀蒸汽噴出的速度甚至比不上零件飛濺後落下的速度,那些因發覺危險而發出的警惕的叫喊與裝甲的崩碎聲更是遠遠追不上鋒銳的刀光。
這種迅疾無聲的殺戮竟然帶來一種讓人心悸的鋒銳凌厲的美感。
就好像最頂尖的劍客,戰鬥中隨手揮灑的每一劍殺人的同時都帶著一絲絲的韻味。
只是幾十次呼吸的工夫,整支負責這片防線的熾天騎士團的九名騎士都倒在了薇爾莉特的腳下。
腰後噴射的蒸汽雲團總算減小了它的噴出的蒸汽量,一連串的高速殺戮給整個機體帶來的負荷也是前所未有的。
薇爾莉特停了下來,等著自己身後的部隊跟上,同時順手把自己之前踢出去的短矛從熾天鐵騎IV型的殘骸上拔出。
倒在地上的熾天騎士團預備役小隊的隊長還在劇烈的掙扎著,因為蒸汽核心和胸甲的阻擋,短矛隻來得及刺穿了他的胸腔,刺破了他的肺部的髒胸膜,
但是巨量的空氣湧入了這個破口,打破了肺內壓力的平衡,原本就相較於外界大氣壓低的肺更是無法正常的擴長了,這個小隊的隊長即將被活活憋死。
少年的臉龐漲的通紅,拚了命的想要吸入一口混濁的空氣,但已經無法正常擴張的肺部顯然不能如他所願。
在他的眼前最後永久的黑暗下去之前,十余台大夏的機動甲胄帶著數百名士兵從他的身旁毫不停留的急馳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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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夏皇城
天色已經慢慢暗淡,絲製一樣順滑的黑色簾幕在天空上合攏,靜謐開始在城內蔓延。
皇城內的燈泡一盞接一盞的亮起,將這裡點燃成金碧輝煌的一片。
一隻芊芊玉手推開了木門,室內是一片氤氳著白色蒸汽的水池。
一隻白嫩的裸足輕輕踩在這片被石子鋪成的地面上。
但是若是仔細觀察, 這些石子絕不是普通的石頭,那晶瑩玉潤質地、鍾靈毓秀的形態、瑰麗璀璨的色彩、莫測變幻的紋理,這豈是普通石頭能夠擁有的?
這其實是瑪瑙原石,從大夏各地運來的原生瑪瑙石就這麽被當做鋪路的石子鑲嵌在這片水池的四周。
更別提那似乎是無意間布置在水池四周的好似觀賞花卉一樣的植物了,那其實是由珊瑚,祖母綠,紅寶石等等組成仿真觀賞品,這裡的每一件都能讓珠寶大師品鑒個半天。
但是如果這些珠寶大師看到池子四壁是由什麽鋪成的,他們怕不是要腦溢血而死,那是由暖玉鋪成的,這種玉無論從什麽時節觸碰,都是有一種溫暖的感覺,給人的肌膚以最舒適的感覺,這是給貴婦們的最佳禮品,而現在他們居然能被奢侈的用來鋪水池的四壁。
但是顯然這個剛剛進來的人並沒有把心思放在這些東西上,她徑直的走向池子,白嫩的裸足行進間竟然帶著一絲急迫感。
“姐!”
剛進來的宸曦兒疾步走到水池邊,看到自家姐姐正如同宮女所說,還待在這個溫熱的水池裡,於是有些急促的呼喊著。
靠在暖玉製成的池壁的宸風兒聽到自己妹妹的呼喊,閉起的美眸睜開,看到是自己的妹妹,眉宇間不自覺的就帶了一份喜悅
“呼,原來你沒事啊,姐,你嚇死我了,這麽長時間都沒出來,怎麽了?”
“我沒事,只是,在想一件事!”
宸風兒輕輕搖頭,雪白的脖頸帶著水珠在燈光下泛著七彩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