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宇每次說起這些事情的時候,眼神都是非常的無助,這兩天發生的事情,挑戰了這些年他建立起來的三觀,而在他看來,稍微懂這些的文子良就成為他唯一的依靠。
文子良看著趙宇,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
“慢慢說,其實事情也沒有你想的那麽嚴重。”
在這個時候,郭金兒已經倒了一杯水給趙宇,趙宇接過水杯,大口喝了下去,情緒平靜了一些。
文子良示意趙宇到客廳裡說,自己便先出去了……
原本文子良這樣做,是想給郭金兒創作一點機會,畢竟趙宇好不容易能‘軟弱’一次,能讓郭金兒給他一些安慰,可是,郭金兒就像是傻子一樣,跟著文子良就一起出來了,搞得文子良一陣無語。
直到三人在客廳坐定之後,趙宇的情緒終於算是徹底平靜下來,他有很多話想說,但看著郭金兒,臉上卻又露出了猶豫的神情。
畢竟,趙宇是一個非常愛面子的人,在別人眼裡,他是一個堅定的‘科學狂魔’,如今讓他說這種帶有靈異色彩的事情,特別還在一個同是學醫的學生面前,著實有些困難。
文子良呼了一口氣,說道:
“老趙,這些事情不用隱瞞,其實……郭金兒是……”
郭金兒一聽文子良要說出她的身份,就瘋狂的向文子良比劃著手勢,因為動作誇張,像是抽筋了似的,動作太大,被趙宇看見了。
“郭雞兒,你搞什麽鬼!?”
趙宇十分無語,說了一句。
郭金兒一下子就僵住了,轉頭看著趙宇,討好的笑道:
“最近面部神經有些僵硬,我活動活動。”
“一天到晚奇奇怪怪的……”
趙宇嘀咕了一聲,也沒多說什麽,畢竟在趙宇看來,郭金兒平時就是一個無厘頭的人。
而文子良也自然明白郭金兒的意思,他喜歡趙宇,自然不想讓趙宇知道她‘巫婆’的這個身份,並且趙宇還是個堅定無神論者,若是知道了這些事情,那麽她和趙宇不就更沒戲了!?
可是事到如今……
文子良喝了一口之前沒有喝完的啤酒,直接說道:
“金,你的身份也不用隱瞞趙宇了,因為不管趙宇之前經歷了什麽,都沒有這一次嚴重,準確的說,趙宇這一次遇到了一隻貓妖!”
“噗!”
原本正在喝啤酒的郭金兒一下子吐了出來,無奈趙宇就在她對面,被吐了一臉,然後臉色難看的看著郭金兒,而郭金兒則是訕訕的扯了幾張面紙遞給趙宇。
趙宇接過面紙,也懶得說她,因為文子良剛才的話也嚇住了他,他等待著文子良下面的話。
之後文子良就將事情的前因後果說了一遍,聽完文子良說的這些話,趙宇瞪大眼睛,神情恍惚的看著文子良,仿佛是第一天才認識文子良一般。
而郭金兒臉色卻變得十分嚴肅,他問道:
“子良哥,你怎麽就肯定這是一隻貓妖呢!?若真的是貓妖,是不可能和人產生關系的,你也知道,普通人的身體,絕對承受不住一隻妖的靈魂……”
文子良點了點頭。
“這也是我疑惑的地方,可是金,你可知道在東北一帶,有一種叫‘仙家’的存在!?就是說一些有靈的動物,借助人的身體來完成願望,或者是享受香火供奉……具體原理有些複雜,總之,那些仙家選擇的代理人,都是要考慮生辰八字,通過某種媒介仙家的靈體就能和人的陽體相容。
” 文子良盡量組織語言說道。
聽了文子良的解釋,趙宇的臉色變得更難看了,接著有些疲憊的揉了揉額頭,說道:
“我不知道什麽貓妖,還有什麽喜歡屍體的男人……我想知道的是,為什麽那東西會找上我……而我剛才在做夢……”
說到這裡,趙宇猶豫了一下,才繼續說道:
“子良,我沒有感覺到什麽和貓有關的東西……我只是感覺,我自己這一天似乎都站在停屍房裡,然後有兩個女人不停的在哭,但我卻一下也動不了,只能看著她們莫名傷心。”
“然後呢!?”
文子良愣了一下,問道。
“然後我剛才又夢到了一個女的,我並不認識她……但我看到了發生在她身上的事情!她本來是一個正常女孩,年輕漂亮,但莫名其妙的就得病死了,死了之後,不知道什麽原因,屍體被捐了,然後我就看見她被送到停屍房裡,接下來……”
趙宇變得有些不冷靜了,從郭金兒手中拿過啤酒灌了兩口。
郭金兒在一邊欣喜若狂,但是卻底下害羞的頭,可是文子良和趙宇都沒有在意。
趙宇在喝了幾口啤酒之後,繼續道:
“被送到停屍房裡,就應該是死人了……可是,可是我忽然看見她坐了起來, 然後對我哭,哭的特別慘,她說她身上有冤情,讓我一定要幫幫她,她說,她也幫了我……可是我問她有什麽冤情,結果她還沒說話,身體一下子就變得血淋淋的,好像是被人一片片撕開一樣……之後我就醒了。”
“這樣啊……”
文子良回應了一句,然後陷入沉思。
冤鬼找上門,讓趙宇了卻心願,如果這願望實現不了,那麽這個冤鬼就會化成厲鬼,來找趙宇,盡管趙宇是無辜的。
不過要解決這種事情也簡單,粗暴一點,要驅散冤鬼,畫張符,擺個法陣,在枕頭底下放一袋用公雞血浸泡過的朱砂,都能讓趙宇不再做噩夢。
但這種方法治標不治本,若是解不開這個結,那女鬼照樣會纏上趙宇,並且那女鬼還口口聲聲說自己幫過趙宇,這樣一來,結下這業果,不是用一些外力就可以解決的。
如果用強硬的手段去驅逐冤鬼,這對於趙宇也並不一定是好事,因為趙宇欠下這鬼一個人情,背上這業,若是不去還了果,反而‘恩將仇報’,那麽報應便會更加猛烈。
而於文子良而言,修者修行當以仁為先,這是文子良在進入師門的時候,師父給他反覆提及的一句話,即便是面對靈體,也不能一概就用強硬的方式,要以化解為主。
所以,文子良猶豫了,這雖然是一件小事,但解決起來卻是十分困難。
文子良的沉默引起了趙宇強烈的不安,這讓郭金兒十分心疼,見到趙宇這個樣子,轉身從自己包包裡取出一個木頭娃娃,塞在趙宇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