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了一夜的戰鬥,舒城縣易主,但是卻苦了舒城縣中的居民,他們可是在擔驚受怕中度過了一晚上,不但如此,他們還要忍受不時飛進來的子彈,和炮彈,還有潰兵的騷擾。
有好幾家的房子都被炸塌了,好在沒有人員傷亡,還有的人家屋子被點著了,燒傷了好幾個人,好在不是十分嚴重的,就是起了幾個泡!
伴隨著清晨的第一縷陽光,舒城縣早應該恢復熱鬧的街道上卻是沒有絲毫的人影,街道兩旁的房門都緊緊的關閉著,城門雖然打開了,但是從裡面出來的車子也讓城外的人有點不敢進入城中,因為那一車車的,拉的全都是屍體。
“這城裡是不是出了瘟疫了,怎就死了這麽多人呀!”一個來趕集的人問另一個人。在他的印象中還沒有戰爭,也沒有有對戰爭形成一定的認識,哪怕是凌雲鄉爆發過戰爭,但那也不算是戰爭,最多就只能算是暴徒暴亂和鎮壓暴徒,雖然死了不少人,但是畢竟距離他們還是很遠的。
“不能吧,我昨天還來了城裡,一切都很正常呀,怎會出現瘟疫呢!”
“那你說,這一車車的屍體是怎回事!”
……
眾人四嘴八舌的在哪裡討論著卻完全忽略了一點,那就是推著車出來的的兵士的衣著變了。
知道一個商人無意中看到了這個情況,然後告訴了旁邊的人,於是,這個消息一傳十,十傳百,慢慢的傳播開了。
看著那別樣的軍裝,似乎,比以前的順眼了很多,但倒是縣兵們換軍裝了?
眾人還是沒有意識到城中已經換了一個主人的事實。
城內。
終於有個大膽的米店小廝打開了店鋪的大門,探出了一個頭。
當他看到那滿街的屍體的時候,他直接就被嚇癱了,坐在地上,那褲襠裡的,屎呀尿呀的都出來了。
倒是他家的老板膽子比較大,跨過了癱軟在地上的那個小廝,繼續想前面走去。
街道上冷冷親親的,除了幾個在處理屍體的軍士以外,就沒有別的人了。
看著周圍的子彈殼和子彈孔,再看看那穿著自己從來沒有見過的軍裝的兵士,他有點不解。
這群人似乎和別的軍隊不一樣?
沒有人知道,這個米商是從外地逃難來的,他見識過戰爭,或者說,是兵禍。因為,在以往,大部分的城防戰之後,都會有縱兵三日的說法,這似乎已經成了一項不成文的規定。匪兵是這樣,官兵也是這樣。
他就深受其害,他的妻子,他的孩子都死在了那一場混亂當中,一個都沒有剩下,他拚死逃了出來,但是這段經歷卻給他留下了最深刻的影響。
隨著米店的開門,慢慢的也有不少的人家打開了自己的大門,走出了房門,看著外面的街道。看著那些並不是很大的士兵們在處理這戰爭留下的痕跡,看著他們抬走一具具的屍體。
他們看到了一個小戰士留下了眼淚,他在哭泣,但是卻很堅強的搬起了一具屍體,放在了旁邊的平車上,那具屍體穿著的衣服和小戰士身上的一模一樣。
這樣的場景到處都是。
所有人都沉默著,看著不遠處站立在陽光之下的兩個手持著鋼槍的士兵……
“這是,戰爭?”
米商說出了這句話。
“這是,戰爭!”
“主公!”小戰士看著遠處朝他走來的那道身影,那是他最崇拜的身影,他只是在新兵動員大會上見過這個身影。他記得這個身影,就是這個身影,給了他新生,讓他有了得以活下去的可能性。
“你好,你辛苦了!士兵。”凌軒朝著這個小戰士敬了一個禮,然後伸手握住了小戰士的手。
“主公,我,我沒事的,我們都很好,只是班長犧牲了,他是為了保護我犧牲的!”小戰士摸了一把眼淚,他是他們班最後一個戰士,同樣也是最小的,所以,班長格外的注意他,幫助他,只是,現在這個最和藹的大哥哥就這樣永遠的倒在了戰場之上。
凌軒脫下了帽子,身後所有的人都脫下了帽子。
他慢慢得蹲了下來,給這個班長整理著裝。由於戰鬥,班長的身上滿是鮮血,他的軍服早已被浸透了,染成了血紅色。
凌軒脫下了自己的衣服,慢慢的給這個班長換上。然後拍了拍小戰士的肩膀。
“一切都會好起來的,你現在是一名士兵了,可不能哭哭啼啼的,你的班長會笑話你的!”
凌軒在那裡半開玩笑的說道,一邊幫著小戰士抹去了眼淚。
“是,主公!”
小戰士並沒有敬禮,雖然戰鬥已經結束了,但是小戰士還是遵循了戰鬥條例的規定,沒有敬禮,哪怕是凌軒給他敬禮了。
這一幕幕自然而然的被不遠處的商戶們看到了,這一幕也讓他們都震驚掉了下巴!
他們從來沒有見過如此的和藹的長官,如此的親兵的長官,居然脫下自己的軍服給一個戰死的士兵換上,還給一個小戰士抹眼淚!
在他們的印象中,即使是最親兵的將軍,能做到躲在軍營裡走動走動,多看看戰士們訓練就算好的了,如果說是在一個鍋裡吃飯,那就是極好的了,至於對於一個死人,他都死了,還有什麽用處。
雖然不知道凌軒是多大的官,但是,這個米商卻是敏銳的感覺到這個人地位應該不低(凌軒:廢話,我身邊那麽多的近衛,傻子都知道我地位不低)。
米商就是懷著一個忐忑的心理,走近了那個士兵。
小戰士早就注意到他們了,只是他們沒有過來和他搭話,他也就懶得理他們,畢竟自己的班長戰死了,他的心情正不好著呢!
“這位軍爺,剛才那位是?”
小戰士看著米商手中的錢幣,轉過頭繼續忙活著自己的事情,卻也沒有在看米商。
米商在那裡尷尬著,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卻忽然聽到了小戰士漂出了這麽一句話:“你做錯了兩件事, 第一你的稱呼,我們不是爺,也沒有爺這個稱呼,你可以叫我同志,第二,你不應該拿出錢來,我們有自己的軍餉,不需要你的那點錢。回答你的問題,哪位是我們老大。”
小戰士回答了他的問話,卻也留了個心眼,老大這個詞,只要是比自己大的都可以用,連長可以,營長可以,主公自然也可以,這也就讓米商有點懵逼了。
只是小戰士並沒有想解釋的樣子,自顧自的推著平車離開了這裡,隻留下了米商和他手裡的那幾塊銅幣。
“這算是城池易主嗎?似乎這個主人家還算不錯治軍也很嚴明呀!”米商似乎意識到了什麽,不僅是他,能做商人的,那個不是人精,他們自然猜出了具體的情況,甚至這些人隱約覺得剛才那個看起來不大的人就是這個勢力的頭頭,即使不是,也是很高的那種。
這只是縣城中的一小幕,類似的場景在很多地方都上演著,不同的是,詢問長官不同罷了!
不知道從那裡傳出來的消息,慢慢的城中終於響起了城池易主的消息,這個時候的所有的百姓才明白過來,原來昨晚的一晚上的槍戰,就是再決定城池的歸屬權呀!
新的一天,仍然要開始新的生活,對於升鬥小民來說,誰統治他們並沒有什麽想說的,過好自己的生活就好了,於是,就在衛兵的看護下,縣城有慢慢的出現了人氣,商販們開始在已經被清理乾淨的街道上從新開始了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