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屋子裡就只剩下文子良,女秘書還有程安三個人。
文子良二話不說,取出幾個朝天椒,然後把朝天椒放在案板上剁了,放在碗裡,倒上一些開水,放置在一邊。
文子良弄好辣椒水之後,提起大公雞,然後說了一句:
“雞你太美,不好意思了!”
說罷,文子良便用刀劃破了大公雞的雞冠子,然後將雞冠子裡的血擠了出來。
雞冠子裡的血不多,也就小半碗,在文子良擠出血之後,就把大公雞扔到一邊,然後端起小半碗雞血和一碗辣椒水,對女秘書說道:
“把雞關起來,幫我取一下筆。”
當文子良再次來到程安臥室裡的時候,此時程安已經不在床上了,他竟然掙脫了束縛,不斷的在地上掙扎著,這也怪難為他的,鬼上了身,身不由己,從床上滾落到地板上,少不了鼻青臉腫。
文子良放下手中的雞血,端起辣椒水,然後對女秘書說道:
“扶他起來。”
女秘書費力的將程安扶起來,程安一直掙扎,不過文子良也管不了那麽多,伸出手就捏開了程安的嘴,一下子就將辣椒水灌了下去。
只見程安的臉立刻變得通紅,也在那一刻,他清醒了一瞬,帶著感激的目光看著文子良,大概是說他終於得救了。
可是只是一秒他就開始劇烈的咳嗽起來,然後整張臉都變得極其難看,並且臉上還有一種掙扎的情緒。
女秘書看到這個情況有些擔心了,問道:
“文先生,程總他……”
文子良淡淡的說道:
“等一下,再等一下,他就應該就會有一點自我意識,現在你站在一邊不要亂動。”
女秘書點了點頭,和文子良一起安靜的站在一邊。
半小時後,程安的神情已經變成了時而掙扎,時而害怕,就在這個時候,文子良大喊道:
“程安,現在聽我說的做,等一下你盡量去控制自己的身體,明白了嗎!?”
程安聽到文子良的話,竟然緩緩點了點頭。
“我們把他弄到床上去。”
之後文子良和女秘書兩人一起把程安費力搬上了床。
在床上,程安還是不斷掙扎著,十幾秒過後,他不再掙扎,但是他全身顫抖起來,不過能勉強控制身體。
文子良拿起那碗雞冠血,然後拿起毛筆,對女秘書說道:
“你按住他的腳!”
說著,文子良用毛筆沾了一些雞冠子血,然後在程安的腳心上畫了一個符紋,當符紋完全成型之後,程安的腳就不再顫抖了,但是上身卻抖動的更加厲害了。
女秘書看著有些著急了,問文子良怎麽回事,可是文子良並沒有時間和女秘書解釋,只見他端著雞冠子血,開始在程安身上其他的地方繪製符紋,雞冠子血若是不用特殊方法的保存,隨著時間的推移,靈氣就會慢慢散去,所以使用雞冠子血一定要抓緊時間。
至於這畫符的位置,和趕屍匠的畫符紋的位置是一樣的。
只不過趕屍匠的符紋是為了封住屍體裡的殘魂,而文子良的符文,則是將上了程安身的東西給逼出來。
文子良繪製符紋的速度很快,此時前面幾個地方的符紋已經畫完了,就只剩下頭上那個位置了。
而在這個時候,程安開始大聲吼叫起來,他頭上的青筋暴突,腦袋不斷的搖晃著,嘴裡不停的吼叫著:
“啊!疼!頭好疼!”
大腦是人體十分脆弱的位置,
如此做法,把鬼物逼到程安大腦的地方,是一種很危險的操作,若是再拖延一會兒,程安就會神經錯亂,所以文子良也不敢托大,拿著筆,便對女秘書喊道: “快離開這裡,那個東西要出來了!”
女秘書聽文子良這樣說,也不敢多做停留,連忙跑了出去,順便還小心翼翼的帶上了門,與此同時,文子良的筆也落在了程安的頭上。
最後一個符紋終於畫完了,文子良扔掉筆後,迅速後退了幾步,便開了眼。
整個屋子頓時陷入一種安靜的狀態,但文子良卻不敢大意,瞬間就開了眼。
一開眼,只見一團紅色的霧氣包圍著程安的頭,那道紅色的霧氣,被一道金色的光緩緩的往外面擠,下一刻,一個皮膚呈現出怪異猩紅色嬰兒便從程安的腦袋裡爬了出來。
它的樣子十分的恐怖,或者說是表情十分恐怖,凶狠且猙獰!
文子良心中暗驚,千算萬算,竟然漏了這個……
面對如此凶厲的,已經到了這種程度的嬰靈,全然沒有度化的可能,靈體一旦完全被怨氣控制,那麽靈體的本質已經是怨氣了,最多也只能短暫恢復清明,之後便會魂飛魄散!
當嬰靈完全爬出程安的身體的時候,文子良的手訣已經完成,這一次文子良毫不留情,他要給這嬰靈致命一擊……
文子良知道自己的靈覺很差, 控制力不好,所以當靈體還在活人身上的時候,文子良不敢施展術法,只能想辦法將靈體逼出來。
這嬰靈一爬出來程安的腦袋,就以一種飛快的速度向文子良撲來,而這個時候文子良的手訣也是毫不猶豫地落下……
幾秒之後,文子良倒退了幾步,收了手訣。
文子良看著那正在破碎的嬰靈,皺了皺眉頭,因為文子良看到,在這嬰靈魂飛魄散的瞬間,臉上竟然有一絲解脫的神情,或許對於它來說魂飛魄散也不是最壞的結果。
文子良呼了一口氣,這樣強大的手訣,也是耗費了文子良不少力氣,好久沒用運動,體力有些趕不上了。
文子良隨便在臥室裡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不到一分鍾,床上的程安就發出呻吟的聲音,看來是程安已經沒事兒了。
文子良點了一支煙,剛想叫女秘書上來,卻聽窗外傳來一聲痛苦悶哼聲,下一秒文子良似乎是想到了什麽,接著跑到窗前,向窗外看了過去。
那是一個年輕人的背影,他捂著胸口,靜靜的站在那裡。
文子良大聲口喊道:
“你站住!”
在文子良喊過之後,他就有些後悔了,不過令人感到意外的是這個年輕人更本沒有打算逃跑,反而是轉過身來。?
文子良看清了那個年輕人的樣貌,準確的說他是個男孩,他很年輕,不過是二十出頭的樣子,但整個人很是消瘦,一張臉很清秀,帶著一個眼睛,很是斯文的樣子,不過臉色卻是異常的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