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複一日。
阿飛意識到,時機已經成熟了,經過刻苦訓練,撬鎖,潛行等技能等級已經很高了,他現在必須要想辦法離開這裡了。
沒辦法,這個警局太窮了,連一頓飽飯都吃不上,每次阿飛吃過警衛們留下的一些殘羹剩飯,都會眼巴巴地看著警衛,厚著臉皮去問:
“還有嗎?”
起初一次,警衛憤怒地拉開了籠子,將他暴打一頓,後來也就習慣了,每次阿飛問完話,迎接他的就是警衛的各種嘴甜。
聯合王國的方言罵人真的很惡毒,和傳說中沙克族的罵人話已經有一拚了,這才幾天啊,阿飛的祖上三代都被警衛問候地體無完膚了。
找機會,溜他娘的!
阿飛感覺自己這幾天別的沒學會,隨口髒話的水平直線上升了兩個台階。
於是在一個夜黑風高的晚上,阿飛隨意撬開了牢籠門鎖,跑了出來。
悄無聲息地潛行到了一樓。
防守還是那麽嚴密啊,根本不給他任何偷偷溜走的機會。
那就只能在警衛的眼皮子底下溜出去了!
阿飛緊張地咽了一口唾沫,暫停時間,平複了一下自己緊張的情緒。
結束暫停,衝啊!
自由!
“那個紫頭髮又跑出來了!”
“把門堵住!”警衛們馬上行動起來。
“淦!那是咱們局裡最好的一把鎖頭了!”
阿飛發瘋似地向著大門跑去。
“抓住他,別讓他跑了!”
“注意自己的腳下!”
三名警衛堵在了警局門口,牆一般橫在了阿飛逃跑的路線上。
阿飛仍抱有一絲希望,試圖從一人襠下鑽過去。
“滾!”
警衛飛起一腳把阿飛踹了回去。
後面一群警衛蜂擁而上,對阿飛又是一陣拳打腳踢。
等到阿飛再醒過來時已經是第二天的午後,還是那個罪犯牢籠,熟悉的地方,熟悉的門鎖:這群警衛已經懶得給他換鎖了。
不能放棄!
隨後幾天,阿飛沒有放棄嘗試,一到晚上,阿飛就會找機會往外跑,他跑的最遠的一次都已經到了城門口,卻被門口的那個暗夜人類的武士門衛一刀砍爛了胸部,因為自己的韌性等級很高,即便已經嚴重失血,阿飛還是硬撐著,沒有昏迷過去,也正因為這樣,警衛對他進行簡單的治療,他還是活了下來。
事實證明,想逃跑根本沒有那麽簡單,他之前的計劃,全部泡湯了。
今晚,阿飛還想嘗試最後一次。
如果不行。
那就真的不行了,他已經沒有力氣了。
阿飛只能忍饑挨餓,困在這個狹小的二樓,日複一日練習自己那幾個可憐的技能,期待有一天可以把潛行練到走到人臉上都不會被人發現的程度。
阿飛輕車熟路,撬開鎖,潛行來到了樓梯口。
他抬頭一看,傻了。
三名警衛已經舉刀,就等著他往下跑了。
他們冷冷地看著自己,眼神中帶著那麽一絲幽怨,仿佛是在譴責阿飛,譴責他好幾個晚上沒讓他們睡個好覺了。
阿飛尷尬地笑了笑,三肢並用,跑回了自己的牢籠裡。
還順手把自己鎖了起來。
那名武士警長走到阿飛面前,語重心長地跟他說:
“你跑不掉的,別再試了,明晚,再看到你出現在我們視野裡,你就等著被斬首吧。”
阿飛苦著臉,
說道: “你們抓個人進來和我聊聊天也行啊!”
“那就不是你能管的事了,只要你老老實實在二樓待著,幹什麽都沒人管你。”
武士警長和他的手下走了。
留下可憐的阿飛在籠子裡發呆。
第二天,當阿飛醒來時,他發現自己不遠處的籠子裡關著一個異族人。
她的皮膚呈棕黑色,皮膚外層長有看上去很結實的骨板,頭上左右各長了三根長長的骨角,看上去就像人類的頭髮飄散起來那樣。
沙克族。
警衛們還不錯嘛,真的給他找來一個夥伴,阿飛聽村長說過這個沙克族,天生的戰士,他們身上的骨板可以幫他們抵擋大部分的攻擊,但也因此影響了自身的敏捷,他們的力氣很大,可以輕松揮動數十斤沉的砍刀。
但是他們缺乏幽默感,而且罵起人來很難聽,很多沙克族人並不知道什麽是禮貌,所以他們被很多人所討厭,經常被罵四肢發達,頭腦簡單,他們唯一看重的是戰士天生的榮耀,也就是說他們不會對弱者出手。
阿飛打開牢門,好奇地來到了沙克族獄友的身邊。
【奴隸】喵喵-無法者
他的這名獄友傷痕累累,但還是倔強地站在牢籠裡,目視前方,根本不理阿飛,當然,也有可能是沒看見他。
如此陽剛的一個人,居然叫喵喵,該不會是個女生吧,畢竟他也分不清沙克族人的性別。
“你好!”
沙克族人抱著膀站在那裡,根本沒有搭理阿飛。
“你是沙克族人?”
“……”
“聽說你們罵人很難聽,是這樣嗎?”
“……”
“我最近在這個警局學了好多新潮的罵人話,你想聽聽嗎?”
“……”
“我學一個你聽聽,我覺得這麽罵人很有氣勢,N M S L!”
“你吼辣麽大聲幹嘛?”
沙克族人聽了,怒目圓睜,氣憤地衝阿飛喊道。
阿飛也被嚇了一跳:
“沙克族不是對罵人很感興趣嗎?我想和你交流交流怎麽罵人會更有氣勢,達到一種嘲諷的效果,畢竟你們比較在行啊。 ”
“不是所有沙克族人都喜歡嘴臭,就像你們平皮人,不是所有人都長成你這個德行。”
阿飛笑了笑,毫不在意:
“果然還是你罵人有一套。”
“我……”
沙克族獄友欲言又止。
“你叫什麽名字?”
“喵喵。”
皮膚棕黑、身材高大、面目猙獰的沙克人回答道。
但是她剛剛所有的銳氣都因為這句“喵喵”消散了。
噔、噔、吱嘎、噔……
警衛們上樓了。
阿飛已經懶得回牢籠裡待著了,就站在原地打量喵喵。
“喂,紫頭髮,回你自己的籠子裡去。”
警衛嫌棄地看了看阿飛,同時,打開了喵喵的籠子。
“無法者,你的主人來贖你回去了,回去當你的奴隸吧,異族。”
喵喵拖著腳拷從牢籠裡走了出來,看了看警衛。
眼神平靜,沒有情感流露。
“啊?她這就要走了?”
阿飛拽著警衛的小腿問道。
“對,她得走了,還有,把你的髒手拿開!”
警衛強忍著拔劍砍他的衝動,押著喵喵走了。
“喵喵,我叫阿飛,有緣再見!!!”
阿飛有些感傷地衝喵喵離去的背影喊道。
喵喵腳下一個趔趄。
“滾回你的籠子。”警衛惡狠狠地斥責了阿飛。
好凶啊。
阿飛歎了口氣,重新回到自己的籠子旁,開始了撬鎖訓練。
整座警局的二樓只剩下細微的“哢哢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