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於欣約好了一早回龍城,王哲早早的就準備好了。寬敞的後備箱裡塞的滿滿的,連後排也塞了不少。
看著從宿舍裡出來的於欣,往常冷靜的王哲還是有些激動。
前世從認識到結婚的前十年,他們是相愛的,他是她的依靠,她是他生命中的光。
總是有個小女人圍繞著自己問這問那,這樣行不行,那樣可不可以,只要王哲同意了無論孬好都是對的;自己生病了,這個小女人就變得堅強起來,忙裡忙外,無微不至的照料著他。
可惜事業的不順,生活的艱辛,加上王哲的不爭氣讓味道變了,即使這樣,於欣也沒想過要離開王哲,那時候離婚已經不是什麽新鮮事了。要強起來的她只是變得有點嘮叨、強勢,不再一味的依靠王哲。為了這個家過的體面點,不在人前失面子,她換過好幾個單位,辛苦不怕,只要給的待遇高。
王哲和女兒的衣服都是於欣買的,雖然少,但在普通人中是最好的,讓他在外面與人交往時穿得體面點,她則總是一年四季商場的過季打折衣服或是工作服。
後來深夜難寐時,王哲總會想原來溫柔的她哪裡去了?隨後的光陰裡反覆惦念,每每想起就像針扎般的疼痛卻又無能為力。
今世再遇,他會將她牢牢的攥在手心裡,再不會讓她辛苦了。
於欣驚奇地看著王哲開的新車。她們公司是做服裝進出口的,接送的客戶外國鬼子比較多,為了面子,單位的車輛也全都是進口的,但哪比得上眼前這輛好幾百萬的奔馳啊。
於欣對一起吃過兩次飯,通過好幾次電話的校友王哲已經開始熟悉了起來,覺得挺好的,很讓人放心。王哲將於欣要帶的東西搬上車,於欣在一眾同事羨慕的眼光中坐進了前面。
神識掃了下心跳有點加快,還有點小虛榮的於欣,王哲內心笑了。
豪車就是安靜,行駛也穩,脫了外套的於欣過了一會心情才平複了下來。
“前一陣子我去南方了,沒在濱海。有個港商要來濱海發展,由我負責,過完年就開始,這是公司配給我的車。”王哲瞎說著給於欣解釋,反正也有這麽回事,不算騙人。
話頭起來了,王哲這個多活了一輩子的老油條,開始了滔滔不絕。
從天文到地理,從三教到九流,從粵語到英語......就沒有王哲不明白的。這就是煉氣士的強大,強大的神識讓王哲只要看過的東西就不會忘記,前世記憶裡經過的事情也更加清晰,現在任何東西,只要他想去學,就沒有他學不會的。
看著旁邊冒出一片片小星星,就差跪拜的於欣,王哲感到了一陣陣的滿足,這才是咱倆相處的正確打開姿勢嘛!還是凡人的生活好啊!
“王哲,你這麽優秀,怎麽跟謝紅分手了呢?”於欣突然冒出的一句,讓王哲老臉一紅,差點把車開溝裡去。
這可是上輩子倆人之間後來相互攻詰的大殺器。他說瞎了眼才娶了你,她說怪不得謝紅不跟你,原來人家早看到了本質。結果倆人都是傷痕累累。
輕咳了兩聲,臉皮早已厚到了一定程度的王哲說道:“說什麽呢?你應該聽說過,我爸跟她媽一個學校,從小就認識,就是交往的有點多而已。高中一個班,大學又是校友老鄉,我們之間啥事也沒有,讓人傳得變了味了,真是敗壞我們的名譽。”
這件事王哲是打死也不會再承認的。倆人也沒再提這件事,又說起來別的。
“沒想到你學習這麽好,英語說的跟外國人一樣。我工作一年多了,現在和客戶說話還磕磕碰碰的。”於欣又道。
“多聽多說多練習,以後每天我請你吃飯,時間長了你就熟練了。”王哲說。
於欣聽了臉有點紅,說道:“我以前可怕你了。剛進一中時,我們班裡同學就議論你,說高三有個人特別能打架。我遠遠看到冷著臉不說話的你心裡就有點害怕。不過我們班很多女生那時都喜歡你。你那時總和謝紅在一塊,她們都說你倆談對象呢。真沒想到你這麽能說話,打架學習還這麽好。”
說的王哲是老臉紅了又紅。小姑娘啊,那是原來的我啊,被表象蒙騙了吧?不過哥們現在換芯了,高大上了。小姑娘,你是跑不出哥們的手掌心了!
一路上倆人談得不亦樂乎,於欣對王哲也從好奇到崇拜,就差結拜為異性兄妹了,哈哈。
沒有感到時間的流逝,車子不覺間進入了龍城。王哲跟於欣說起姥姥來,自己每次回來都是先來看看姥姥,於欣爽快的答應了一起去。
看著跟王哲一起叫姥姥的於欣,姥姥親熱的拉起她的手,問道:“小哲,這是你才處的對象吧?真是個懂事的好孩子。”於欣一下子羞紅了臉。
王哲在旁邊嘿嘿笑著也沒反駁。卸下準備好的年貨,說道:“姥姥,正月裡我再來看您。”
拉起被姥姥拉著手不放,問這問那,就快坐不住的於欣,在姥姥熱切的目光中走了。
坐上車走遠了,於欣才輕輕捶著王哲的肩膀,說道:“王哲,你怎麽這樣呀?”
王哲也不看她,回道:“哪樣呀?”
於欣氣的紅著臉說道:“就是......就是姥姥說的你和我處對象的事。”
王哲笑眯眯的說道:“你看,姥姥都叫上了。不就是處對象嘛,你現在不會有男朋友了吧?”
“你......你......”於欣氣的說不出話來。
王哲怕於欣急了眼,他可是知道於欣外表柔弱,其實有顆堅強的心,後來被王哲的不爭氣逼急了眼才暴露出來,這可是後世證明了的,隨了她媽媽。她弟弟於榮恰好相反,隨了她爸爸,最後成了怕老婆的居家好漢子。
王哲右手很自然地摸了下於欣的頭,說道:“別生氣,生氣就不漂亮了。第一次見你時,小鳥依人的樣子,我就看上你了。你要沒男朋友,咱們相處著試試,我是很願意當你男朋友的。”
氣的於欣跺了下腳,“會不會說話啊,你才是小鳥呢。”說完“噗嗤”一聲笑了。
倆人大笑起來,再沒有提起這個話題。
看到尤如老馬識途一般熟練的將車停在自家胡同口的王哲,“你怎麽知道我家在這裡住啊?!”於欣問道。
“就這麽個小縣城,你家離我家這麽近,我早問過謝紅了。”王哲回道。
嘴上不說心裡話,前世都來過二十多年了,你們家還有什麽我不知道的事情啊?你家門窗的油漆我都刷過不只一次了。
將車上給於欣家準備好的年貨搬下來,又將早就在羊城買好的外套,足有七八件遞給於欣。目瞪口呆的於欣看著王哲一箱一箱的從車上卸東西,又有些急眼了。
王哲趕緊安撫,說道:“別急,咱倆現在雖不是男女朋友,但是校友不?第一次進你家門,總得給長輩帶點禮物吧?這可是禮節啊。等哪天你發大財了,上我家串門,也給我家送。”早將於欣脾氣刻在記憶裡的王哲,連哄帶騙的終於說的於欣接受了,摸了兩把不存大的虛汗,逗得於欣又笑了起來。現在就一處世不深的小姑娘,還反了你了!
看見搬著大包小包的閨女進了門,正在忙活著準備過小年的於欣爸媽迎了出來。於榮也放假正好在家。
如同前世一樣,於欣她媽用審視的目光看著王哲,問起王哲的工作、家庭情況;她爸坐在一邊陪著說話,笑容滿面,謝著王哲送閨女回來。重活一世的王哲再不如前世的局促,說的於欣她媽時不時的點頭微笑,對王哲是相當相當的滿意。
於欣在旁邊怒視著王哲,王哲直接無視之。
稍微說了會話,喝了杯水,王哲才在於欣全家的歡送下開車離開了。
至於走後,人家逼問自家女兒,王哲才不管呢。
讓你強勢,讓你罵我。小樣,報仇早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