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逸宇不緊不慢的起身,臉色莊肅:“我這就出門,先去錢莊處理事務,再去坊間街上瞧瞧。”
他自顧說完就轉身而走,走了幾步頓住腳步,後背傳來一句:“我不止乾活勤快,活乾的也挺好!”
這話是一語雙關?還是另有別意?
唐彥明噗嗤笑出聲!
謝羽霏上一世在信息時代,這類葷話網上見過不少。
溪竹讚了一聲:“王爺真厲害!”
小青猛點頭讚同!
兩個傻妞!謝羽霏一臉黑線!
謝羽霏給兩個傻妞各賞了一個栗子。
她看看正極力憋著笑的表兄:“你快跟上王爺,讓他給你安排職務。”
聞言,唐彥明秀氣的五官都擠成一團。
他不情不願的起身,磨磨蹭蹭的不想跟上。
夜晚!
謝羽霏府上的廳堂中,她與夏逸宇坐在上首,唐彥明忸怩不安的坐在下首。
此刻,他鼻青臉腫外加腿瘸,剛才他是一步一步挪著進來的。
謝羽霏雙目直瞪瞪,虛空:“哥哥,說說你為什麽打架。”
“咳咳咳”唐彥明重重的連續乾咳。
“哥哥,肺咳出來之前還是要說的!”謝羽霏道。
聞言,唐彥明深深一咳,就止住了咳嗽,以咳治咳。
隨後他低下頭去!
他雙目炯炯看著地面,說道:“我今晚請一幫兄弟喝酒,正巧外面有人打架,打的那叫一個精彩激烈,我便進入自己的房間端了一盤瓜子兒…”
謝羽霏搶白:“於是你坐在旁邊一邊磕瓜子兒一邊看熱鬧,結果他們都不打架了,就過來打你?”
“……”在堂中的人
唐彥明豎起拇指,由衷讚道:“妹妹真聰明,竟能聞弦歌知雅意,更能舉一反三,哥哥深感佩服!”
“……”在堂中的人
這詞兒用的真恰當!
“唐兄,你用錯詞兒了,這叫問牛知馬,以微知著。”夏逸宇好意提醒。
唐彥明一記馬屁送上:“卑職多謝王爺教誨,王爺真是博才多學,卑職敬佩萬分!”
夏逸宇又糾正:“唐兄,應是博學多才!”
唐彥明恍然,又恭維一句:“王爺真是博學多才,卑職敬佩不已。”
“王爺別插話!”謝羽霏瞪了他一眼,又保持著瞪眼神態,將頭移向唐彥明的臉上。
她將眼睛又睜大幾分,直勾勾的瞪著他:“行了!哥哥別裝模作樣了,只要我不弄明白,話題就跑不了,請繼續敘述你的英勇事跡。”
唐彥明彎下身子想要借故揉腿躲避她那駭人的目光,結果…
“哎呦,我的老腰——疼死我了。”
謝羽霏扶額:“哥哥就是全身上下都疼,也得說清楚才能回去躺下休息,你若真疼,還不如乾脆利落說完,也好回去休息不是?”
唐彥明一怔,耍賴遇上耍橫的,他還能有逃脫的機會嗎?
他直起身子,端正坐姿!
假腿瘸、重咳、說謊、帶偏話題、腰疼,他後面還有招數沒施展出來呢,何曾想,還是要講真話,他真的沒有講真話的習慣。
既然避無可避,那就索性直說:“下午,王爺帶我去報備,正式走馬上任當個威風的副統領,又領了一套威風的官服,我想著有喜事兒當然要跟人分享,我是個講義氣的人,獨自偷著樂我做不來,定要眾樂才…”
“連篇的廢話可以跳過,說重點!”
謝羽霏打了個哈欠,人都犯困了。
無奈!想要從他口中問出事情怎麽就這麽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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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下午,夏逸宇讓人領著他去報備任職一事,待報備過後,他即刻走馬開溜。
唐彥明領了官服就穿上,穿著威風的官服在街上招搖過市,轉悠了一個下午,但凡遇見女子都要靠前去抖抖官威,順便再吹個口哨調笑兩句。
抖了半天,心中還是空落落的。
沒有被虛榮感填滿,肯定空落落的,外頭的人根本不認識他,他再是招搖顯擺也沒多大成就感。
於是他就約上十個好友請他們上樓子,借此炫耀一番,從好友的崇拜羨慕的眼神中滿足虛榮感。
上了樓子叫了姑娘,一群狐朋狗友等了許久都未見姑娘上門,就派東道主出去找人詢問。
正巧,唐彥明一踏出門口就見到一群姑娘,他自以為是叫來自己房中的姑娘,就將姑娘們往房裡請。
姑娘們請進來沒多久,老鴇子就急急忙忙進來解釋:“對不住,各位大爺,這姑娘是隔壁房間的,請大爺們再稍等片刻,姑娘馬上來。”
“姑娘就留下了,讓隔壁的等,我們就不等了”
“進錯了房間,找對了郎,我們已經情投意合,絕不願受到分離之苦。”
一群狐朋狗友哪肯退讓,全都吵吵嚷嚷起來。
就在這時,房門被人一腳踹開,十幾人衝了進來,為首之人啐了一口:“哪些老——娘——們的褲頭沒扎緊,讓這麽些下三濫的玩意兒蹦了出來?才從褲頭裡鑽出來就敢跟老子搶女人?”
一番惡語讓唐彥明的狐朋狗友都氣的跳腳,他們紛紛站起身,怒目圓瞪這群不速之客。
唐彥明更是氣的火冒三丈,今晚可是他的慶功宴。
他明白此番前戲開場了,那人上來就出言不遜,是試探性的看看你是軟柿子還是硬柿子, 這個時候的表現就決定了你是否會被被欺負,還是讓別人不敢惹你。
如今他是秦王的大舅哥,他怕誰?
唐彥明上前幾步,張口就罵:“狗——娘——的褲襠才沒扎緊,露出張狗嘴在這亂吠。”
雙方都惡語相向,擺明是不想善了,就是衝著打架去的,即是如此,那就打死他丫的,雙方人馬都向著對方衝了過去,扭打成一片。
唐彥明紈絝無賴,自幼就是用打架鬥毆度日,幾天不乾上一架他都渾身不自在,如果打架鬥毆也算是一種本領,那他早就功成名就了。
因此,唐彥明在混戰中如魚得水,一人打翻幾個。
此刻,他勇猛無敵,狂吼一聲,勢如猛虎撲向剛才那為首的年輕公子,將他打倒在地,騎在他身上,卡住他的脖子,鬥大的拳頭往他臉上猛砸。
唐彥明著實氣憤難平,邊砸邊狂吼:“老子叫你來鬧事,老子叫你打擾老子的慶功宴。老子叫你非要露出來討打。”
他看似死命砸那人,但只是氣勢嚇人,他又不是愣頭青,不會下手沒輕沒重,最多也就將那人打的面臉是血,不會鬧出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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