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還真排布的計劃在數日後收網。
子時方過,月鏡高懸,在水影潺潺映照下,聖蹤步入琉璃仙境。
聖蹤眸光輕掃屋院,心中暗計:‘地理司去毀素還真金像,東方鼎立背後相助,吾正面牽製坐鎮在此。素還真你今天必死!下一步便是挑動中原對抗吞佛童子,嗯…...′
另一邊,翠環山一處密室內,地理司正一掌欲毀眼前素還真金身,掌落,卻聞——
“半神半聖亦半仙,全儒全道是全賢;腦中真書藏萬卷,掌握文武半邊天。”
“真神真聖亦真仙,通儒通道是通賢;腦中玄機用不盡,統轄文武半邊天。”
相似的詩號,略異的詩韻,正是清香白蓮素還真、脫俗仙子談無欲,日月才子雙雙現身。
“想不到,原來六醜廢人是空殼。難怪出手金銀對你無用!”星象高人·地理司見到談無欲意外現身,已是明了自己中計。
素還真、談無欲背後寶劍雙雙出鞘,即刻攻上。
一方是同修多年配合無間,一方是地理司仰仗龍氣之威。
日月才子明聖劍法出,力克星象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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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佛劍分說及劍子仙跡將星象高人之本體·聖蹤堵在琉璃仙境內了。
明隅此時並未離開琉璃仙境,是以山腳下日月聯手製星象、仙境上佛劍劍子戰聖蹤之局,他就在屋內旁觀。
素還真雖言不用幫忙,明隅也明白他如此篤定,必是此局早已勝算在握。
屈世途卻比素還真更加小心清香白蓮的性命。大管家見這一回前來喝茶的高人喜歡琉璃仙境跟自己泡的茶,乾脆香茗點心供起,希望他心情好時能為正道提供助力。明隅流連於琉璃仙境靈韻美景以及藏書,便順勢暫居數日。住客這麽安分配合,屈世途也不在腹誹他是個怪人。
此刻,琉璃仙境亭園中。
聖蹤仰仗體內邪兵衛之威強韌不絕,氣撼天穹;劍子仙跡之前被聖蹤偷襲擊落山崖,此刻雖帶傷而戰,但與佛劍分說聯手,兩大高手對上聖蹤,漸漸將他逼得力不從心!
這與黃泉之都替人擋招的情形不同,既然計劃沒有意外,明隅便沒有多事上去圍毆落水狗。
“【萬諦一滅】”
“【天下無雙】”
一為主,一為輔,佛劍劍子合式,擊破聖蹤極招【聖無遺蹤】,迫其逃離。
明隅心神主要放在山腳日月才子對地理司之戰,卻忽感強大能量匯集。原來是三位先天人在小小院落內全力施為,劍氣衝撞間,炸掉了琉璃仙境的亭園!
亭倒瞬間,明隅驚愕之中,下意識檢查了地氣狀況。
好在只是園毀,地氣無牽連。明隅算是知曉屈世途提前躲到不見人影的原因了,在別人家裡用極招,亂世中出來逛的先天都這麽直接這麽暴力嗎?這兩人真是佛家跟道門的清修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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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素還真、談無欲劍式連綿、變化萬千,偏偏兩人配合默契,招式相合更添威力。
地理司不敵明聖劍法,急急奔逃。日月才子隨後追擊。
談無欲:“喂,素還真,那個爆炸的山腰好像是你家啊。”
“嘖,戰場無眼啊。地理司的目的應是琉璃仙境,不過不用擔心。”素還真雖是追敵,卻姿態頗為從容。
“不著急?你莫非是忽悠那位隱者留在琉璃仙境了?”
“此言差矣。明隅前輩為人和善,
與吾相談甚歡,故自願留居琉璃仙境。” “談無欲佩服你的厚臉皮。你確定他為人和善,並與之相談甚歡?”
“咦,這一問趣味了,師弟跟前輩交流不順利嗎?”
“哼,不過是有所誤會。”
“誤會?該不會是前輩不想與六醜廢人交談?”
“素還真你別過分!”
“啊,素某忘了說,前輩不僅居於琉璃仙境,還在詢問過素某之後,神念留意於仙境所在地界。包括——此地。”詢問是尊重主人,留意是願意保護,這番做法兩人都心知肚明,不過嘛——
“師弟,你之前是不是說了什麽?背後誹謗確實會被人討厭啊~”
“素還真,你!”
明隅當然不會因此討厭談無欲。他對於六醜的真實身份也有幾分意外。說書人口中的月才子亦正亦邪爭議頗多,但明隅只相信自己實際接觸此人的感覺,否則離開瀚海時,他便不會跟著六醜走。
琉璃仙境內。亭園殘毀。
“……你先療傷,我去追。”明隅現身,主動對劍子提議,話音剛落人已追出。
“嗯,此人從琉璃仙境屋內出來,應該是友非敵。”劍子對佛劍道,“我們也追上去吧,務必一舉功成。療傷不急。”
聖蹤與星象高人逃向了同一方向,似乎有所圖謀。
“有心之器十年,無心之器百年,忘心之器千年。本心非器,歲月器之。”
離琉璃仙境有段距離的山路上,明隅攔截住聖蹤。
“閣下之前未阻攔我,現在又何故攔路在此!”聖蹤怒言。
‘這麽美的一座山,你們打架如此豪放,不攔住誰知道又會把哪裡炸掉……’不喜歡跟敵人無端廢話的明隅並未將實際想法說出,否則聖蹤可能會被氣吐血。
“【器無形·雲澤凝跡】”
觀摩了劍子兩人的戰鬥風格,明隅仿佛學習到先入劫世者經驗,大招直接上手。
周身莫名氣勁迸發纏繞,聖蹤忽如陷身澤沼,身形凝滯,舉止困難,欲發招,卻是要耗費極大心神及功力。聖蹤一時間掙脫不得。
耽擱間,劍子與佛劍已至,日月才子亦追趕地理司出現戰場!
不容喘息,聖蹤地理司當即決定——合體!一試聖邪交融之威!
“哈哈哈哈哈哈……素還真、談無欲,你們找多少幫手都無用了!這股力量……如此威力……你們全都要死!”
聖蹤正自得於體內真元強勢提升,結果卻是——
當場爆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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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隅對氣息很是敏感,聖蹤與地理司打算合體時他便覺得不對。地理司身懷龍氣,聖蹤體內有邪兵衛,這兩種力量根本不能如此暴力的融合,果然……
這行為也太“獨特”了!
“聖蹤為何這樣做?”明隅問趕過來看爆炸的眾人。
“嗯……前輩是否聽說過《一蓮托生品》?”談無語答。
“聽過,只是傳言而已。”說書人所講事情自有偏漏,明隅並沒有全信所謂《一蓮托生品》的相關流言。
“前輩不信,是前輩智慧,但走投無路的惡人信了。依據書中所言,聖氣入邪體可能會勢功力大增。”素還真道。
“《一蓮托生品》何人所寫?”明隅不再糾結聖蹤智商問題。惡徒為追求力量紅了眼,偏執蒙蔽心智,正是取死之道,但這書……莫非是專門寫來坑人的?
“咦,前輩認定此書非一蓮托生大師所寫嗎?”素還真自然知道書是假,關於《一蓮托生品》的局正是談無欲主導、他默契配合所成,但卻好奇明隅從何判斷此書絕非一蓮托生之作。
“那位高僧不會寫此物。”語焉不詳提到什麽“聖氣入邪體”、“邪氣入聖體”,快速爆體指南嗎?明隅知曉一蓮托生是惟願世間多增福田的高僧,不會選擇記下這種助人取死的言論。
談無欲深感無辜中箭,原本布局成功之得意,現下竟有些心虛:“是在下所寫,故意取此名,也是刻意引人誤會。實際上,龍氣與邪兵衛的確都威力無窮,只是不能並存。書中除了此事是故意坑害,其他不過一些逸事混雜尋常道理。”
曾經遭受邪兵衛入體的佛劍分說感知周圍,道:“現場並無邪兵衛散失的氣息。”
“好局!”明隅由衷讚歎,現場聖邪之氣互相消磨中和,聖蹤體內的邪兵衛是傳聞中之禍事邪氣,與龍氣一同耗盡不再留存,比簡單殺之效果更勝,免除後顧之憂。月才子之智慧非虛。
素還真聞此讚歎朗聲一笑:“哈!師弟,劣者就說前輩善解人意,你實不用擔心前輩計較你虧損高僧名號。”
“之前偽裝身份現面,實有隱情,非是談無欲不願坦誠相待。請前輩見諒。”談無欲順勢一禮,當做是恢復本身後,重新與對方結識。又問:“前輩對一蓮托生大師似有了解。”
明隅問:“你即寫此書,可是知曉什麽?”
“吾曾探得不少人邪劍邪之事,得知枯佛精舍中半身金人正是被人邪解了一半金封;後又發覺地理司雙極心源特點及龍氣、邪兵衛特性,故大膽寫下‘人邪劍邪破金銀’以及‘聖氣入邪體、邪氣入聖體’等話,做局於地理司、鄧九五等人。但假托一蓮托生之名,主要是湊巧,因為一蓮托生大師真正的作品《如意法》之前現世,有納邪兵衛入體的功效,此時托他之名容易取信於人。”談無欲直言,卻也發覺事情似乎有更深變化。
“也許冥冥之中,非全是巧合。”明隅忖度片刻,沉聲道。
“此話怎講?”素還真趕忙追問。
“一蓮托生大師曾有舍身渡魔之傳聞,並以全部功力鑄造了一口聖兵。我聽說他此舉不僅是為了渡一魔者,也是為了緩解一大劫難。”明隅道出自己閉關前於北域知道的一些往事。
聽聞明隅提到渡魔與劫難,一旁的佛劍分說突然想起一事:“吞佛童子曾被稱為佛劫。”
“吞佛童子很可能就是一劍封禪!”談無欲補充道。
“也就是說一蓮托生大師與人邪劍邪確有關聯,而且牽扯到佛劫?大劫難......嗯,事情不妙,吾等要盡快探查清楚!”
眾人發覺其中另有秘密,心知這恐怕是未來之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