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趙宇分析完心理之後,他似乎舒服了一點,然後小聲的說道:
“不過,若只是聲音也就罷了,之後,我一抬頭,忽然就看到牆上有一道血跡,那血跡在不斷的延伸……那血跡延伸的樣子,就感覺,是有人在用手沾著血在牆上畫畫!”
“嗯。”
文子良又嗯了一聲,按照自己之前的判斷,這個如此凶厲的‘好兄弟’找趙宇一定是有什麽事情,不過這畫畫又是個什麽意思!?
“那血的顏色十分暗沉,還有一種粘稠感!我是醫生,我自然知道,那絕對不是新鮮的血液!”
趙宇再一次變得煩躁,繼續說道:
“然後我看到一隻手,那是一隻非常模糊的手,我努力的想看清手的主人,到底是誰在牆上留下這樣的印記,可是我發現,我更本看不清楚……對!並且我當時還聽到了沙沙的腳步聲,那腳步聲好像是一個男人,不過我也不能確定……我想追上那個腳步聲,卻在最後一瞬,模糊的看見了一雙鞋,不應該是鞋子,那應該是一個人的雙腳在走動,可是詭異的是,我只能看見鞋子和小腿的部分,當我想再看清楚的時候……”
說到這裡,趙宇有些激動,一下子站了起來,看著文子良說道:
“子良,你要相信我,我聽到了貓叫聲,就好像是發春一樣,非常清楚的三聲,之後我就什麽也看不到了!”
“發春一樣的貓叫聲!?”
文子良頓了一下,之後便立刻對趙宇說道:
“嗯,我相信你。”
“對……貓是辟邪的!”
趙宇得到了文子良的肯定,呼了一口氣,然後嘀咕著坐了下來,但他卻沒有發現,當他說出貓是辟邪的時候,他堅定的無神論立場正在崩塌。
其實,事實上並不是這樣的……
貓的確是比狗辟邪,可是萬事沒有絕對,在地下室這種地方,還能聽到如此清楚的貓叫聲,能正常嗎!?
不過文子良也沒有說什麽,趙宇現在這狀態,最好還是什麽也不要說。
趙宇疲憊的揉了揉頭,然後又說道:
“在那之後一切又正常了……我是不是應該松口氣!?可是當我發現自己清醒過來的時候,我已經站在了存放屍體那間房間的門口……我當時就想離開,真的,我是真的想要離開……可是,子良,你知道嗎,我竟然鬼使神差的取出了鑰匙,然後打開了那停屍房的門!”
趙宇神色變得十分痛苦,接著說道:
“然後……然後我就看見了……嘔!真特麽惡心……你知道我看到什麽了嗎!?整個存放屍體的停屍房,就在那個裝著福爾馬林池子的旁邊……就像是屠宰場一樣!血跡,碎肉……一堆殘缺的屍體就在我的面前,我當醫生這麽久,第一次被屍體惡心到!”
“你怕屍體嗎……”
文子良問道。
“不!我不是怕屍體,我是被惡心到了,當你發現一具屍體,被人當成一盤菜,被一個挑食的小孩,挑挑揀揀的吃,然後搞得到處都是……那是一種什麽樣的感覺!”
說著,趙宇乾嘔了一聲。
而文子良也是第一次感覺到了震驚!
這又是怎麽回事!?
如果這件事情只是單純的事件,或許自己還會當做一個心理變態,對屍體有著不一樣的執著,畢竟有些東西,看多了,聽多了,也就見怪不怪了,其實最可怕的東西是人心……
但是結合趙宇之前的遭遇,
文子良覺得這個事情不簡單。 之後,趙宇便給文子良闡述了一下當時場景。
整個停屍房的屍體都像是被翻動了一樣,而被啃食的,是一具女人的屍體,那女屍面容姣好(文子良很佩服趙宇,能在這個時候注意長相的問題),不過這具女屍缺失的地方不多,但是被挑挑揀揀的,弄得亂七八糟。
而這個弄得亂七八糟的,就是趙宇嘔吐的關鍵!
這種事情,文子良也沒有心情聽得太詳細,更何況趙宇也不太想詳細的描述。
當趙宇徹底清醒過來的時候,就再也不想在那個停屍房多停留一秒,立刻拚命跑了出去,而之後的就都是一些瑣事,比如趙宇和門衛通知了相關領導,然後上面派人過來善後,再將整個事情壓下來。
畢竟受到傷害的不是活人,而是一具屍體,也不是非要曝光,並且這件事情並不是發生在單純的醫院裡,而是醫學院……總之,這些細節都是文子良不太關心的。
之後文子良又問了趙宇兩個問題,一是屍體缺失了哪個部分,二是趙宇為什麽知道這是人做的事情。
其實,趙宇只是說屍體是被啃食了,並沒有告訴文子良這事情是人做的,可是他也沒有說是其他什麽東西做的,所以文子良就默認這是人做的了。
“屍體缺失的部分是心臟,心臟到最後也沒有發現。這是事後有人清理檢查發現的……至於我為什麽覺得這是人做的,雖然在現場沒有留下什麽痕跡或者是有用的線索,但在屍體上……我一眼就認了出來,在屍體上,有一個牙印,並且那是人的牙印!”
說著,趙宇的臉色變得難看起來。
文子良的心理承受能力不錯,但稍微腦補一下那些畫面,就感覺有些惡心。
此時文子良在腦海裡組織著詞語,想著該如何安慰趙宇,但話到嘴邊,就變成了:
“老趙,我覺得你這個狀態不太適合上班,回去休息幾天吧!就三天,如何!?這事兒你若是想知道個究竟,我可以幫你去分析一下,之後會給你一個答案,你覺得怎麽樣!?”
“你給我答案!?你是警察嗎!?”
趙宇臉上有些不相信的樣子。
“你忘了嗎,我天生就有著不錯的偵查能力!”
文子良笑著說了一句。
趙宇並沒有在意文子良的話,或許他也只是想找個人傾述一下,不過對於文子良那句休息幾天的話,他還是接受了,他有些痛苦的看著文子良,說道:
“子良,讓我去你家住上三天吧!這情況特殊,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