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呆了,目不轉睛地注視著聖壇。
“莫斯特,你瘋了嗎?”族長大怒,斥責道。
莫斯特無視族長的憤怒,徑直走向了安茲,大聲道:“蠻族傳統,族長繼承人必須接受他人挑戰,不可拒絕,否則將永久剝奪繼承資格!”
安茲微微一笑,平靜道:“跳梁小醜罷了,我接受你的挑戰。”
“哼哼,生死決鬥,不論生死,你最好做好死的覺悟。”莫斯特陰笑著,取下背上的兩柄大斧,走到聖壇下方被紅繩圍起的決鬥場,挑釁地看著安茲。
礙於傳統,族長等人也不好阻攔,他們只能默默祈禱莫斯特手下留情,因為在蠻族眾人看來,安茲瘦小的身板是無法與莫斯特匹敵的,輸得必然是安茲。
安茲隨手拿起一把長劍,躍進了決鬥場內,漫不經心地說道:“雜魚,快點,我還要趕著繼承族長之位呢。”
莫斯特早已按奈不住,身體的肌肉兀地膨脹開來,赤紅著雙眼,猶如惡魔降臨,揮舞著雙斧衝殺過來。
一級風系魔法,『疾風步』!
就在巨斧落下的瞬間,安茲迅速閃到了一旁,剛剛站立的地面頓時被轟出道道裂痕。
“狂化後的力量不遜於赫蘭德,看來這莫斯特也不是飯桶。”安茲一邊躲閃一邊觀察著莫斯特的實力。
接連打空的莫斯特愈發憤怒,不斷咆哮著,雙臂的肌肉愈發粗壯,兩柄巨斧在他手中仿佛成了玩具,瘋狂地劈向安茲。
終於,密不透風的斧影將安茲逼到了角落,再退一步,便是界外。
“受死吧!”莫斯特獰笑著,發出最強一擊,族長見狀,也無奈地閉上了雙眼,或許這就是牛角部落的命運?
然而莫斯特卻忽然看到安茲衝他笑笑,臉上寫滿了嘲弄,不安刹那間籠罩了他的全身。
一級木系魔法,『纏繞術』!
一級雷系魔法,『電蛇術』!
一級金系魔法,『附魔利刃』!
原來安茲在躲閃間,早已吟誦完畢法術的咒語,等的就是這個時刻。
兵器交織,巨斧竟然被安茲的長劍切成兩半,同時一股強烈的刺痛迅速傳遍了莫斯特全身,在他麻痹的瞬間,巨大的藤蔓破土而出,緊緊纏住了他的四肢。
等莫斯特反應過來,想要掙脫時,一把冰冷的長劍已經抵住了他的咽喉。
“別動,動就是死。”
一轉眼,形勢就徹底逆轉,原本佔盡上風的莫斯特瞬間就被安茲製服,在場眾人紛紛揉著自己的雙眼,無法相信眼前發生的一切。
而族長的震驚更甚,他結結巴巴地說道:“這怎麽可能,安茲竟、竟然是四系魔法師!”
“安茲大人萬歲!”
“蠻王庇佑!”
歡呼聲一浪高過一浪,像一把利刃切割著莫斯特的心臟。
他面如死灰,喃喃道“我敗了…”
安茲沒有理會他,撤了魔法,轉身向聖壇走去,準備繼續完成傳位儀式。
莫斯特跪在地上,心頭泛起一絲苦澀,他撿起短成兩截的巨斧,猛得砍向自己的脖頸:“生死決鬥,不論生死,也許死在決鬥場才是我的歸宿…”
啪嗒,巨斧再一次被擊飛在地,莫斯特抬頭看去,發現安茲不知何時又站在了他的面前。
“為什麽?為什麽要救我!難道連作為戰士的榮譽你都要剝奪嗎?”
“如果為了榮譽,那麽就死在戰場上,
而不死窩窩囊囊死在這裡!”安茲俯視著莫斯特沉聲道:“而且按照傳統,既然輸了,你的命就是我的了,我不允許你死,現在,像個戰士一樣,站起來!” 莫斯特抬頭看著安茲深邃的眸子,深深吐了口氣道:“遵命,安茲大人。”
終於,族長將權杖交到了安茲手中,真誠道:“謝謝你饒恕莫斯特,安茲族長。”
傳位儀式順利完成,眾人歡呼雀躍,他們早已被安茲所征服。
然而,名為壞水的野蠻人卻眉頭深鎖,悄悄退出歡鬧的人群,溜出了城寨。
“大人,莫斯特那個廢物失敗了。”說話的正是壞水,而在他對面是一名近三米高的野蠻人,高岩部落統領法魯賈。
原來,壞水是高岩安插在牛角部落的一枚暗子,專門用來蠱惑莫斯特,等將來莫斯特繼承了族長之位,就可以輕而易舉地拿下牛角部落。
誰知突然殺出個安茲,不但令牛角部落實力大增,還可能繼承族長之位,高岩立刻坐不住了,於是就有了之前的密謀。
“哼,我就知道他不靠譜,不過顧不得那麽多了,趁牛角部落守備松懈, 立刻攻城!”
壞水眼珠一轉道:“牛角部落興建了石頭城牆,強攻很是艱難,不如讓我去騙開城門…”
“好!事成之後,牛角部落就交給你管理!”法賈魯大喜道。
“謝謝統領!”
自從安茲成立黑曜軍團後,德魯便被抽調到軍團之中,擔任排長一職,而克魯比便接任了巡邏隊長一職。
克魯比此刻靠坐在城頭,一邊向往地望著熱鬧的城寨中心,一邊和周圍的戰士吹著牛:“想當初老子可是和安茲大人一起出生入死,當時是個月黑風高的晚上,我和大人結伴在樹林邊解手…”
“隊長,換個故事吧,我耳朵都快起繭了。”一個年輕的蠻族戰士嘟囔道。
“你小子懂什麽!”克魯比作勢就要打他,忽然看到一隊十幾人的車隊緩緩向城寨駛來。
“站住,什麽人?”
“克魯比隊長,是我啊!”打頭的人摘掉獸皮頭盔,笑道。
“原來是壞水,你小子去幹嘛了?”一看是熟人,克魯比頓時松懈下來,問道。
“奉安茲大人之命,去押運魔晶礦了,這是剛剛挖出的一批,快開大門吧,再過一會該遲到了,我可不想吃鞭子。”
“知道了,知道了。”克魯比不疑有他,隨即下令開門。
等到隊伍接近城門時,克魯比忽然發現壞水身後地幾人眼神有些陌生,他心頭一緊,立刻命令手下關閉城門,可是為時已晚。
壞水帶來的十幾人從車上抽出武器,咆哮著衝向了城門,毫無防備的守衛頓時被砍翻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