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晉國和其他國家一樣,是在正元王朝覆滅之後,由國主魏成拉攏了幾有實力的家族建立起來的。國主魏成也是依靠著一起建國幾個功臣,維持著自己的統治。
其中魏成最為依仗的,就是宰相崔景行和大司馬衛邊河了。崔景行是正元王朝的遺老故舊,治國的能力自然是非同凡響,一切都是因為有崔景行在,安晉國內部的矛盾一直都是很緩和的。
大司馬衛邊河的軍事能力並不是最高的,但是大司馬衛邊河有兩個地方是其他人無法比的。
第一個就是,衛邊河同國主魏成是發小關系,兩人的私交非比尋常,衛邊河是絕對不會背叛國主魏成的。
還有就是,衛邊河同其他幾個大家族的關系很不錯,有衛邊河當大司馬,其他幾個家族的人都不會有怨言。
在公事上,有宰相崔景行替國主魏成,處理各種切實的利益關系,保證利益關系的平衡。
在私交上,也有大司馬衛邊河替國主魏成,拉攏其他幾個家族的支持,避免幾個家族離心離德。
只不過崔景行所做的工作非常繁重,而且費力不討好。衛邊河所做的工作就輕松多了,經常帶著其他人去吃飯、喝酒、聽曲、打獵。
安晉國久經戰亂,經過十幾年的消耗,治國理政的人才已經凋零了。沒有人能夠分擔崔景行的工作,一切重擔都壓在了崔景行的身上。其實崔景行早就想撂挑子不幹了,只是他不想看到安晉國滅亡,才一直苦苦支撐著。
如今崔景行積勞成疾,終於一病不起,躺在床上幾日之後就死去了。他也如願沒有親眼看到安晉國覆滅,但是在他死去之後,也已經沒有人能夠協調安晉國內部複雜的利益關系了。
只有私交,沒有公義,是根本不足以維持一個國家正常統治的。在崔景行死去之後,一直過得很輕松的國主魏成,和大司馬衛邊河,突然發現一直和和善善其他人,都開始露出凶殘的獠牙了。
高盛願意前來,只是因為崔景行看得起他,上一次對他的教訓也是句句在理。高盛被教訓,雖然有些委屈,但內心之中還是服崔景行的。
本來在把一切吊謁的禮數給做完之後,高盛就打算離去了。但是在吊謁完畢之後,崔韻如身邊的那個小丫頭卻來到了高盛身邊說出了一些話。高盛聽到那些話之後,也是忍不住攥住了拳頭。
原來崔景行身為宰相,自家也是有不少家產的。崔景行並沒有兒子,本想把一切家產都留給女兒的。但是崔家的其他人,卻欺負崔韻如現在孤身一人,打算以撫養崔韻如的名義,將崔景行的家產給奪走。
葬禮之上,國主魏成會親自到來,其他人也不敢當著國主的面乾這些事情。但是國主一走的話,崔韻如一介女流,就要面臨著其他人的威逼了。
見到高盛到來,崔韻如就叫她身邊的丫鬟到高盛身邊,將其他人要謀奪家產的事情告訴了高盛。
死者為重的道理,高盛還是明白的。知道崔韻如即將面臨的困境,本來想立刻就離開的高盛,便選擇留在了這裡,想看看接下來會發生什麽,好幫助崔韻如一下。
別人會怕這些達官貴人,但高盛可不會怕,萬一動了刀子,大不了就再跑到另外一個國家去就是了。高盛並不想娶崔韻如,但是也不想看到崔韻如,被其他人給坑害。
崔韻如其實也是知道高盛內心中的芥蒂的,她一直擔心高盛不會留下來幫她。看到高盛從大門的方向走了回來,
站在一個角落,一直注視著她這邊的動靜,崔韻如也終於放下心來了。 國主魏成很快就前來吊謁崔景行了。崔景行一直都勤勤懇懇做事,魏成也知道,他國主的位置坐得這樣安穩,也是少不了崔景行的功勞。一番哭喪之後,國主魏成就開始詢問崔韻如,有什麽需要幫助。
“其實家父還在的時候,已經為小女定下了一門親事。只不過家父還沒有來得及將這個消息給公布出來就去世了。小女不想違背家父的遺願,如今家父不在了,小女只希望國主能夠替小女做主。”崔韻如說道。
“哦,宰相已經替你定下婚約了嗎?那誰家的孩子, 能夠入得宰相的法眼呢?”國主魏成也是饒有興趣地問道。
曾經有幾戶人家向崔景行來提親,但都因為崔韻如不滿意,被崔景行給推脫了。人們都說崔景行眼光高,嫁女兒的要求也高。這些事情國主魏成也是知道的。
“那人國主也見到過的,他就在這裡,正是在戰場上立下不世之功的高盛高將軍。”崔韻如說道。
國主魏成聽到這個消息之後,也是露出了詫異的神色。因為崔景行的發妻死於武人之手,崔景行對領兵打仗的將軍都是沒有好感的。崔景行會將女兒嫁給高盛,也是讓魏成大吃一驚。
不僅僅是國主魏成大吃一驚,就連站在一旁的高盛也是大吃一驚。高盛留在這裡,本打算在其他人發難的時候,替崔韻如出頭的。卻沒有想到,崔韻如卻當著國主的面說他們已經定下婚約了。
“高將軍,可有此事嗎?你和宰相家的女兒已經定下婚約了?還得到了宰相的應允?”國主魏成看向高盛問道。
高盛心中很是詫異,他看到了崔韻如懇求的目光,便走到了國主魏成面前說道:“是有過一個約定。”
“好,既然這是宰相的遺願,那這件婚事就由我來做主了。等崔家小姐給宰相服完喪事,就由我來為她主持婚事。”國主魏成當下就應允了。
其他想要謀奪崔韻如家產的人,聽到國主魏成的話,也都紛紛不敢行動了。一個弱女子好欺負,但是一個征戰沙場的將軍,就沒有那麽好欺負了。高盛身份並不高,但是有了國主魏成的話,其他人也不敢仗著身份來欺壓高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