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白默剛要上前時,外面傳來了新的腳步聲。
藍色光屏上的數據還在加載,她在心中默默祈禱一切順利,這裡的門只能用鑰匙開啟,否則會立即爆炸。
在所有人期待的目光中,進度條上的數字終於到達了一百。
白默伸出雙手,在上面按照規律滑動,很快出現了一個繁雜的花朵圖案。
花蕊處看似是密密麻麻的光點,細看之下,卻能發那裡面是數字和字母。
她熟練地按住最中心的白色光點,有序觸碰那些字母數字,然而,外面的人此時與他們只有一門之隔。
“小默,是我,開門。”
不止白默聽出了門外之人的聲音,其他人亦然。
羅皓眼神歡喜,正要過去,卻聽白默急忙喊道,“別開!”
“可是門外的人好像是亞軒啊!”
“不是。”
“可是......”
“他現在和溫陸離在一起,拖延時間讓我們離開。”
“你說什麽?難道他想要自己的命換我們嗎?!”
“放心吧,他不會有事的。”
白默放下手,只見那朵花逐漸變得透明,轟隆隆的聲音從下方傳來,原本放置桌子的位置跟牆壁一樣緩緩分開,露出了一條朝下延伸的台階,裡面深不見底,漆黑沒有光亮。
“這是怎麽回事?下面不都是房間嗎?”易雲華扒住米爾的肩膀朝下張望。
如今時間迫切,每一分一秒都是在搏命,哪還有時間跟他們解釋。
“如果我們可以活著出去,我一定會交代所有事。之後下去不需要多問,燈會自動亮起,最重要的一點,盡量不要出聲。”
見眾人點頭答應,白默讓開位置,等他們幾乎都下去後,她在下方按住牆壁上的機關,牆壁的地板緩緩合攏。
時間不過幾秒鍾,但那些人卻已經衝了進來。
透過縫隙,白默看清了對方的面容,是阿信。
果然是他!
自從上次她帶著趙欽陽逃出來,卻遇上了小螺,直至最後,阿信也沒有出手相助,那時她便知道,阿信對她動了殺心。
他對溫陸離的忠誠度,比起米爾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只不過他跟某人一樣,偏執成狂。
白默現在跟候尹天元失去聯系,根本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麽情況,只能見招拆招了。
眾人很快明白了白默之前所說是什麽意思,盡量將動作放輕。
這外面的確是每層樓盡頭的房間,如果聲響過大,一定會引來那些人的注意力,到時候退無可退,依舊死路一條。
剛開始台階還比較寬,可後來就連左右距離都變得極窄。
高瀾小心翼翼的扶著白默,跟在最後面。
本以為只有幾層樓的高度,可是他們明明走了許久,卻依舊看不到盡頭。
這條路白默曾實驗走過幾次,根本沒有這麽長。
“等一下!”
“三嫂,怎麽了?”
“你們有沒有聞到很奇怪的味道?”
眾人聞了聞,易雲凌答道,“是有點兒腥澀味。”
白默總覺得何種感覺很熟悉,卻又說不上來。
不知何故,呼吸變得有些困難,好在他們出了下一個拐角後,終於看見了門。
高瀾感覺到白默不太對勁,奇怪的問道,“清清,你怎麽了?”
“沒事。”白默晃了晃腦袋,這才感覺暈眩感消失了不少,“阿青,那個密碼......”
“跟上面的是一樣的嗎?”
“額......是啊。”
“我來吧。”
白默本想說他身上還有傷,可是話到唇邊卻又說不出口。
“嗯。”
易青學著白默之前的操作,很快就打開了門,只是情況跟白默想象的不太一樣。
眾人還未曾踏出去,眼前一陣模糊紛紛倒在了地上。
白默右手支撐著前邊,隱隱約約間,似乎瞧見一個身穿白色紗裙的女人緩緩走來,很眼熟,好像...她曾經在哪裡見過?
他們還以為剛出狼窩,又入虎穴,可是事實情況似乎又不大一樣。
當白默醒來時,她正躺在海灘旁的樹蔭下,正午的陽光很毒,空氣中陣陣熱浪。
白默極其小心的扶著肚子起來,連續呼喚多聲,卻未曾有人應她。
她將身上的外套頂到頭上,遮擋刺目陽光。
當白默來到空曠的地方,才發現這裡已經不是她之前所在的那座島了。
“阿青?阿青?米爾!你們在哪裡?!”
“小瀾,你在哪兒啊?你有受傷嗎?你現在還好嗎?”
不論白默如何呼喚,可這裡偏偏像是一座孤島,根本得不到任何回應。
就在她心懷愧疚,不知如何是好時,突然發現前方海邊躺著一個人。
白默滿懷期待的朝著那邊奔了過去,發現那人竟然是易青!他的背部上有傷!怎麽可以泡在海水裡!
她急忙將他扶了起來,發現他背後的傷口果然已經開始感染發炎。
白默淚水如斷線的淚珠不斷落下,“對不起,阿青,我錯了,都是我不好,我被恨意迷失了眼睛,如果我當初逃出來後馬上找你求救,大家也不會被困。如果我當初把候尹天元交給警方,也不會有那麽多人被炸死!”
“你怎麽那麽笨。”略帶嫌棄的沙啞聲音自懷中響起。
白默匆忙低下頭,原來是易青醒了,“阿青?你感覺怎麽樣?傷口很疼嗎?”
易青的唇瓣已經完全沒有了血色,可看著她為自己擔憂的模樣,倏地笑了,“不疼。”
白默看向四周, 很是迷茫,“我不知道這是哪兒,也不知道發生什麽事了,但是我不會讓你死的!你堅持住,我包裡好像還有藥。”
“好。”
他伸出手捧住她的側臉,撫摸著她的眼睛,一點點朝下到鼻梁、唇瓣,表情很溫柔,安撫了白默不安焦躁的情緒。
她將他扶到樹蔭下,想要褪下他的襯衫,卻發現布料已經跟血肉完全融合在了一起。
“阿青,我的麻藥用完了,你忍一下。”
“好。”
“這麽信任我,不怕我把你的肉剪下來嗎?”白默故作輕松的問道。
“我信你。”
白默取出剪刀將他背部襯衫剪出一個大洞,再將布料逐步分離,幸好浸泡時間不長,感染的並不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