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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上鏡之映照諸天》第一百零三章:變天擊地精神大法
李世民先向李靖和房玄齡微一示意,方才答道:“為君之道,首在選賢任能,致安之本,在於得人。

 隋室之所以有開皇之盛,皆因文帝勤勞思政,每旦聽朝,日夜忘倦。人間痛苦,無不親自臨問,且務行節儉,獎懲嚴明……”

 言及此處,李世民默想了片刻後,方才正容道,“亂後易教,猶饑人易食,若為君者肯以身作則,針對前朝弊政,力行以靜求治的去奢省費之道。

 偃革興文,布德施惠,輕徭薄俺,必上下同心,人應如響,不疾而速,中土既安,遠人自服……”

 門外,秦川聽得默然不語、好一會後才道:“秦某雖身在江湖,卻也知房兄智者之名,不知房兄以為世民兄之論如何?”

 房玄齡,又名房喬,字玄齡,齊州臨淄人,歷史上著名的“房謀杜斷”中的房就是指此人。房玄齡博覽經史,工書善文,十八歲時本州舉進士,先後授羽騎尉、隰城尉。

 在原著中,當李世民率軍入關中時,房玄齡來到渭北謁兒,便被李世民任為參軍,所有表章文書、軍令摺奏、均由他一手包辦。

 且此人最擅於籌策作戰需要的工作,凡籌措裝備、糧秣器械,均井然有序,雖未能在戰場上殺敵製勝,但對成敗卻起著關鍵性的作用!

 因此在很久之前,歧暉觀隋室氣運已盡,欲早做準備之時,葉凝便向他推薦了包括房玄齡在內的一系列出生微末,但卻能力不凡的隋末唐初之英雄豪傑。

 在原著中,出身微末的房玄齡武道不精,可在這一方世界,房玄齡雖然名義上是師從一無名道人,可實際其背後卻是樓觀道!

 有著樓觀道的資源,無論是武功還是眼界,他均極為不凡,當初李淵在太原起事之時,負責後勤的便是房玄齡,而他也通過那一場戰爭,迅速名傳天下!

 “我一臣子,安通為君之道?非為君王或太子之身,私言此道,不免詒笑大方,成一笑談耳。”

 房玄齡淡淡的道,“亂世興兵,勝世言禮,禮者規天下之行,安天下之心,非禮者恐天下亂,但觀秦兄今日之行,目無尊父,不通禮道,如此忤逆之行,難怪世宗皇帝會有教佛之舉!”

 此言一出,李世民雖仍是神態不變、安然自若的坐者,可長孫無忌和龐玉卻是不免面色一僵,誰也沒有想到,房玄齡這位名傳天下的智者,竟會在此刻說出如此驚人之語。

 他們群聚於此,不就是為了獲得佛門的支持嗎?

 為何房玄齡,這一小小太子家臣,因一小事,竟有此一行?難道他不擔心因為這句話使世子李建成失去佛門之助力,從而受到他的責罰嗎?

 如此尚不是長孫無忌最過於擔心的,他最擔心的還是這位來自於慈航靜齋的傳人,會因為房玄齡的一席話,改變對李閥的態度,不再傾向於秦王。

 屆時秦王想要鬥倒太子,奪取未來之帝位,那就更為艱難了!

 此刻,空氣間漸漸充盈著肅然的氣氛,場上除了李靖和房玄齡外的所有人無不端凝而坐,卻無一人敢於在此刻出聲。

 門外之人亦是沉默了許久。

 許久之後,門外那一道淡然自若的聲音,方才再次響起。

 “此是秦某之失,然君非世子,依禮術……”

 “李靖雖不通為君之道,卻知亂世中,君選臣,臣亦擇君……”

 未待門外之人繼續開口,同為李建成麾下肱股重臣的李靖,便直言堵斷了他的話語。

 “為君有五道,志謀術決學,缺一不可。其中,謀術決學是為君之用。志乃為君之本,立道直基,儒家有治國平天下之言,便是為志……

 天子代天而禦萬民,一舉一動,莫不關系天下萬民福祉。

 故……

 李靖願為太子,效犬馬之勞!”

 此言一出,莫說是他人了,便是李世民面上都不由露出了一絲苦笑,李靖有帥才,建成麾下所積累的戰功,大多都是來自於此人。

 太原起事,潼關之戰,還有關中……

 這等名震天下的將帥,雖未直言,卻也從側面表示太子建成具備為君王五道,故其願意為之誓死效勞。

 如此之人物,如此之行,豈不遠比他李世民這麽幾句空言,更有說服力?!

 故時至於此刻,饒是以李世民之心胸、城府,亦不由對自家兄長麾下人才之眾,感到由衷的羨慕。

 ………………

 暗黑的廣闊廳堂,戰事尚未徹底結束,‘善母’莎芳和她身後的來自於大明尊教之高層的十人,已橫屍於寸土之地,均是一擊致命,但其渾身上下看不到半點傷口。

 顯然,在這漫漫數年裡,葉凝雖未動劍,可從他展露出來的劍法造詣來看,在這段時間,他不但修為大進,劍法同樣也有了極為可怕的進步!

 許開山的背影已經沒入了大堂後門外的黑暗裡,辟塵則正毫無廉恥之感的伏地痛哭,懺悔自身之過。

 “真人!大明尊教這些年來威逼利誘於我,希望借助我的財富和道門的聲望,於中原立足傳道。許開山和善母修為高深莫測,我實在不敵,故隻好忍辱負重……

 真人啊,幸而今天終於等到了您出山,為我主持公道啊,否則……”

 辟塵之周圍,絲絲縷縷的慘綠毒霧尚未徹底消除,此刻仍將他那堂皇大氣的裡屋以及地磚,腐蝕得嗤嗤作響。

 這些毒物來自於善母莎芳,她修煉的是大明尊教鎮教秘典《娑布羅乾》中的《藥王經》和《光明經》,其獨創二十八式逍遙拆,武力之高,絕對是魔門七大高手上三位一級。

 不過對於葉凝來說,莎芳的逍遙拆雖然名傳塞外,但卻不值一提,他僅一招就令其隕落於指下,論及威脅,

 莎芳那長約兩尺、像飾物多過像武器的玉逍遙,還不如她那寂寂無名的用毒本領!

 這等毒素之犀利,即便是以辟塵之武力,也不由為之一寒,那毒霧腐蝕在地磚之上,就好似腐蝕在他的心間,將他原先為表忠心而準備出手的念頭,腐蝕一空!

 ……

 “夫天地運度,亦有否終。日月五星,亦有虧盈。至聖神人,亦有休否。末學之夫,亦有疾傷。凡有此災,同氣皆當。

 齊心修齋,六時行香。十遍轉經,福德立降,消諸不祥。無量之文,普度無窮。”

 葉凝那獨有的淡然嗓音,於這茫茫黑夜之中,悠悠飄響,似隨風而散,廣傳八方,縹緲虛無。

 黑暗中,葉凝惶若白晝一般目視著許開山的雙眸,元神之力籍此介質,施展玄妙作用,探入對方之識海,演化萬般幻想……

 於一場又一場恍若真實一般的幻景中,葉凝精心編造、布置出一段又一段的記憶,不斷在其腦海中錯亂回想,彌塞腦海,使之令許開山覺得,這便是真實,便是他曾經所經歷之事!

 掩蓋、替換、埋藏……對方的真實記憶,這幻景中淬煉出來的本真代替許開山原先的品質,讓他徹頭徹尾的改造成了另一般人物。

 縱然面目相同,但品格迥異、記憶不同的許開山,現今與過去,卻已非同一人物!

 良久,消耗頗大的元神之力漸漸從許開山的眉心識海退出。

 又過了須臾,許開山那雙茫然無神的雙眸,漸漸出現了一點靈慧,葉凝知道,這是許開山正漸漸從先前的深度沉眠之中醒來。

 先前的諸般功夫能否起效,便得看此刻之情況了!

 “你是誰?”

 淡淡的嗓音,宛若祝言咒詞一般在許開山的腦海傳蕩回響,令他不由自主的喃喃開口,“我叫……許……不,我不是許開山!我是隨雲道人……我來自中原……”

 “你的身份是什麽?”

 “我……我……我是老君觀上一代觀主的師弟……隨雲道人……為了修為更進一步,我殺了大明尊教的大尊,並用許開山的身份混入其中……

 三年三年又三年……我終於混成了大明尊教的大尊,學會了《禦盡萬法根源智經》,修為更進一步,即將踏入……踏入……踏入……”

 “你接下來要做什麽?”

 “我,我要回……老君觀閉關,踏入……踏……不!老君觀是哪裡?我是來……是來……”

 ……

 黑暗中,葉凝看著陷入自我思維之矛盾循環中,不得脫離的許開山,頓時略帶遺憾的搖了搖頭,相較之於數百年後、那位精通轉輪之道《變天擊地精神大法》八師巴而言,他還是手段太糙啊……

 須知那位八師巴所構造的精神幻境,可是號稱能讓人歷經輪回,頓悟三生!

 “啪!”

 元神幻境再展,原先本就在這無限幻境中,被弄得精神疲憊至極的許開山,頓時毫無抵抗之力地陷入了幻境,隨即……

 他抬手,放在自家額頭上輕輕一按……

 “哢嚓哢……”

 只聽得一道細微的骨骼破碎之聲連綿響起,下一刻,許開山的額頭向後深陷,五孔七竅乃至於額頭,同時鮮血橫流,死的不能再死!

 “啪!”

 許開山那雄壯的軀體失去了大腦的指引後,頓時無力的在一聲悶響聲中,倒在地上,再也無法動彈。

 時值此際,葉凝早已從後門進入了大堂之中。

 望著那撲倒在地上,恨不得痛哭流涕,順便再磕上幾個頭,以表忠誠的辟塵,葉凝眉頭微皺,不過魔門中人本就心思詭詐,

 老君觀之所以仍舊願意臣服在樓觀道之下,從來不是因為什麽祖師情分,而是因為樓觀道的實力遠在老君觀之上,他們能為老君觀帶來更大的利益!

 辟塵亦是如此,他如此之行為,不是背叛樓觀道,而無非就是為了追尋更大的利益罷了,這是魔門中人的常性,誰也無法將之磨滅。

 故而他也懶得與此人再說些什麽,正無論如何,辟塵這把刀,他和樓觀道用的都挺順手的,沒什麽大過之前,他也不會輕易舍棄。

 “佛門代天選帝之事, 你可知道?”

 哭天來地的辟塵先是一怔,旋又大喜,顯然,葉凝還願意用它,這就代表著他還有用,只要他繼續保持著有用之身,

 定不會像大明尊教的那些撲街鬼一樣,被人飛來一根指頭按死!

 “知道,知道!啟稟真人,此事我相當清楚,佛門發出去的請帖,有不少還是我麾下的洛陽商會製作成的!您這是……”

 “不該你知道的,知道了不會有好處,該你知道的,到了那裡你自然就知道了。”

 葉凝如他來時般背束雙手,淡淡的道。

 “是,是,是,我這就帶您過去。”

 辟塵心中腹誹著,‘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佛門的帝地大會,你一個道門中人去哪裡幹什麽?誰不知道?!’

 但其面上卻是連連應是,他一邊陪了個笑,一邊小心翼翼地指引著葉凝,向著董家酒樓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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