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子石和溫碧瑩視線對上了,看到這個醫生打扮的小美女,眼睛一亮,眼睛裡閃過一絲害羞。
“你……你好。”於子石似乎一下子忘了替蕭光著急的心情,眼睛盯在溫碧瑩臉上,說話有點結巴起來。
“名字和部門在就診記錄上登記一下。”溫碧瑩被這麽一盯,也下意識緊張起來,避開了於子石的視線,指了指記錄冊,“我給你們拿暈船藥去,暈的時候回宿舍躺躺,房間不要一直不通風。”
“好,好的。”蕭光意識模糊地機械地點著頭。
溫碧瑩拿藥的時候,又瞥了於子石一眼。其實她對這個名字有印象,因為要調查白宏勝的周遭人際關系,她當然也查到了關於喬高陽的事情,他的研究室裡的學生就包括這個於子石,並且由於是這次要登船的人之一,她倒是知道這個人。只不過,真人的樣子,她是第一次看見。
她對於喬高陽那邊的幾個人的情況其實不太熟悉,畢竟就這件事本身來說,在她知道的信息范圍內,喬高陽並不是和這件事有很大關聯的人。她知道的是喬高陽和白宏勝關系很好,並且似乎不太願意他參與這件事,僅此而已。
不過現在,喬高陽也來了,還帶來了他的兩個學生,溫碧瑩也著實想不通,這個人怎麽突然改變了主意。或許他身上也有些秘密呢?
送走了於子石和蕭光後,白宏勝還是沒有回到診室。陸陸續續又有一些暈船的人來求助,溫碧瑩忙活了一會兒,直到有別的護士來接班,得空溜出去吃飯了。
“剛才那個小帥哥,是誰呀?”
溫碧瑩走向食堂的路上,溫玉瑩突然從邊上閃了出來,神秘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哇——你別嚇我呀。”溫碧瑩小聲驚叫了一聲,“是白宏勝的朋友的學生啦,幹嘛,你怎麽在暗中偷窺的?”
“說得那麽難聽,我這是暗中保護呀,是你讓我上來保護你的。”溫玉瑩扁了扁嘴,“看起來他也對你挺有興趣的啊,長得還不錯,有點像瀧澤秀明。”
“哎,你怎麽知道我覺得他像龍澤秀明……”溫碧瑩咯咯地笑了起來,“是吧,我就覺得有點像的,不過也沒很像啦,只是稍微好看點的普通人而已。有什麽興趣啊,我可是在工作中。”
“調查事件和談戀愛也不相左啊,問題不大。他看起來人不錯。”溫玉瑩嬉笑著。她剛剪的短發蓬蓬松松的,身上有淡淡的香氣,看起來有點像婆媳劇裡性格強勢的女強人。
“你就別開我玩笑了,我還在緊張呢,一個頭兩個大,哪有空想這個。”溫碧瑩搖搖頭,“我要去吃飯了,你去嗎?”
“不去,不去。”溫玉瑩擺擺手,轉身朝著另一根岔道走去,“我吃過了,我回房間了,你加油哦。”
“哦!”
溫碧瑩吃了點東西,又回到了醫務室,白宏勝卻還是沒有出現的樣子。她有些不安,拿出手機撥通了白宏勝的電話。
電話響了幾聲後,被正常地接起了。
“喂?小瑩嗎,什麽事呀?”
“白教授,您的辦公室在哪裡啊?上船之後好像沒有碰到你哎。”
“哦,忘了跟你說了,我可能不會在醫務室坐班哦,我會和其他的領導們在一起工作,我有一些會要開,醫務室那邊的工作可能要你自己打理了。”
“好……好吧。”溫碧瑩咽了口口水,自己不是真的醫生啊,真的要讓她來看病?
“對了,你知道於子石嗎?”
溫碧瑩愣了愣,
為什麽這裡會出現這個人的名字? “呃,不算認識吧,他剛才來要暈船藥來著,但也是剛才碰巧看到過而已……怎麽突然提起?”
“嗯……他是Rh陰性血,我給你的資料裡也顯示了吧,這個血型的樣本在以前的實驗記錄裡是不受射線的影響的,你要是有機會,可以看看能不能取到他的血樣。”
溫碧瑩噎了一下,這算什麽事兒啊,這要怎麽開口?除非他來看病才能采血吧?
“啊?這,這不好吧,我也不能平白無故抽人家的血啊。”
“我說如果嘛,如果,如果他剛好來看病,你替我留一點樣本啊。”白宏勝在電話裡的聲音笑嘻嘻的,就好像是在拜托溫碧瑩幫忙寫個資料一樣簡單的事情。
“其實,還不如直接和本人說,說不定就直接願意配合研究呢。”
“這,這不現在還沒人知道事情的起因嗎,如果能告訴他的話,我就說了……不過也是,好像也不是有瞞著他的必要,我看看有沒有機會能夠直說吧。”
——最初就應該好好地說啊!
說起來也是奇怪,這個於子石,竟然後面三天兩頭往她這裡跑。
他每次都來要一些沒什麽用的藥,眼神閃閃發亮,像隻小狗一樣看著她,如果人類有尾巴,可能已經搖了起來。
傻子都看得出,他不需要那麽多有的沒的藥,溫碧瑩心裡笑也不是生氣也不是,但著對她來說也沒什麽壞處,便就當是一個余興節目了。
“你看,他是不是喜歡你?”
“就是就是。”
“他看起來還不錯啊,要不要考慮一下啊?”
護士醫生的小姑娘們起著哄,畢竟於子石還是有一副好皮囊,這麽個人整天粘著溫碧瑩,大家想不注意到這個八卦也挺難的。不出幾天,小圈子裡就都知道了這件事。
就連自己的姐姐,也似乎對這個於子石挺是喜歡,慫恿著她。
溫碧瑩卻很是慫,並且她牢記著——自己是來工作的啊!是來工作的啊!
她心裡對白宏勝的調查的緊張和理智上的重視還是比想談戀愛的心情更強烈的,於是她對著周圍人,包括姐姐義正言辭地地說:“不考慮,不考慮,長得帥的基本沒一個好東西,都是中央空調。”
“你真的這麽覺得?”溫玉瑩嘴角彎起,翹著二郎腿,坐在她的宿舍對床,喝著奶茶。
“是啊,而且我很忙的。”溫碧瑩故意板著臉,“我手頭的這個案子很是棘手啊,怎麽可能還有空騰出心思來做這種事啊?”
“可他不也是事件的相關者嗎?說不定他知道些什麽呢?”
“別想了,我也沒有那麽菜,我確實調查過了他。”溫碧瑩哼了一聲,“他確實和這件事沒什麽關系,似乎只是因為血型特殊,被白宏勝抓上來當小白鼠的,也挺無辜的。倒是他的導師和同事,和這件事的關系還更大一些。”
“好吧好吧。”溫玉瑩一臉無趣地歪著頭靠著杆子,“你呀,長這麽大,戀愛都沒正經談過幾次,你的人生太無聊了。”
“哎,我不是不想談,只是現在時機真的不合適。”溫碧瑩歎了口氣,“反正也有聯系方式的,之後等事情結束了,再聯系看看不好嗎?”
“好,好,我只是八卦一下嘛。”溫玉瑩撇撇嘴,“那麽你的案子調查得怎麽樣了?”
“嘻嘻,你聽我說,我還真的查出了一些東西——這幾天我撬鎖偷聽的事兒可沒少乾,可辛苦了。”溫碧瑩得意地一笑,從抽屜裡拿出資料,攤在了桌上,娓娓道來。
根據她目前拿到的情報,白宏勝這邊的情況是,他在天銘號上時,被請去益河號為辛高傑的青梅竹馬,童芷珊進行多方會診,後益河號經歷不明原因失蹤,而白宏勝則在快艇上以昏迷狀態重新出現,但回到眾人視線裡的時候已經受到精神創傷失憶。為了找回記憶,他一直在找線索。
白宏勝找到的線索是他殘留的記憶裡一個叫鄭宇文的名字,他於多年前失蹤,而白宏勝在他的家中翻出了一本書籍,和一本鄭宇文的日記。根據溫碧瑩的專業知識判斷,這是一本與第三類接觸有關的書籍,但裡面殘留的內容經過解析,似乎不具有嚴重威脅性,至於後面被撕掉的部分就無法得知了。那本日記則是顯示鄭宇文後期的精神狀態顯然已經陷入了不正常,可以有充足的理由懷疑,這個人已經成為了邪教徒。但是白宏勝並未能想起他具體與這個人產生了何種聯系。
而喬高陽是白宏勝大學時代起的好友,之所以態度也一百八十度大轉變,從一開始百般阻攔,到現在來幫白宏勝調查,甚至帶來了人,是因為他發現此事與他一個失蹤的學生唐怡亦有關聯。唐怡在多年前的考察中也疑似進行了第三類接觸,被會模仿人類音容笑貌的生物所誘導進入了一個山洞後失去音訊。但是,喬高陽在益河號的調查團隊裡,重新發現了唐怡的身影和化名。
蕭光則是當時喬高陽在通訊中聽到的,與唐怡一起進入那個未知地點的人, 本來喬高陽是懷疑蕭光身上有問題,但是可能蕭光只是被盜取了身份和樣貌,並沒有什麽特殊性。
這趟航行主要是白宏勝與辛高傑推動的,一個為了找回記憶,一個為了找回自己的愛人,他們向方建章發出了求助,並且找來了一些協助人——方建章聽說了放射源的問題,帶來了田文光;而金和裕則是另一個在天銘號上的,辛高傑的同事。
“……好混亂。”溫玉瑩聽得直打哈欠,“說了半天,你覺得是什麽第三類接觸呢……?”
“呃……不知道。”溫碧瑩一時語塞,撓了撓頭,畫關系圖的手也停了下來。
溫玉瑩嗤笑了一聲,點了點金和裕的名字:“這個人,明明是發起人之一,甚至還在原來那艘船上,你沒有調查他的情況?你直到最後才提了一嘴這個人。”
“他……就沒什麽特別的啊。”溫碧瑩有些窘迫地辯解著,“他大概只是陪著來的吧?”
“好人是不會藏起自己的信息的,壞人才會。”溫玉瑩露出一個慵懶的笑容,“去吧,把這人房間的鎖撬了,乖。”
“你為啥懷疑這個人?”溫碧瑩不解道。
“你想啊,整件事情裡面,都有一個很奇怪的點,白宏勝和辛高傑又不是什麽007,他們怎麽可能會查到那些保密資料?”溫玉瑩攤了攤手,“除非,有人故意給了他們有指向性的線索,希望他們回到這裡,並且帶著更多的人回到這裡。而這個人,一定會處在整件事情裡比較重要的位置,並且一定出現在了上一次的事件裡,也跟著這次的船回到了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