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閣關怎麽也想不到,自己家裡會突然出現這麽兩個東西。
一個跟皇帝一樣看自己的貓。
一個邊咬自己褲子,順帶卡住喉嚨的哈士奇。
“哪裡來的啊這都是!”腳一蹬。
噗嗤。
哈士奇臉先著地。
“好厲害!”
胖橘貓張牙舞爪。
後頸毛被提起,跟一個肉形口袋般。
“難道是我剛才取快遞的時候,悄悄溜進來的?”黃閣關一副思考的樣子,拎著兩個小家夥,隨後點頭,一定是。
接著噗通一聲。
一道完美的弧線,在外面地上摔開一層灰塵。
哈士奇的臉,又一次先著地。
“一定先是剛才落地的姿勢不對,有本事你再丟一次啊!!!”
砰!卷閘門關閉。
胖橘貓此刻低喘了一口氣,望著面前高大的卷閘門,再看看哈士奇。
“怎麽每次出現都有你,你說咬掉別人的褲子也就算了,還非得吃下去,吃下去也就算了,又非得吐出來,吐出來也就算了。”
胖橘貓轉身,看著哈士奇嘴裡還剩著一半的破布:“還卡到喉嚨一半吐不出來!這特麽也就算了!你還在他面前露出晃一晃?。”
“這還是我想說的呢,,為什麽我會卡住?”
“你特麽問我?”
哈士奇抖動卡在嘴裡的破布,跟拉長舌的狗鬼一樣,斜眼看了看,舌頭打攪。
“那我問誰?”
“你&()*&*……”
“死橘貓!勞資的事關你屁事!”
“再說一遍!”
“死橘貓!”
“煞筆狗!”
“死橘貓!”
“傻逼狗!”
汪汪汪!喵喵喵!
汪汪汪!喵喵喵!
突然貓狗吵起了架來。
卷閘門內,黃閣關側著耳朵聽,沒想到外面吵著吵著,居然還吵出了節奏感。
劈裡啪啦通!貓狗又打了起來。
安靜的街道瞬間跟放了鞭炮似的,熱鬧起來。
從閘門撞到垃圾桶,聲音有點重,狗嗚咽的聲音似乎被什麽壓住了,應該又是臉著地。
再從垃圾桶撞倒別人車警示燈響,聽聲音還是狗佔下風,依舊臉著地。
再從車邊打到公路,還是臉著地。
黃閣關歎了口氣,下意識掏了掏褲兜,有點聽不下去了。
但這時,他突然摸到了一塊熟悉的懷表。居然還在?
不是消失了麽?
不對!消失的好像是快遞員送的那塊?
是父親記憶裡的表?
難道這塊才是真實的,那麽…..父親的記憶是不是這裡面也有。
黃閣關突然激動的站了起來,他相信這裡面一定有父親的記憶,父親既然讓他把記憶濾過一遍,又讓他把表留下來,那就一定也是把記憶留下來了。
只是不知道該如何操作。
如何再次看到剛才的記憶。
“這裡嗎?”
忽然間,黃閣關發現懷表裝電池的屁股後面,有一個黑色儲存卡。
當他準備拔掉那個儲存卡的時候,神奇的事情發生了……
父親那暖意濃濃的聲音又起來了。
“不要因為它們髒,就嫌棄它們,盡管有時候讓人哭笑不得,但你依舊要愛護它們,保護它們。”
叮咚……
這時,話音轉變。
“系統提醒:你收納到了一段來自某人的溫馨記憶,
視角:第三人視角,
級別:SSS。
狀態:未搜刮,無包含情緒值,屬於複製性記憶。
寄語:爸爸永遠愛你,爸爸永遠在你身邊。”。
“請為這段記憶命名(——)”
“(父親的記憶),確定好了嗎?”
“叮咚,(父親的記憶)儲存完畢,儲存時間(2034.3.28.21:59),調整時間精確分鍾,便可開啟(父親的記憶)的探索。”
“另外提醒:你釋放了上古神獸-虎天王和地獄獵犬!”
黃閣關在剛剛預備扭動表針嘗試的時候,忽然聽到下一句話。
“老爹也太會開玩笑了,就那兩個萌萌噠的寵物,還虎天王?地獄獵犬?”
接著他毫不在意,將懷表的時間重新調整。
(父親的記憶)又頃刻間,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黃閣的嘴角,也再一次不自覺的揚了起來。
………
過了夜晚。
第二天上午。
黃閣關早早開門準備去上學,結果門一開,就只見外面一貓一狗躺在門前呼呼大睡。
哈士奇吐著舌頭,四腳朝天。貓則比較優雅,趴在哈士奇的身上輕緩輕緩的呼吸著。兩個小家夥依偎在一塊,仿佛不打不相識,在寒冷的晚上,居然一起互相取暖度過了那個晚上。
黃閣關有些感動,便把上午吃剩下的包子,丟在了貓狗的面前。
“一個晚上還死守住這個地方不走,看樣子真是爸爸以前背著媽媽養的寵物呢。”
黃閣關想了想,歪了歪腦袋,關上閘門直接驟然離開了。
而等離開有一會兒。
胖橘貓突然醒了,它警惕的看著黃閣關走遠。用爪子撓了撓一邊還在睡的哈士奇眼皮
“喂喂,我說了吧,那個人類一定會來給我們道歉的。”
哈士奇沒醒。
啪啪幾下貓爪!
哈士奇醒了,一臉蒙逼。
最後兩個小家夥,一起蹲在眼前的包子一臉謹慎。
胖橘貓:“想不到我唐唐掌管記憶池的虎天王,居然會吃這麽簡陋的早餐,真不知道適不適合本喵尊貴的身份?”
“有的吃就不錯了!”
但啪啪,又是幾個喵喵掌上來。
“那難道就餓著肚子嗎!”
胖橘貓想了想,把貓爪往前一探,插入包子餡,把所有肉餡吃掉,點了點頭。
“說的也是,既然如此,那就吃吧,免得浪費了,剩下的都給你!我最近要減肥。”
胖橘貓拖著肥碩的身軀,原地一躺,震出一圈兒波浪,一臉高傲的跳著爪子上的餡油,望著一旁還在包子皮裡找餡兒吃的哈士奇。
“你說這人類既然這麽講禮貌,我們是不是也該用其它一些方式回敬一下他?”
“回敬什麽?”哈士奇轉頭,鼻子上粘滿了灰塵。地上的包子皮被它舔透了。
“算了,還是我來想吧……”
…….
另一邊。
黃閣關因為請假完畢,早早來到了學校。
但他一路上受盡了歧視。周圍是無數奇異的眼神對準著他, 朝他指手畫腳。
“看,這就是那個體育課連女生都跑不過的家夥。”
“聽說他連單雙杠上都上不去呢?”
“可不是…….你看看他現在,都春天了,還保暖三件套不缺,滋滋,恐怕是有什麽遺傳病,咱們得離他遠一點。”
“是是是,碰瓷了可不好。”
從踏進學校的那一刻起,黃閣關三米之內,就注定了不會有任何人與他平行。更別說有人會和他擦肩而過。
一個孤獨的圈,以他為中心點,畫的比圓規還圓。
學校說了,黃閣關是我們學校重點培養的對象,年年成績第一。但唯一的缺點就是體質太差,希望同學們在走路的時候,多多注意,不要磕著碰著他。
更不要欺負他,對。
也沒有人敢接觸他……..
他孤獨的就像一朵被捧在手心裡愛護的花蕾,被一層又一層的花瓣保護,為的,只是最後那一瞬間的綻放。
一道奇葩的風景線。也不知何時在學校傳開。
同年級的學生稱呼他為自帶屏障的賽亞人,三米之內無人敢靠近。
到了小賣部,裡面買東西的人都盡可能最快時間跑出來。
一群人指著在裡面買東西的黃閣關。
“看,賽亞人來了,千萬不要靠近他,三米之內,學校開除!”
黃閣關敏感的顫了一下,但一笑,又若無其事。
孤獨,有時候真的像一把慢慢隨著時間錐進心口的劍,疼的時候,你可以拔出來,慢慢的拔,就不那麽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