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場戰鬥都是一種煎熬,但是作為軍人,馬革裹屍,是我們最高的榮譽!”
——《帝國皇帝於秋山閱兵前講話》
這個山寨中每一張臉龐他都記著,一是人不多,二是他在這裡生活了十幾天了他能感受到這些寨子中的人們的純樸的笑臉,這更是讓他有些煎熬,山寨危機四伏,他的身前是地主老財,是喬致庸那個狗官,他的身後,是山寨,是山寨中的百姓,他只能去拚一次。
山寨再一次的高速運轉起來,比前幾天還要高速的運轉,書生沒有去參加訓練,他帶著寨子中的人瘋狂的修建著防禦工事。嶽書鵬也沒有參加訓練,他更累,他要安排寨子中的所有人所需要的物資,還要組織山寨中的獵人外出打獵給新兵們提供足夠的肉食。
凌軒反倒是顯得遊手好閑,他帶著兩個人在山中四處亂竄,美名其曰看風水,其實,所有人都明白,他這是再給過幾天的戰鬥找退路,山中的每一條路,每一棵樹都有可能是他們逃命的關鍵。
凌軒拿著一根筆,不斷的在紙上寫寫畫畫,作為叢林戰專家,他只需要看一眼就知道哪裡可以布置陷阱,那裡是死地,絕對不能去。
那張紙上畫滿了無數線條,如果有專業的測繪人員過來的話,一定可以看出凌軒手中的圖紙就是一個完整的常山地形圖,雖然是手繪,但是卻比一般人用儀器畫的都好。
作為特種兵,畫圖是他們的基本技能。但是,別小看這一張圖紙,它絕對是致命的武器,雖然它本身殺不了人,但是記載的東西卻可以輕輕松松的吞掉數千人,絕對不會發出一聲飽嗝。
幾天來山寨的全負荷運轉也讓寨子中的居民嗅到了點不一樣的味道,寨子中漸漸流傳出了喬致庸要大舉進攻的消息,不過還沒有翻起什麽浪花就被凌軒壓滅了。
兩挺重機槍也被擺在了山寨大門的永久性碉堡裡面作為固定機槍使用,山寨周圍的防禦工事逐漸的完工,士兵的戰術訓練也逐漸的加深,時間一天天的過去,劉雲平傳回來的消息也逐漸變得急迫,張谷家中已經集結了大概三百多人的隊伍。
“獻程猜的沒錯,喬致庸那狗官的確派出了五十個縣兵參加了進攻,還有他自己養的家丁五十人也派出來了。”書生文章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不緊不慢的喝著茶,似乎這件事情與他沒有絲毫關系,但是他那顫抖的手卻出賣了他。
“五天時間集結了四百多人,這個效率夠慢的啊!”凌軒冷笑了一聲,不虧是烏合之眾。
但是就是這群烏合之眾卻讓他這幾天焦頭爛額,因為他的手下的兵也是一群烏合之眾。烏合之眾和烏合之眾的對碰,自己的兵力還那麽少,也不知道誰會贏。
“預計攻擊時間就是這幾天了,他們不會拖太久,張谷家承受不起這麽大的消耗。”嶽書鵬是會計,對於管家這方面確實比凌軒有優勢。
“可是他們的兵力還沒有集結完。”施獻程弱弱的說到,他是降將,五個人裡最沒有存在感。
“不,兵力沒有集結完對於他們來說問題不大,因為我們太弱了。”凌軒說到:“我們只有八十個人,他們四百個這已經是我們的五倍了,即使他們沒有重武器,這樣的兵力也足以打敗我們這群烏合之眾了。”
五個人默默的點了點頭,他們其實也知道,哪怕經過了這幾天的突擊訓練,戰士們的戰鬥力能提升多少還是個未知數。
與此同時,常莊鄉。
張家大院裡面到處都是人,足足四百多人的隊伍都在這裡住著。他們隨意的站著,偶爾操練一下,大多數時間都是躲在屋裡喝酒賭博。
主屋。
“張夫人,你看咱們也集結得差不多了,什麽時候進攻呀,弟兄們都等不及了。”一個四五十歲,大腹便便的中年人色咪咪的看著坐在主位張大夫人。
他的話引來了好幾個人的附和,實際上,張夫人並沒有話語權,眾人隻當是由她發起的,所以才讓她當這個領頭人,只是卻沒有人尊重她,說到底還是因為她是一介女流之輩。
“各位,鄙人乃是縣兵中隊中隊長,這次奉縣令大人的命令來此助戰,希望大家能聽我一句。”一個二十幾歲的年輕人站了出來,他就是現任舒城縣兵中隊的中隊長,喬致庸的侄子喬斌。
“好那就聽喬大人一句話。”剛才那個中年人馬上說到。
“咱們距離約定的攻擊時間還有一天左右, 不如再等一天,順便讓弟兄們吃飽了喝足了,不然讓弟兄們餓著肚子上戰場多不好。再說了就凌雲寨那個窮哈哈的地方,除了槍啥都沒有,咱們總不能讓弟兄們白白受累一場吧,不如讓弟兄們吃好喝好。”這喬斌完全就是草包一個,他上任的這幾天就已經把施獻程辛苦努力了一年之久的好的作風習慣都被破壞的一乾二淨,再加上全是新兵,所以現在縣兵的戰鬥力也強不到哪裡去,反倒是吃喝玩樂樣樣精通。
眾人一想對呀,於是雙手一拍,又給了凌軒他們一天的喘息時間,同時也注定了他們的失敗。
凌雲寨中,凌軒發動了全寨子的人按照他畫的那副圖紙在山中布置這各種各樣的陷井,只是,這座山確實有點大,凌軒他們人手又不多,只能一處一處的慢慢布置,工程進度拉的很慢,一晚上的時間,連三分之一都沒有做完。
“唉,現在只能寄希望於那群草包來的遲一點了。”看著遠處的天天那一縷陽光,凌軒默默的歎了口氣,繼續指揮著放置陷阱。
凌軒不知道的是,喬致庸的好侄子幫助了他們一把,硬生生的把他們的攻擊時間推遲了一天,讓他有充足的時間去完成這項大工程。
深夜,終於完成了全部的工作的凌軒他們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寨子中,吃了一頓在他們看來特別豐盛的晚飯後沉沉的睡去。
只是,這裡面卻有人睡不著。
凌軒靜靜的坐在寨門前,也不知道在看這什麽,事實上,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看什麽,但是他知道,他的心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