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慎言說道:“呸,我才不會接受以前英雄的運命,現在既然來過英雄塚,也算了卻了一件事情。之後我會和你一樣,想辦法離開英雄塚,浪跡天涯,不管什麽魔門、正道之間的恩怨。”
張驍瞅了一眼躺在地上的沐楓,說道:“你會帶著這個小姑娘吧。她可是對你情深義重,都挨了她師傅的一鏢。如果你不好好待他,那說明你的良心大大的壞!”
田慎言哭笑不得,說道:“你說話的語氣怎麽和東邊大海上的倭人一個模樣,不管怎麽說,小姑娘都是為我而受傷的,我會負責到底。當然,我不會讓她一定跟著我。我會根據她的願望,令其自主選擇。至於你說的情深義重,我覺得過了,我還她一共沒有見過幾眼,談不上那種程度,說不定還不如你深,好歹你們桃花派救過眉山派。”
張驍看著田慎言一本正經辯白的表情感覺很好玩,這根本不像是魔君,而像一個老光棍。
於是張驍說道:“好吧!我算信了你。接下來,你背著小姑娘,我在前面探路,一起想辦法走出這個地方吧。”
“善!”
田慎言抱起半昏迷的沐楓,在張驍的協助下,背在了背上。
雖然兩人談不上肝膽相照,但是畢竟是為了同一目的,至少同舟共濟,於是兩人開始了艱難地探索。
田慎言不清楚英雄塚到底有多大,就按照張驍的方案,一直往上走,不時碰到斷頭路,不得不重新走過。他們有時候會碰到其他人,或是正道,或是魔門,不管是正道還是魔門的人,如果不惹事還好,惹事的一律被張驍砍死。
張驍奇怪地問道:“正道也罷了,對於你這個大魔頭,仇深似海,一見就要砍你。但魔門的怎麽回事,見你怎麽也要動刀子。”
田慎言面露尷尬,說道:“大概,是因為我太久沒有出現,新一代的天下會子弟都不認識我了。畢竟,我消失了二十多年。老實說,來英雄塚之前,我就砍過不少天下會的人。我不在的這段日子裡,正不知道韓良玉是怎麽帶領門派的,都墮落到做攔路搶劫這種剪徑小賊做的事情了。”
“哦,你的麾下韓良玉已經被我師姐捅死了。”
田慎言說道:“這個我已經知道了。韓良玉出身不太好,小時候吃過很多苦,為人非常偏激,做事情愛走極端,連你們這種與世無爭的桃花派都得罪了,被捅死活該。不過話說回來,你師姐的顏容天下無雙,但武功的話,我看不見得能夠在一招之內就捅死韓良玉吧?”
張驍承認道:“是的,我師姐體質特異,拚著挨了韓良玉一掌,把他活活捅死。”
田慎言恍然大悟,喃喃自語道:“現在我總算明白這廝是怎麽死的了。”
又走了幾個密室,結果是斷頭路,兩人重新返回,正要出發,突然田慎言臉色一變,用手指指通道,示意有人來了。能夠讓田慎言這種級別的高手緊張的人,武功一定極高。張驍不由得也謹慎起來,盯著通道,小心地戒備,一旦情況不對,就與田慎言同時出手。
通道那邊的人一點都不在意,大剌剌地走了上來,漸漸地,通道出口露出了一個小小的身影,張驍定睛一看,失聲叫道:“張素?”
來者正是張素,她冷冷地說道:“怎麽?我不歡迎我?”
張驍摸摸後腦杓,乾笑道:“怎麽不歡迎,我還得感謝你來找我呢!”
張驍很感動,張素這種人,才稱得上情深義重。
張素瞄向背著沐楓的田慎言,
目光凝重,顯然覺察到了不對勁,張驍連忙介紹道:“這位魔門前任大君田慎言!” 張素並不是很吃驚,說道:“哦,果然非常人也。”
田慎言淡淡地說道:“倒是桃花派的大師姐讓我刮目相看,一路追隨而至,張小弟有你,幸之幸之。”
張素並沒有理會田慎言,她對於魔君也沒有什麽興趣。
張驍把張素拉過來問道:“你怎麽在迷宮中找到我的,好厲害!”
張素秀眉微蹙,說道:“氣味,我追蹤著你的氣味過來的。”
張驍明知張素不是人類,體質異常,依舊大笑道:“真看不出來,你鼻子靈得跟狗似的。”
馬上張驍就笑不出來,張素跳起來捏住他的耳朵罵道:“你狗嘴裡面能吐得出象牙嗎?”
張驍慌忙求饒道:“疼疼,師姐,我服了。”
田慎言看著這一對打情罵俏的師姐弟,羨慕不已,他作為魔君的時候,高處不勝寒,孤身一人,日後浪跡江湖,更是孑然一身。看著張驍、張素,突然心念一動,想到張驍說過沐楓對他情深義重,心緒不由得飄起來,說不定真有幾分可能。
卻聽張素說道:“你們在這裡瞎轉悠了多久?我看你們繞來繞去,一直在原地打轉轉。還好,你們運氣不錯,碰到了我。我會根據我自己的氣味,尋覓而去,返回原地。”
田慎言說道:“多謝張姑娘了。”
張素橫了他一眼,說道:“你應該謝謝張驍,我是為了尋他而來的,你恰好沾了光罷了。”
張驍哭笑不得,從此話中,也聽得出張素的偏袒。
張素可不管田慎言,她就是為尋找張驍而來的,看在張驍的面子上說道:“我們現在就回去了,要來跟上。”
說完,邁開腿走進石室的一個通道裡。
張驍衝著田慎言聳聳肩,跟在張素的背後走了進去。
田慎言歎了一口氣,他別無選擇,因為既記不清英雄塚的路線,又不想落入前世、前前世以及更早前面英雄的宿命當中,只能抱起沐楓,走進了通道。
張驍本想走在張素之前,這樣萬一有了什麽危險的話,可以先擋著。然而張素並不買這個人情,白了他一眼,嫌棄張驍身上的味道太重,干擾了她的嗅覺。
張素問道:“你好臭!我知道你是臭男人,但平常可沒有這麽臭,怎麽一下英雄塚,身上突然冒出一股死鹹魚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