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寺丞人選擬定的消息,讓夏逸宇歡喜得瑟,有人歡喜自然就有人憂愁。
大皇子自不必說,第一個出局。
二皇子手握燕司禮把柄,滿心歡喜自以為是贏家,結果幾經波折,還是落得空歡喜一場,還不如大皇子敗的痛快。
宮內旨意傳到二皇子後院,二皇子正與莊敬手談一局。
二皇子聽聞此事,俊秀的臉龐霎時陰雲密布。他一手將棋局攪亂,悶聲道:“先生高才,估算的沒錯,最後會有漁翁得利。先生認為害我之人是大皇兄還是漁翁?”
莊敬邊收拾棋子邊說道:“學生認為是大皇子。畢竟當晚只有兩方人馬在場。秦王是得此機遇見縫插針,再者,朝會上他沒有推舉人,當時誰也料想不到皇上不會當場決定,秦王若是有人推舉,必不會讓出先機。”
二皇子自顧自話:“三弟,越來越成氣候了!”
莊敬暗自佩服二皇子,沒有被當前得失迷眼,還能將眼光移往他處。
莊敬臉色嚴肅:“殿下,秦王能從偏遠之地找出這麽一個人,或許他暗中還有其他黨羽。不能再讓他在增添人手,那便不能讓楊世義毫發無傷抵達長安。”
二皇子臉色平靜無波:“大皇兄這般作為是困獸猶鬥,難道本皇子也要如他一般作為?”
莊敬知曉二皇子意動了,他隱約其辭說困獸猶鬥,否則會說狗急跳牆。
至於二皇子為何會意動,莊敬心中透亮,如今是一家笑兩家哭,誰知是哪家報復?
能栽贓嫁禍就更妙!
莊敬懇求道:“請殿下成全,屬下即刻命人前往充州!”
二皇子歎了口氣:“罷了,隨你~”
莊敬領命,他只出去片刻就回來了。
二皇子眸光深沉,心情似乎也沉重:“先生,如今三弟在朝中可是口碑載道,在父皇眼中也是治世能臣,本皇子直覺三弟才是最的對手。”
莊敬幽幽開口:“殿下,街道水溝整修正熱火朝天,今日開始在深挖重修,咱們或許可以給秦王添點熱鬧。”
“哦?”二皇子精神一振。
莊敬呵呵笑道:“高門府邸或是百姓家中偶爾會有金銀或是貴重物品不甚掉落水溝,水溝都是連接街道地下水溝,街道下水溝數百年未整修過,咱們可以放出風聲,說許多人見到不少匠人挖到有金銀珠寶等貴重物品。財帛動人心,只要有百姓去偷挖幾次便能拖延進度,不但費銀錢多,皇上會不高興,且整修時日長街面堵塞的日子也增加,百姓也會有怨言。”
“百姓會信否?”二皇子疑惑。
莊敬道:“或許就信,尤其是窮苦百姓,只因他們太缺銀錢。我們派人扮作百姓去挖,自然有百姓效仿。”
二皇子翹起嘴角,點頭讚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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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當修整街道的泥瓦匠來到下水溝時,入眼所見是一片滿目瘡痍的景象,昨日挖整好的溝渠被深挖成大坑,滿街都是凌亂的泥土,幾乎撒滿整個街道。
“這是造孽啊,兩日的活都白幹了。”
“豈止是白乾,不僅要填坑還要重頭再乾,這要多做許多活。”
“咱們可不是按日計工錢的,這活計可是合包下來的。”
有幾個匠頭都悲切的發泄情緒,還有匠頭都將手中家夥什扔地上,人也往地上坐。
夏逸宇跟謝羽霏趕到街道,正看好瞧見這頹廢的一幕。
謝羽霏立刻上前勸解:“諸位匠頭都開始乾活吧,整修的過程不能拖著,否則皇上會怪罪。再者,王爺會補發兩日的工錢。你們的活不會白乾。”
“公子,咱們白天弄好了水溝,晚上又有人來挖怎麽辦?還會再補工錢給咱們嗎?”
“公子,不知哪個天殺的玩意兒說水溝能挖出金銀,這晚上要找人來看著才行,否則這活沒法做完。”
“就是,有金銀咱怎麽就沒見著。”
謝羽霏擺手製止議論:“諸位只需做好自己的活計,其他事情我們會處理,請你們放心,如果再被翻挖就會再補工錢給你們。”
話已至此,泥瓦工匠都俐落起身開始乾活。
夏逸宇面色鐵青,道:“看來是二位哥哥給我找不痛快,今晚巡城將領,本王要上奏參他一本。”
“王爺,還是別牽扯其他人,既是有心找不痛快,自會錯開巡邏的兵卒。”謝羽霏道。
她又道:“如今要貼出布告,說清楚出下水溝有金銀的傳言是子虛烏有,是有人要借此阻礙工程的進行。再道明這整修街道的工程是皇上看重的,倘若有人膽敢阻礙必將嚴懲不怠。”
“你覺得晚上他們會還來嗎?”夏逸宇問。
謝羽霏道:“或許會,晚上我來看看,王爺大可不必來,你白天還有公事要辦。”
夏逸宇不作回應,謝羽霏都來了他怎麽可能不來!
子夜,巡街軍士剛從街道走過,整齊的腳步聲漸漸遠去,昏暗的皇城街道有恢復平靜。
這時,街上的巷道竄出密密麻麻的身影,又將街道的平靜打破。
一群人手裡都拎東西,他們走到下水溝旁邊,還未開始動作,幽暗的四周驟然亮起一片片火把,將整個黑夜照的亮如白晝。
“快跑,有埋伏。”
這群人扭頭想要向後跑去,後路也出現一隊兵卒,這些人發現被圍堵,根本無路可逃,紛紛跪在地上口呼:饒命!
謝羽霏負手站在士兵前面,她一揮手,士兵圍上去揮起鞭子,將這群人劈頭蓋臉的猛抽,他們被抽翻在地上抱頭打滾著哭喊。
“都住手!你們統統給我跪好,一個個都要盤問。”謝羽霏道:“有四十二人,三人審一小隊分開審,讓他們細細交代。”
謝羽霏話音剛落,這群人就被拖拉到角落分開審問。
片刻後,士兵們又將他們拖回來,甲一上前挨個詢問,得出結果都是一樣。
謝羽霏得到審查結果,走向停在面前的馬車,夏逸宇站在馬車旁邊,見她過來便問道:“羽霏,可審問出誰是主使?”
謝羽霏搖頭:“他們都是長安城黑道風雲幫的人,他們只聽令行事,不知道背後之人是誰。”
審不出結果,夏逸宇微微惱怒,今晚來抓人的目的有兩個。
要製止下水溝再被破壞,就要殺雞儆猴,毫無疑問這些抓到的人就是雞。
還有一個目的就是看這些人會栽贓嫁禍攀咬出誰指使,無論牽扯出哪位重要人物,那就有好戲看了,任那些大人物互相扯皮攀咬都與夏逸宇無關。
謝羽霏也小有失落,沒好戲看!
她長歎一口氣,道:“王爺,看來只是想給你找樂子,沒有其他目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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