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純依靠人心的自我約束,這是不足夠的,因為在不為人知的地方,人心總是會生出太多並不符合常理的想法。這些想法總會多多少少,把人往一個方向牽引。
這些想法大多數是無法實現的妄想。由於清楚知道這些妄想無法實現,也沒有將這些妄想給實現的條件,大多數人的生活並不會受到太大影響。
但這些妄想,做為一種能夠牽引人心的力量,是多多少少能夠影響人面對外部事物的態度。尤其是,當一個人獲得了其他人沒有的東西的之後,他們就會認為妄想也是多少可以實現的。
如果沒有外部力量的製約,那麽被妄想所牽引,一個人就會做出違背常理的舉動,甚至是自我毀滅的舉動。
外部力量的製約是必要的,這種製約不是為了製服誰、打壓誰。而是通過外部製約的方式,彌補人內心自我約束的不足。
國家法度是一個底線,越過底線就不該被寬容,但是也不能總在底線邊上徘徊,在底線邊上徘徊總有出事的一天。
提高人的自我修養,加強人的自我約束能力,這是從一個人內心方面的努力。設置外部製約機制,防止無法被約束的權力產生,這就是從外部方面的努力。
法律只是一個底線,沒有越過底線,就不會受到法律製裁。但是徘徊在底線的邊緣,這也是危險的。
通過內外兩個方式,使人盡可能遠離這個底線,那麽即使人們因為妄想,有些不合常理的舉動,也不會動輒就觸及底線。
侯家在北地幾乎沒有人可以製約得了,高盛也聽說過不少關於侯家的不檢點的事情。那些不檢點的事情,也沒有觸犯國家法度。
高盛並不想同侯家發生直接的衝突,也沒有想要染指北地的意思。但是看著侯家像土皇帝一樣,他就渾身不自在。
於是借著組建一支專門的騎兵部隊,高盛就想著通過國都方面的力量,來稍微製約一下侯家。
這支騎兵部隊還是會由侯家掌管,而且國都方面出錢,也能讓侯家省下一大筆開銷。雖然國都方面會派出幾個人過來監督這些錢的使用,但侯家還是能夠獲得更多東西的。
通過這樣的一番操作,高盛並沒有跟侯家發生直接衝突,也成功給侯家增加了一層製約力量。
在接下來的日子裡,高盛一面防禦著天狼人,已經不成氣候的零星進攻。一邊協助侯家組建一支萬余人的騎兵部隊。
當冬天的第一場雪到來之後,天狼人的進攻就消停了下來。那支專門的騎兵部隊,經過幾個月的整編,也已經初具規模了。
天狼人已經退去了,也沒有再次大舉進攻的跡象,其他邊境上的防務問題,也都被解決的差不多了。高盛認為,他現在已經沒有必要在北地停留下去了,便向國都方面修書,想要從前線回去。
侯家的人聽到高盛馬上就要離開了,一時也是非常開心。這幾個月來,由於高盛的存在,侯家一直都在提心吊膽地過日子,生怕有把柄會被高盛給抓住。
侯家人決定給高盛舉辦一場盛大的歡送儀式。至於這是想給高盛留下最後一個好印象,還是有其他的意思,這就只有侯家人自己知道了。
高盛送出那份奏表之後,就一直在北地等待著國都方面的回復。如果有戰事的話,那麽在外征戰自然是責無旁貸的事情。沒有戰事的話,高盛更願意和家人在一起。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我應該是能夠在過年之前,回到家裡去的。”
高盛在等待回復的時候,看著北地的飄雪,也是忍不住想著家中的事情。
元帥只是一個臨時職務,而且用兵打仗非常的凶險,把家人給帶在身邊,是有諸多不便的。在高盛擔任元帥的期間,他的家人也一直都留在了封地之中。
沒過多久,國都方面就傳來了回話。不過,這一次國都不是送來了一份詔書,來回復高盛的請求。而是由一隊專門的人員,帶來了一些賞賜的物品,和一個特殊的任務。
這一隊人中領頭的名叫霍治方,高盛在白虎堂熟悉工作的時候,曾經與他一起共事過。在高盛去東州的那幾年,霍治方去了西河戰區。高盛也沒有想到,霍治方會突然來到他這裡。
“國主已經接到元帥的請求了,本來也是要準許元帥回到都城的。但是最近我們打探到了關金國的一些消息,國主和其他人一商量,便決定把另外一個特殊任務交給元帥。”霍治方說道。
“有其他的事情嗎?霍將軍能否詳細說來。 ”高盛回道。
“這件事關系機密,元帥能否屏退其他人,容在下單獨跟元帥詳談呢?”霍治方說道。
高盛聽到霍治方這話,出言屏退了其他人,然後示意霍治方將這個特殊的任務給詳細說出來。
原來在高盛征戰北地的時候,西河那邊收到了一個消息,關金國內部出現了動亂。關金國的大將軍秦奉,因為幾年來沒有取得任何成果,遭受到了關金國國主姚平相的猜忌。
關金國的國主一直想要撤掉秦奉的職務,換其他人擔任關金國的大將軍。但是迫於秦家強大的實力,姚平相一直都沒能成功罷免秦奉。
這一次天狼人大舉進犯,姚平相讓秦奉前往北方去抵禦天狼人。在秦奉出征在外的事情,姚平相趁機對秦家下手,罷免了秦家很多人的官職,剝奪了秦家近半的封地。
結果關金國就發生了內亂,秦家與國主姚平相對峙了起來。秦家想要讓姚平相把從秦家奪走的東西,全都歸還給秦家。姚平相則想徹底把秦家的勢力給清除掉。
“我明白了,國主是想趁著關金國內亂,讓我出手進攻關金國。但是作為關金國門戶的那個關口,實在是太難攻打了,所以國主想要讓我從北地繞道進攻關金國。”高盛回道。
“是的,這就是國主的意思。如果元帥認為這個謀劃可行的話,那麽我立刻就會回復國主。在我回去之後,西河的人就會發起進攻,好將關金國的注意力全給吸引住。當關金國的注意力被吸引在西河那邊的時候,元帥的進攻就能更加方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