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廁在走廊的盡頭,將近走了一分鍾,張大爺終於走到了廁所,他大大咧咧的推開了廁所的門,畢竟不能自己嚇唬自己。
隨著廁所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一陣冷風便撲面而來。
盡管張大爺一再鼓勵自己,但在這個時候張大爺還是忍不住打了個哆嗦,他第一反應就是開口大罵:
“什麽玩意兒啊!哪個沒娘的連窗都不關,讓人上廁所感冒怎麽辦啊!?”
其實那廁所更本就沒有窗戶,張大爺這樣做,只是為了給自己找一個開罵的理由。
因為張大爺的爺爺給他過,遇見鬼,就好比遇見會咬人的狗,你不去注意它,假裝沒看見它,或許就會相安無事。
你盯著它,或者是露出一絲膽怯,那麽它說不定就會上前咬你了。
所以,第一你要凶一點,第二你要無視它!
聽到這裡,文子良點了點頭,不得不承認張大爺的爺爺還是有點見識的,基本上就是這麽一個道理。
狗這邊東西,很有靈性,它甚至上能嗅到你的膽怯,就算是你臉上再平靜,它也能,而鬼物是靈體,更是如此。
你若是真的忍不住膽怯,那不如找個理由,讓自己發火,火氣一上來,氣勢也就上來了,這樣反倒能夠平安無事。
當然,一邊發火,一邊無視,這是最好的辦法,就比如張大爺這種處理方式,不過發火可以,但也要把握住個度,普通人在沒有辦法自保的時候,最好不要過頭,過頭了就是挑釁了。
果然在張大爺如此的表現之下,廁所沒有再吹冷風了,至少心理上不是那麽冷了,並且燈光似乎也變得明亮許多。
張大爺是這樣形容的: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反正一開始,我就覺得那燈光昏暗不清楚,好像是有一層什麽東西罩著,後來我罵了幾句之後,那燈光就亮了,感覺那等是被霧氣罩住了什麽的……”
文子良在心中暗暗苦笑,若是像霧氣一樣,那麽這大樓裡的事情就嚴重了。
這裡的陰氣都化了形,這可不是什麽好處理的事情。
不過,這還真不是張大爺的錯覺,張大爺有這樣的感覺反倒也是正常的,就好比一個普通人走到一個充滿陰性氣場的地方,總是感覺周圍的環境霧蒙蒙的,以為是光線昏暗什麽的,其實這都是一個道理。
一般遇到這樣的地方就要趕緊離開了,就算你沒有遇到什麽,在這種地方呆久了,也免不了回去生一場病,或者運勢減損什麽的。
……
在罵過之後,張大爺便拉開了一個廁所門,走了進去,這裡的廁所是現在常見的那種小封閉的廁所,在這種情況下,其實是好,也不好。
好是在廁所門一關,你就可以當做什麽也看不見了,不好的地方在於,這畢竟是封閉的空間,給人很大的壓力。
在糾結了一秒之後,張大爺還是選擇把門關上,他其實心裡有一個不太敢想的想法,那就是他怕自己上著廁所,忽然在他前面出現一雙腳什麽的,所以關上門,眼不見心不煩。
直到張大爺關上了門,才徹底把這個想法壓製住了,這種事情,越想越害怕,還是最好不要想。
蹲下之後,張大爺感覺好一些,心情也平靜了一點,可是好景不長,不到半分鍾的時間,廁所的大門就開始響起來,那聲音就好像是風吹得似的,吱呀吱呀響個不停。
張大爺心中咯噔一下,其實張大爺也很清楚,
這廁所更本就沒有窗戶,這風又是哪來的呢!? 鬼物沒有實體,按理說並不能造成物理反應,但它的屬性是陰性的,而在這個世界上,陰陽對碰,就會有十分激烈的反應,所以產生如此的風,也不是沒有道理的一件事。
文子良在一旁聽著,心中也有了個大概,這寫字樓很凶,而張大爺並沒有嚇住那東西,那東西最終還是找上門來。
……
過了一會兒,門不響了,不過在張大爺的隔壁開始變的不正常了,隔間的廁所中間不過是一塊板子,張大爺分明聽得清清楚楚,是有人,不對,不知道什麽玩意兒,在輕輕撓那塊板子。
這聲音若有似無,你仔細聽吧,聲音就沒有了,不過一不留神,那聲音就又出現了,簡直就是在折磨人。
張大爺有些害怕,關於這棟寫字樓上的種種傳聞湧上了心頭,當時的他就想著,提起褲子就跑,可是這顯然是不現實的,誰能蹲坑到一半,說提起褲子就跑啊!
可這樣下去,會不會鬧出人命呢!?
張大爺想起了那個在公司流產大出血的女人,很是害怕明天報紙上有一新聞,門衛慘死廁所,疑似心臟病。
說白了,老爺子還蠻有想象力的!
可在這種時候, 想象力豐富是可怕的!所以面對這種情況,張大爺也只能裝作不知道,一邊拚命的拉屎,想要快點解決,然後跑出這個廁所,可是偏偏在這個時候,又出了一件怪事。
“那種感覺絕對不是我的錯覺,我感覺有東西在我脖子上吹起,當時我整個人就僵了,我想回頭去看,可是又不敢回頭,過了一小會兒,那東西又在我脖子上吹了口氣!”
張大爺如此描述道。
在這個時候,張大爺只能選擇無視,沒有辦法啊!不然能怎麽樣啊!念叨阿彌陀佛嗎!?
可是張大爺越是忍讓,情況就越是糟糕,忽然張大爺聽到一個小孩的聲音:
“和我玩吧!”
在那一瞬間,張大爺全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這就是張大爺當時的感覺。
那個聲音是如此的清晰,但卻又不是說那麽清晰,清晰是因為每一個字都是清清楚楚的,而不清晰的是,則是說這聲音卻並不是聽到的,而是猶如幻覺一樣出現在腦海裡。
不過,無論是誰,事情發展到現在,情況已經很明顯了,你可以懷疑自己的耳朵,但是你不可以懷疑自己的大腦,沒有誰會沒事兒,蹲在廁所裡,然後腦子裡就忽然想到一個小孩兒和自己說,和我玩吧!
那聲音也不是小孩的聲音,只能說是類似,也不完全是,張大爺形容不出來,只是說那聲音細聲細氣的,比小孩兒還小孩兒。?
在這一句話之後,隔壁板子上抓撓的聲音就更加明顯了,就好像是真的有什麽東西要爬過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