診斷過後,房遺愛已經確定,李承乾腿瘸是神經炎引起。
擁有一家現代化醫院,他有把握治好李承乾的病。
正經說了幾句,本來還想幫他一把,哪想到李承乾居然擺太子的譜。
繼續擺吧,你的病,哥治不好!
了解歷史,房遺愛知道,過不了一年,李承乾就要倒大霉。
許他三五年治好,也得他能等到那個時候才成。
“三五年?”李承乾臉色鐵青:“你在耍我?”
“我怎麽敢?”房遺愛回道:“太子不知,病根是在皰疹,而且已經深入骨髓。想要根治,要把病灶一一理清除。如果剛發病的時候找我,一年足夠,耗到如今,沒有三五年,絕對好不了!”
他說的肯定,李承乾臉色稍稍好了些:“你打算怎麽治?”
“像晉陽公主她們一樣,輸液。”房遺愛回道:“短期內會有緩解,只是不會太明顯。太子要是急躁,臣就沒法治了。”
“輸液?”李承乾問道:“怎麽輸?”
“就是把藥水注射進經脈。”房遺愛說道:“這樣一來,藥效起的更快。”
“那你輸吧。”李承乾冷冰冰的吩咐。
房遺愛心裡啐了一口:給人治病,起碼得感念老子的好。像你這樣,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慢慢等著吧。
向李承乾討了間廂房,房遺愛關上門,打開醫院空間。
他確實拿出了一些藥水。
其中有對神經炎有好處的維生素B1,也有僅僅只是用來注射用的生理鹽水。
他拿出的藥,對李承乾的病確實有緩解作用,想要根治,卻不可能。
回到李承乾的面前,房遺愛心裡還在想著:死瘸子,讓你壞!那就讓你扎了針,卻看不到效果。
見到他的醫療器械,李承乾感到很詫異。
忘記擺太子的架子,他向房遺愛問起每一樣東西的用處。
房遺愛一邊給他解釋,一邊打上了點滴。
生活在唐朝的人,沒有注射過點滴,效果來的確實要比經常用西藥的人快很多。
一瓶點滴下去,李承乾眉頭微微皺了皺,試了試動彈那條瘸了的腿。
“好像是靈活了些。”李承乾說道:“看起來不錯,為什麽還要那麽久?”
房遺愛回道:“兵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太子別急,總有好的一天。”
“你要是能把本宮的腿治好,要什麽,就給你什麽。”李承乾說道:“三五年後,要是還沒好,摸摸你頭上那顆腦袋。”
“太子每句話都是金口玉言。”房遺愛應了,站在一旁等著點滴打完。
起初隻為晉陽診病,他的時間還夠。
如今又多了長樂和李承乾,整天時間幾乎都耗在盯著他們注射點滴上。
房遺愛覺得,他必須帶幾個徒弟,否則根本忙不過來。
親自盯著李承乾打了點滴,房遺愛離開東宮。
杜荷跟了出來。
“遺愛,你在太子面前,也太放肆。”杜荷追上他:“要不是陛下有旨,少不了挨這頓打。”
杜荷的表現,讓房遺愛對他很反感。
紈絝的那位還在時,與杜荷關系不錯,倆人時常約著在城裡玩樂,說起來也算是好友。
為了巴結李承乾,明知太子是什麽脾氣,杜荷居然還把他推上前。
要不是多了個心眼,事先向李世民討了口風,剛在東宮還真少不了挨一頓。
“杜兄不陪太子,
跟我出來做什麽?”房遺愛問他。 杜荷回道:“今兒麻煩遺愛,長安城裡的教坊、酒樓,你隨便選。”
“天色不早,我還得去晉陽公主那裡。”房遺愛一口回絕。
他可不打算和杜荷走的太近。
房遺愛正打算離開,路上來了幾個宮人。
宮人簇擁著一位美豔絕倫的嬪妃走了過來。
房遺愛退到路邊,正打算行禮,被杜荷攔住。
從他們身旁走過,那嬪妃看了倆人一眼。
“后宮嬪妃經過,杜兄怎麽不見禮?”她們走過之後,房遺愛疑惑的問杜荷。
“什麽嬪妃,不過是個五品才人。”杜荷說道:“進宮五年了,換做別人,早就升為嬪妃,就她到如今還只是世婦,一生富貴不了,有什麽好見禮的?”
杜荷的說法,更讓房遺愛反感。
做了五年才人怎麽了?
說不準哪天就貴不可言,到那時才妥妥的打了臉。
心裡這麽想,房遺愛嘴上可沒說。
他問杜荷:“那位世婦是哪家小姐?”
“應國公武士彠家的,陛下賜名武媚。”杜荷撇著嘴回道:“當初入宮,都以為她能怎樣,哪想到居然好幾年不得寵幸。”
杜荷一臉鄙夷,房遺愛卻暗暗心驚。
不經意間, 他居然和後來的一代女皇武則天走了個擦肩。
趁著武則天如今混的很不好,還不趕緊搭上關系,等到什麽時候?
不管以後事情怎麽發展,趁早和晉王李治、才人武媚處好關系,以後才能更容易飛黃騰達,活的長久。
“我還得去太極宮。”房遺愛向杜荷拱拱手:“就不陪杜兄了。”
他要去皇帝那裡,杜荷當然不敢攔著。
辭別杜荷,房遺愛直奔太極宮。
武媚恰好也是奉詔前往太極宮。
房遺愛到的時候,李世民正與武媚欣賞一幅字。
去而複返的房遺愛求見,李世民也沒讓武媚回避,令王德把他喚進來。
進了屋內,房遺愛看見武媚也在,躬身見禮:“臣見過陛下,見過武才人!”
武媚十四歲入宮,已經過去五個年頭,到如今虛齡不過十九。
她生的嬌媚娟秀,渾身上下流露著靈透,絕對是大唐開國以來難得一見的美人。
當著李世民的面,她再美,房遺愛也不會多看,始終低著頭。
“剛才在路上遇見的,可不就是你?”武媚吃吃一笑:“那時不招呼,這會怎麽知道見禮了?”
“不敢欺蒙才人。”房遺愛回道:“我是想見禮的……”。
“你要見禮,誰還能攔著。”欣賞字畫的李世民說了句:“見到武才人,居然不見禮,你們這些做外官的,膽也是越來越肥了。”
“杜荷時常如此,陛下不用惱。”武媚對李世民說道:“不過是個禮數,見與不見,也沒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