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面的人笑吟吟,說話聲就是小丫鬟,她說道:“我本來就長得很好看!”
陳八尺手足無措,胡亂說道:“先吃麵!”
獨孤紅點點頭,就開始吃麵。
對面正在閑聊的幾個江湖好漢,看到小丫鬟也是呆了,一碗茶之後,突然奪路而逃。
能不逃嗎?長得這麽好看,天下之間,就只有桃花派少宮主。和少宮主在一起吃麵的,不言而喻,定是魔門“一刀見血”陳八尺!不想死的話,趕緊跑!
酒鋪老板在後面大叫:“混帳,還沒有給錢!”
那兩個好漢跑得更快了。
陳八尺皺皺眉頭,酒鋪老板一直對他很好,有時候陳八尺沒錢,也會賒面給他吃,不能不幫這個忙。
於是陳八尺喝道:“天下哪有吃飯不給錢的!”
兩條好漢如同被霹靂擊中了一般,顫了一顫,唰地幾塊銅板飛過來,穩穩地落在酒鋪桌子上。
魔門的名頭威懾力真大啊!
陳八尺搖搖頭,他在內心深處對自己下了一個定位,在江湖上應該是頂尖高手了。他很納悶,為什麽練了獨孤紅傳給他的真氣,才區區一天,就能夠到達頂尖高手的水平呢?莫非他是那種傳說中的天才?不對啊!他小時候身高體壯,被送到大江幫去練武,結果一事無成,灰溜溜地被趕了回來,學的刀法都變成了殺豬之用。
想了半天,陳八尺都想不通,索性不去想了。他瞅瞅對面,獨孤紅長得好看,吃麵也好看,即使是狼吞虎咽,宛如餓死鬼投胎,也非常好看。
吃完以後,獨孤紅打了一個嗝,陳八尺問道:“小丫鬟,接下來我們去幹什麽?”
獨孤紅翻翻白眼,說道:“當然先去收拾一下你的豬圈了,難道你想讓我一直住在豬圈裡面?”
她翻白眼的樣子也很好看。陳八尺心想,然後認真地告訴她:“昨天晚上,我們在廟裡睡覺的時候,來了一群人,說什麽桃花派的護法,燒了我家,和我打了一架,他們全跑了。”
獨孤紅大吃一驚,失聲叫道:“什麽,護法也來了?動作好快?他沒有把你打死?”
“沒有,我把他打趴下了。”
獨孤紅瞪著陳八尺半天,搖搖頭,顯然不信,問道:“那既然昨天打得這麽厲害,你這怎麽沒有叫我醒來?”
“你睡得和死豬一樣,打到最後,我是扛著你跑路,結果你都沒有醒來。”
獨孤紅俏臉一紅,訕訕說道:“我一睡著就不太容易醒來。算了,算了。既然你家被燒了,我們找個地方去住下吧。”
陳八尺點點頭說道:“我打算離開這裡,省得被人繼續追殺。我手頭還有一千四百八十文銅錢,可以支撐很長一段時間了。”
獨孤紅聞之,哈哈大笑道:“錢?”說完扔出一隻錢袋,砸在桌子上。
陳八尺聽到裡面叮叮當當作響就覺得不對勁了,打開一看,好家夥,裡面都是黃的家夥,晃得人眼花。
這些金子,即使他天天吃鹵肉面加雞蛋吃到死掉,都還有多。
獨孤紅說道:“這裡有五兩金子,估摸著可以在縣裡買一套不錯的院子,收幾個丫鬟,再舒舒服服地生活幾年了。”
陳八尺小心翼翼地問道:“這些金子,是你偷來的嗎?難怪你主人家窮追不舍。”
獨孤紅大怒道:“什麽偷來的,這些金子是我的旅費。”
“你真是丫鬟?”
獨孤紅猶如生氣的母貓一般跳起來,
叫道:“我什麽時候說過我是丫鬟?” 陳八尺啞然,獨孤紅是丫鬟,純粹是他一廂情願的想法,這姑娘長得這麽好看,怎麽會是丫鬟,說不定那個什麽“宮祝”,另有含義。
獨孤紅說道:“走,我們去其他縣吧,只要不在永興縣就好。”
陳八尺點點頭,似乎理所當然要聽獨孤紅的話。
陳八尺沒啥好收拾,家麽都被一把火燒得乾乾淨淨,他就帶上吃飯的家夥,跟著獨孤紅離開笤溪村,剛到村口,兩人就被嚇壞了,不下一千人呆在村口,一見他們出來,立即齊聲喊道:“一刀見血,天下無敵!吾等參見天下會左都督陳八尺陳都督!”
獨孤紅扭過頭,滿面驚詫問道:“你是魔門?”
陳八尺急忙搖頭,拚命解釋道:“我怎麽會魔門呢?昨天和什麽桃花派的打了一架,他們就說我是魔門。”
獨孤紅想了想,歪著腦袋說道:“我信,因為昨天你都不會武功。”
陳八尺小聲問道:“為什麽他們叫我是魔門的左都督?”
獨孤紅說道:“魔門稱得上的人物都能夠對號入座, 唯獨左都督已經失蹤多年,他們想來你就是失蹤的左都督。”
這江湖,雖說名門正派才是主流,但是想要投奔魔門的人也不少,畢竟加入了魔門即可橫行無忌,吃香喝辣,只是魔門為人隱秘,輕易找不得,好不容易出現了一個魔門高手,於是眾多無賴敗類就找上了門。
硬著頭皮僵持了半會兒,陳八尺叫道:“你們想幹什麽?”
那些人紛紛叫道:“吾等想投奔天下會,但是投曉無門,聽說左都督在此顯身,於是相約而至。”
在一千人眾目睽睽之下,陳八尺和獨孤紅怎麽也走不掉,他們隻好放棄離村的打算。獨孤紅心眼一動,計上心來,叫道:“你們,誰會木匠?”
敗類們紛紛舉手,看似會木匠的人還不少。
於是獨孤紅發揮管理者的本事,指揮這幫欲投奔魔門的敗類分成若乾個堂口,分別是伐(木)堂、運(輸)堂、建(房)堂、燒(飯)堂,又找了幾個面孔熟的做堂主,歡喜得他們幾欲昏厥。
這些堂主在獨孤紅的指揮下,安排手下伐木、運輸、搭建,或煮飯,乾得好不熱鬧。獨孤紅心思縝密,既然出不去,索性住在這裡,有幾千人做手下,那也是相當不錯的。不到一天,就興建了幾百棟木屋,供人居住,當然其中最好的一棟,自然是獻給天下會左都督了。
吃過燒飯堂做的飯,陳八尺和獨孤紅欣欣然地走進他們的新家,但見裡面雖然有些粗糙,但是乾淨又寬敞,有著樹木獨特的香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