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懷正義的人,即便失敗也會卷土重來麽...”紅發喃喃自語,然後笑著對戰國說:
“君臨天下的正義,還是頑固的可怕啊...”
.......
戰場wài wéi,懸崖下的海軍軍艦上,無數人在忙碌著。
他們以最快切最平穩的方式忙碌著,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焦急之色。
他們是海兵,確切的說,他們是醫療海兵。
六人一組,每組一個擔架。
他們的任務,便是從如同絞肉機般的戰場上,挽救生命。
隨著戰爭的進行,他們,
也越發的忙碌了。
腳步匆匆,行色匆匆。
救人如救火。
擔架上,傷員們躺在上面,他們或是昏迷不醒,或是在昏迷中發出一聲聲痛呼,
或是乾脆在昏迷中也露出滿臉的恐懼之色。
他們的表情不一,但他們有一個共同點,
他們都是昏迷的。
戰爭持續了整整一天,但凡他們還保留一些意識,他們都不舍得從戰場上退下。
為了正義嗎?
並不是,一整天的殺戮,讓他們的甚至都有些不清了。
戰場就像是有著某種魔力一般,即便是最懦弱的羔羊,也會紅著眼睛化身為餓狼。
在戰爭開始的時候,他們或許還想著逃跑,或許還心存恐懼,
或許,還心懷正義...
但伴隨著殺戮的進行,他們的眼中,心中,也只剩殺戮而已。
也會很久以後,這些從戰場上走下的士兵,會在病床上流露出後怕之色,
他們也許會慶幸自己能夠再這片戰場中撿回一條性命。
但絕不是現在,現在,他們隻想用盡一切辦法從敵人身上撕下一塊血肉,
哪怕是用牙!哪怕是用指甲!
今日的醫療艙爆滿了,海兵意料船隊的船艙中都被塞得滿滿的。
甚至連醫療軍艦的甲板上,都是躺著一位位肢體不全的海兵。
傷員需要隔離,但不是傷員之間隔離,而是傷員與普通人隔離。
受傷的海兵身體免疫力下降,他們很容易感染上病症,
為了那些沒受傷的人,來自不同戰艦的海兵傷員,都被堆砌在這數十艘醫療軍艦上,
像是垃圾一樣。
近千艘海軍戰艦,十余萬精銳海兵,在這場戰鬥中身受重傷的數不勝數。
身披潔白正義披風,臉上帶著豬鼻子空氣淨化器的醫療海兵,
他們拿著各種醫療儀器,如忙碌的密封般,來回穿梭於受傷的海兵之間,
他們還拿著一個筆記本,筆記本上記錄著儀器檢測出來的數據。
記下一個個數據後,在走向藥房,針對性的為傷者們換上傷藥,
剩下的,便是各安天命吧。
正面戰場上的戰鬥也許是殘酷的,血肉橫飛,殘肢斷臂,血液如同最廉價的漆料。
但在一場戰爭中,最殘酷的地方往往不是正面戰場,
而是傷者們聚集的地方!
戰爭英雄?那些都是傷好了之後的事情,
傷勢沒好之前,每一位傷者都有另一個名字,
潛在感染源。
當戰爭結束,所有人都退下戰場舞台後,那才是一場戰爭正式開始清算的時刻。
瘟疫如同最無情的死神,他會告訴所有人,
血肉磨盤弱爆了!
當瘟疫的屠刀斬斷第一位傷員的生命時,那時,才是噩夢真正開始的時候。
那也是醫療部隊的真正敵人。
他們在戰場的最後方拚命忙碌,為的,
便是在死神的手中搶回一個個鮮活的生命。
“快!快!”
在一陣“嗒嗒”的腳步聲中,四位醫療海兵一齊抬著一副擔架,平穩而又快速的奔跑著,
兩名海兵在他們身旁保護著,一邊疏散著前方的人群,
一邊擋下飛來的流彈。
代價上,一位海兵昏睡在擔架上,他的表情依舊凶狠,眉頭緊緊地皺在一起,
即便是嘴角不停流淌著鮮血,也不能阻止他在夢中搏殺的腳步。
壓在身下的正義披風不再有著往日的潔白,帶著火焰燒焦的痕跡,還有大塊大塊的血霧。
身上的海兵製服也是破破爛爛的的,身上的傷痕處輕輕搏動,潺潺鮮血留下,
將本就破爛的製服染紅。
頭髮幾乎被火焰燒光,臉上也布滿了焦痕,
焦痕下的傷口,幾乎能看見鮮紅的骨頭。
醫療海兵抬著這位奄奄一息的傷員,飛快的跑過了小半個戰場。
跑下了懸崖,跑上了醫療快艇。
醫療快艇啟動,帶著他們向醫療部隊的軍艦駛去。
這種醫療快艇是由科學部隊改造過的,據說由貝加龐克親自參與設計,
保持航速的同時,極為穩定。
而且還有著不俗的防禦能力。
抬著擔架的四位海兵將傷員放在了甲板上,口中“呼呼”的喘著粗氣,
看樣子,他們也是累極了。
胸口快速起伏,大口大口的呼吸著新鮮空氣,快速回復體力後,
他們便俯身查看起了傷員的傷口。
紛亂的戰場上,他們沒有時間給傷員包扎。
此時,總算是可以給傷員簡單的包扎傷口了。
酒精、紗布、消毒液,這些,便是維護傷員性命的第一保障。
之前負責開路與保護的兩名海兵,此時其中的一位駕駛起了快艇,另一位,
則是拿起了瞭望鏡,警戒著可能到來的襲擊。
小心翼翼的看看一圈四周,發現沒有什麽問題後,便放了瞭望鏡癱坐在了地上。
看樣子,無論是誰都不輕松,這位年輕的海兵之前看起來還沒有什麽,
此時稍稍的一放松, 便是汗如雨下。
他的年紀看起了很年輕,目測不過二十出頭的年紀,
胸膛快速起伏幾分鍾後,他那年輕的身體又重新的注入了力量。
再次從甲板上站起身,看了看給傷員們包扎的海兵,
站在不遠處看著他們謹慎而又快速的處理傷口,眼神中流露出欽佩的目光。
“嘶...”
忽然,有一位正在處理傷口的海兵,突然倒吸了一口涼氣。
年輕的海兵聞聲望去,只見他的手心裡,刺入了一小塊破碎的彈片。
鮮血“滴答滴答”的滴落在甲板上,刺破手掌的醫療海兵連忙將彈片拔出,
拔出彈片後,他才發現,這塊小小的彈片竟然足足刺入了掌心兩公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