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王哲親自將李玲送到城建公司。讓韓東生帶著她認認門,各個科室熟悉一下。
王哲倒不是怕李玲受輕視,只是心疼她現在的處境。知道她現在有多麽的彷徨,他希望李玲能夠過上好日子,他想讓李玲看到她背後還有依靠。
送完李玲,王哲又去了農機局駕校,前世王哲就是在這裡學的駕照。
前一陣子他抽空去報名交了錢,昨天老魏打電話說駕照下來了,讓自己去拿。經理胖子老魏的性格王哲很熟悉,報名時看到王哲嫻熟的駕駛,一看就是老司機。多收了五百塊錢,二話沒說就找人幫著王哲辦理駕照。
塞給老魏二條雲煙,二人聊了幾句話。王哲看著駕照,終於可以買車了。沒有任何的猶豫,還是如前世一樣買了第一輛車——松花江麵包。現在的車型在王哲眼裡都顯得有些老舊,而且車價都貴的離譜,沒有必要現在就買那麽貴的車,實用就行。麵包車可以客貨兩用,正好適合現在的自己。
李玲的工作基本上安定了下來,房子也買好了。王哲告訴李玲,自己要回龍城老家去,家裡有些事情要辦,得過一陣子才回來。給她留下了家裡的鑰匙,等她的房子收拾好後再搬家也不遲。
王哲開著車往龍城老家趕。回家的路很短,一步一步就到了;回家的路又很長,一眼一眼的望不到頭。所謂的衣錦還鄉,不過是希望,能於自己歡心之處,擁有一處安放身心的地方,從此衣食住行,生活瑣事,皆無需再相求於人。此時的心情再不複從前的患得患失,信念前所未有的堅定。改變家人的際遇從此開始。
王哲很熟悉麵包車的車況,加上現在的超凡體質和敏銳反應速度,車開的非常嫻熟。九十年代的路上可沒有那麽多私家車和攝像監控,車速飛快,不到二個小時就進入了龍城。
下了柏油馬路,王哲駕駛著車子拐進還算寬闊可以容下兩輛車行駛的鄉間土路上。看到前面坐落在村頭的小學,這裡是盧家莊唯一的十字交叉路口。這個路口是村子裡的人上地乾活、孩子們上學、還有去城裡都必須經過的。也是因為這個十字交叉路口的存在,這裡既是盧家莊裡的老人們聚在一起談論東家長李家短的地方,也是村子裡的孩子們聚眾打鬧的地方。
正在曬著太陽閑談的老人孩子們,老遠就看見一輛嶄新的白色小汽車從大路上駛過來,在路邊停下。
王哲知道這個時間,姥姥一定坐在這裡曬曬太陽、聊聊家常。果然,姥姥在裡面。王哲趕緊下車叫了聲“姥姥”。無論是閑談的老人,或者在一旁耍鬧的孩子,都忍不住新奇而又稀罕的圍上來......
“喲,這是你家的外甥王哲吧?有出息了,都開上小汽車了。好多年沒見了,都快認不出來了。”圍觀的人中一位老人驚訝的開了口。他家就住在姥姥家旁邊,對王哲這個從小看著長大的孩子,他怎麽會認不出?
“是我,姥爺,您老身體可還好?來,抽根煙。”王哲出言寒暄了一句,將手裡未拆封的雲煙撕開包裝紙,抽了一根上前遞給老人。然後又恭敬的和認識的長輩打招呼,給在場的所有吸煙的老人都遞上一支煙。
姥姥年輕時就抽煙,自己小時候住在這裡,每到晚上村裡的人吃完飯後,都會坐在一起點上根煙神聊,一直到很晚,總是滿屋的煙熏火燎。王哲記得姥姥抽的煙都很便宜,特別刺喉嚨,她怕花錢。這煙是在濱海買的,想到和村裡人打招呼也用的到,
所以特意買了很多。 “好好好,還是大學生好啊!”盧姓姥爺微微激動的接過王哲遞上的煙,這是雲煙,名貴著呢。有些舍不得抽,老人們有些把煙夾在了耳朵上。考上大學的人就是不一樣啊,村裡的老人在心裡感歎著。
小時候在村子裡長大的王哲,工作後隔上段時間就會來看他姥姥,村裡老人都知道,也非常羨慕姥姥。現在王哲看上去在外面應該是混的不錯,都開上小汽車了。
王哲上前攙扶住姥姥。姥姥現在是紅光滿面,瘦弱的身板挺得筆直,緊緊攢住王哲的手不放,“走,回家裡去!”
看著前面領路,一下子仿佛年輕了幾十歲,裹著小腳還健步如飛住家走的姥姥。後面開車的王哲眼裡有點濕潤,他理解姥姥的心情,老人圖的不是後輩給多少東西,而是圖的一個面子。在農村,面子大如天,只要後輩在外面活的體面,他們就覺得給自己長臉面。上輩子沒有給姥姥做到的,這輩子一定不讓姥姥再擔心。
從車上將給姥姥準備的空間蔬菜瓜果、點心、煙酒等搬進屋裡,堆在後屋的桌子上滿滿的。樂的姥姥合不攏嘴,連說她吃不動了,讓王哲都帶回家。王哲連忙帶姥姥看他車裡面,還有很多呢。
姥姥拉著王哲的手坐在炕上, 問這問那。王哲一點也沒嫌煩,陪著姥姥不停的說著。又給姥姥服用稀釋過的靈液,暗暗的調理好姥姥的身體。他相信,七十多歲的姥姥一定會長命百歲,身體健康。
時間總在不知不覺間過去,在姥姥的千叮嚀萬囑咐中王哲還是離開了。
看見提著大包小包進門的王哲,媽媽驚訝萬分,奇怪的問:“王哲你怎麽回來了?今天不是星期天啊!”
王哲走進堂屋,正在縫製的新棉被凌亂的鋪在地上,叫了兩聲幫忙縫被的大娘、二娘。隨口說道:“媽,我請了幾天假,王蓉結婚我回來幫幾天忙。”
媽媽聞言皺著眉,看著正在放東西的王哲,“家裡都準備的差不多了,你怎麽還請假啊?端人家碗要受人家管,千萬要在領導面前留下個好印象......”
王哲笑著勸說媽媽,“我都已經跟單位請好假了,你就不用管了。”
媽媽跟著又出門搬東西的王哲走出來,看到他從停在胡同口的麵包車裡往下拿東西。王哲趕緊解釋:“媽,這是我用上半年公司裡賣貨發的提成買的。發了好幾萬呢。”
哄得媽媽不再懷疑,拿了好幾次才搬完。大娘、二娘紛紛問王哲在濱海上班怎麽樣,有沒有找對象,說你三哥比你大一歲,孩子都快兩歲了,得趕緊了。
爸爸四兄弟之間、妯娌們之間這些年來相處的一直非常融洽。全家人都是一起從困難中走過來的。奶奶去世後雖然分了家,現在各過各的,但也是一家有事,人人幫忙,他們整個王姓家族非常的團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