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中兵力,那麽自己這邊的戰鬥力就會增強,這種戰鬥的力的增強,更多的是一種韌性的增強,即自己這邊遭受了不小損失,依舊可以繼續戰鬥下去。
分散兵力,也可以讓自己這邊的戰鬥力得到增強,但這種戰鬥力的增強,是以削弱韌性為基礎的增強。如果分散出去的兵力,不能做到相互配合,那麽很容易被敵人給各個擊破。
因此分兵有一個基礎,那就分出去的每一隊人馬,在獨自遭遇敵軍的時候,能夠同敵軍正面相抗,並堅持一段時間,好讓友軍可以過來增援。
如果分出去的一隊人馬,在遭遇敵軍的時候,無法正面與敵軍相抗,從而無法為友軍增援提供一定的時間,那麽這隊分出去的人馬就是無效的。
分出去的每一隊人馬,都應該有一定獨立作戰的能力,在遭遇敵人進行作戰的時候,分隊將領可以獨立處置遭遇戰的一切事情。
元帥對各個分隊的控制,只能停留在各個分隊之間的相互支援,與相互配合上面。元帥不應該對各分隊的遭遇戰,有過多的插手,以防止分隊將領束手束腳,無法根據戰場形勢,做出最好的判斷。
除非,元帥也獨領一軍,與敵人進行遭遇戰,那麽這樣元帥就可以決定遭遇戰的一切。
元帥對各分隊的控制,不在於具體戰鬥上面,而是根據戰鬥的結果,對各分隊將領進行升職、降職、獎勵、懲罰。表現優秀的將領,則賦予其更多自由支配的權力;表現差的將領,則逐步限制其自由支配的權力,乃至於革職查辦。
能分必然能合。如果把兵力分出去了,卻再也沒有辦法將分出去的兵力,給收回來,那麽就不能采取分兵這種策略。因此對於組織程度太差,忠誠度太低的軍隊,元帥還是讓所有人集中在一起比較好。
高盛選擇分兵,對興豐國采取鉗形攻勢,就在於他對於自己指揮能力的自信。他確信他能夠指揮動每一個分隊的將領,也確信在最後兵臨城下的時候,所有分出去的軍隊,都能夠再重新集結在一起。
最後,就是區分戰略上的鉗形攻勢,和戰術上鉗形攻勢的區別。
戰略上的鉗形攻勢,並不要求兩支軍隊之間的相互配合,只要能夠在戰略層面分散敵人的力量就可以了。高盛聯合石虎,從兩個方向發起對興豐國的進攻,這就屬於戰略上的鉗形攻勢。高盛支配不了石虎,石虎也支配不了高盛。
但是戰術上的鉗形攻勢,就必須要求各分隊之間的相互配合,也必須要求元帥能夠統籌全局。如果元帥無法統籌全局,各分隊之間也相互掣肘,那還是不要分兵比較好。
興豐國境內,全都是一望無際的平原,沒有地形的阻礙,分出去的部隊相互支援是沒有問題的。高盛在軍中的威望也是很高的,他發布的命令,也是能夠得到很好執行。
依靠著各個分隊之間的相互配合,高盛成功擊敗了一路之上所遇到的敵軍,以最快速度來到了興豐國的國都。
興豐國聽聞高盛到來的消息,也是大吃一驚。因為直到現在為止,興豐國隻集結了不到一半的兵力,宰相馮韶想要營造的防禦陣型,還根本就沒有完成。
國中無大將,本來隻應該是文官的馮韶,不得已披甲上陣,率領已經聚集到國都附近的人馬,列開大陣準備迎戰高盛。
馮韶能夠成為宰相,運籌帷幄的能力,自然是不差的。但是像高盛一樣,披堅執銳,身先士卒在敵陣之中廝殺,
他是根本做不到的。 “聽聞高盛,本來也是為我們興豐國效力的,只是因為原來季由國的一些恩怨,而逃離了我們這裡。嗨,要是當初能夠留下他,讓他為我們效力,我又何必以宰相的身份,乾大元帥才該乾的事情呢?”
馮韶看到高盛的軍陣嚴整,旌旗飄揚,從裡到外都透露著一種不可戰勝的氣勢。一時也是忍不住歎了一口氣說道。
其實馮韶也是想多了,興豐國國境內還算是比較安穩的,沒有外部的壓力,興豐國境內並沒有想要革新的意思。高盛就算是留在興豐國,他成為一個中級將領,也算是到頭了。
因為興豐國和其他國家一樣,也是很看重門第出身的。如果不是到了,不努力選拔人才,就要亡國的地步,興豐國也是不可能重用高盛的。
馮韶背靠國都,率領著數萬大軍,迎戰攻到國都下面的高盛。馮韶早就把關於高盛的一切給調查清楚了,他已經派出了張成梁、張成棟兄弟二人,前去勸說高盛,看能不能把高盛勸退。
高盛聽聞張成梁、張成棟兄弟二人到來,也是親自在陣前接見了他們。高盛同張家兄弟一起拜劉衷為師,也算是有同門之誼,高盛不可能不顧及這層關系的。
“國主已經發話了,只要安晉國能夠退兵,他就把西部邊境的十五城割讓給安晉國。有了這十五城作為收獲,你這一次出兵作戰也算是大勝而歸了。”張家兄弟拿著地圖,向高盛說道。
高盛很明白,有十五座城池作為戰果,他這一次也算是大勝而歸。在六家將戰果給瓜分完畢之後,高盛也能得到更多的封賞。而且有興豐國國主的割讓條約在,安晉國獲得這十五城也算是名正言順。
而且今時不同往日了,有陳先河在都城替高盛打理其他事情。高盛憑借著這場戰功,只要稍微運作,就能夠獲得更多的東西。這些東西,不是單純靠在戰場上拚殺,就能夠獲得的。
“你們知道,我是如何獲得如今的地位的嗎?我靠得就是在戰場上,獲得一次又一次的勝利。勝利對於我來說就是一切,也許在勝利之外還有其他東西,但我並不想過多地去看那些東西。”高盛回道。
其他六家把軍隊當成政治資本,把戰功也當做政治資本,他們不是為了取勝而作戰的,他們是為了謀求更多利益而作戰的。但是高盛不一樣,他依靠著勝利而走到現在,他隻想依靠著勝利走到最後。
“這麽說,你是執意要滅亡興豐國了。”張家兄弟失望地回道。
“天下定於一,只有天下實現統一,才不會像現在一樣烽火連天,讓普通人承受無盡的痛苦。如果興豐國的國主願意歸降,我可以保證他的生命安全。如果不願歸降,也不用拿其他所謂的利害來勸說我了。勝利對於我才是一切。”高盛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