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安點了點頭,乾脆往前走了幾步,去觀看。
結果不到五分鍾,那邊就傳來了包括程安在內的幾個大男人同時驚恐的叫了一聲,文子良連忙上前,牆裡裡面的東西,不禁讓文子良皺了皺眉。
只見,在牆裡面有一個大號的塑料瓶子,瓶子裡面裝著一種紅中帶黑的液體,在這液體裡面竟然泡著一個半成形,有些破碎的嬰兒屍體!
那液體具體是什麽,文子良不知道,甚至這種狠毒的施法,文子良也只是有一些模糊的聽聞,從來沒有真正的見過。
而慧真卻是十分鎮定,一邊念著佛號,一邊說道:
“這個孩子是死嬰,應該是流產之後處理掉的,封進瓶子的時候就已經死了。”
怪不得這寫字樓裡的嬰靈會如此凶厲,原來是它們的屍體被人直接利用起來,在原來的怨氣之上,又加上了一層。
文子良迅速給這大瓶子封上了四道符籙,然後取出一根紅繩子,開始在這個塑料棚打上結扣。
文子良在做這一切的時候,盡量不讓自己去看嬰兒那張模糊不清的臉,但他卻總是能感覺到,嬰兒那雙惡毒的眼睛,一直在盯著自己,雖然文子良的手很穩,但心卻一直在顫抖。
在另一邊,程安給那幾個建築工人塞了一些錢,並且小聲吩咐著什麽。
那意思估計是讓他們不要將這件事情說出去,這事情一旦傳出去了,這裡就算是徹底把事情解決了,這寫字樓也會爛在程安的手裡,有時候人們都是盲目的,不管事情是不是已經發生,還是已經改變。
文子良讓程安找一個小推車來,然後親自把這瓶子取了出來,在文子良拿起瓶子的瞬間,他忽然聽到了一句若有若無的話:
“大哥哥,你還要我嗎!?”
文子良頓時一愣,身體僵住了。
而就在這個時候,慧真一句佛號在文子良耳邊響起,文子良打了個激靈,回過神來,這時程安也指揮著幾個建築工人,推著小推車也匆匆忙忙的跑了過來。
文子良臉色不太好看,慢悠悠的將瓶子放在了小推車上。
沒想到這嬰靈的怨氣這麽大,明明已經被鎮壓了,竟然還可以影響到人,這若是普通人,說不定那一刻就徹底沉淪,陷入幻覺了。
慧真一聲佛號讓文子良回過神來,他的臉色也是有些沉重,這種惡毒的手法,慧真也是第一次見到。
當文子良將瓶子放在小推車上時,慧真從包裡取出一串佛做,放在了那瓶子上,然後說道:
“這樣可以化解一點怨氣,免得之後超度的時候出了什麽亂子。”
文子良點了點頭,雖然這樣做有些冒險,但是自己還是想給這些嬰靈做一場超度法事。
和之前一樣,之後文子良一行人在程安的寫字樓裡取出一個又一個的嬰靈,無一例外,牆裡都是一些瓶瓶罐罐,裡面裝著的,全部都是嬰兒的屍體,文子良不是學醫的,分不清這些嬰兒大概是幾個月的,到底是流產還是引產,但是它們都有著一個共同的特性,那就是有一雙充滿了怨氣的眼睛。
文子良每取出一個瓶子,程安的臉色就難看一分,而且眼中也露出了掩飾不住的憤怒和害怕,一個人被如此陷害,能做到程安這樣,也是不錯了,至少他沒有情緒失控。
最後,一共取出了八個瓶子,全部被慧真用開過光的法器放在上面,暫時化解怨氣。
這些東西被帶到了一樓的大廳裡,
這一次慧真也不敢那麽隨意,他親自動手,畫了一個佛門的陣法,然後按照一定方位,把這些瓶瓶罐罐擺放好。 當慧真取下那些個開過光的法器的時候,在場的每一個人都能聽見類似於貓叫的哭聲,不過這哭聲並不在眼前,而是從四面八方傳來,就好像這寫字樓裡來了很多野貓一樣。
文子良有些擔心,問道:
“要不要幫忙啊!?”
慧真搖了搖頭,說道:
“我一個人可以,但我希望你們每個人也能給這些個嬰靈超度一下!”
其中一個建築工人有些害怕,問道:
“大師,俺們啥都不會啊!要怎做啊!”
慧真揮了揮手,說道:
“若你真誠的祈福,哪怕是一聲阿彌陀佛也是有效果的,若用心不了,或者只是擺架子敷衍了事,那麽即便是念誦佛經千百遍也是沒有用的,這些嬰靈很可憐,你們也看到它們的屍體了,這算是緣分一場,真誠的為它們超度一下吧,也為自己積累一些功德!”
眾人連忙答應了, 文子良本想著要留下來,反倒是被程安拒絕了,他堅持要求文子良到大門外去等,說這樣才能讓他全心全意的為嬰靈念誦一片佛經。
文子良答應了,按照約定,當慧真第一聲木魚聲響起的時候,所有人就開始在心裡為這些嬰靈超度,即便不會佛經,也可以想著來世投個好胎,再念一句佛號。
隨著超度的開始,周圍野貓叫聲越來越響了,但慧真的誦經聲始終平穩的壓住了這些聲音,讓人內心平靜,安心為這些還在掙扎的嬰靈超度。
到了最後,那些野貓聲開始由淒厲變得哀怨,接著變成了一種低沉的哭聲,哭聲中仿佛有著說不盡的委屈和不甘。
漸漸的,這些聲音消失了,徹底沒有了,而時間也在不知不覺之中過去了,當慧真緩緩走出來的時候,已經過去了一個多小時。
“還順利嗎!?”
文子良問道。
慧真有些疲憊的點了點頭:
“一切順利,這些嬰靈的怨氣已經化解了……”
文子良也點了點頭,剩下的事情就是程安請來的這些人做的事情了,比如處理這些裝著嬰靈屍體的容器,讓它們入土為安,順便進化一下這樓裡的陰氣,讓這裡徹底‘乾淨’起來。
這些瑣事,一般道士和尚也是可以做到的,至於怎麽封口,不讓消息外傳,程安自然會自己解決。
收完尾款之後,文子良和慧真兩人就離開了,畢竟剩下的事情已經沒了什麽危險性,在車上,文子良把十萬尾款轉給慧真,然後就開動了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