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墨的表白雖然遲了一點,兩個人的關系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不過這次表白的時機也拿捏的不錯,洪九停下了哭泣,淚汪汪的看著何墨。
“攤上什麽樣的父母是天注定,我們能做的只有更好的活著。”
洪九依偎著何墨,還好家裡的倆熊孩子都送去讀書了,否則洪九鐵定不敢這麽大膽。
“公子不嫌棄我嗎?”
“瞎說啥,我怎麽會嫌棄你。”
…………
兩人又你儂我儂的膩歪了許久,甚至都聊起了《霸王別姬》的觀後感,洪九表示自己看不太懂電影的後半段,什麽革命,什麽四*幫之類的東西,但是大體的意思還是能懂個大概的。
也不能太難為洪九,女孩子的總是喜歡些熱熱鬧鬧,情情愛愛的好故事。
這《霸王別姬》的結局洪九就很不喜歡,為什麽段小樓要出賣程蝶衣,為什麽程蝶衣又要出賣秋菊,都是一家人,好好過日子不行嗎?
所以對於洪九來說,《霸王別姬》這部電影甚至不如《西廂記》好看,至少人家《西廂記》最後大團圓了啊。
其實如果何墨做一次觀後感調查的話,會發現絕大多數人跟洪九的感受差不多,特別是對於後半段,基本上看不明白,畢竟宋朝人沒有經歷過那一段特殊的時期,缺少共鳴。
唯獨有一人對《霸王別姬》的後半段十分感興趣,還非要何墨給他放映,前前後後放了不下十次。而普天之下能享受這樣待遇的只有一人——宋仁宗趙禎。
“朕好像看明白了點。”
何墨正安安心心的搖動著放映機,突然趙禎嘴裡蹦出這麽一句話來,嚇的何墨一激靈。
你明白什麽了你,千萬別明白啊,揣著明白裝糊塗行不行?趙禎兄弟,咱們老老實實的過完大宋盛世可不可以?
何墨心裡的吐槽借他八十個膽子都不敢對趙禎說,只能回道:“官家明白了什麽?”
“那些長杆的東西,好像人們都很怕它,應該如刀劍一般能殺人。”
講點道理行不行,你一個大宋皇帝,名留青史的明君。看場電影不看故事;不看劇情,非盯著槍杆子看,還有沒有天理了?
“何墨,那些長杆子的東西你可知曉一二?”
“回官家,這東西恩師曾提起過,叫做槍。”
“槍?”趙禎有些疑惑,這長杆子沒有槍頭,怎麽能捅死人。
“恩師曾言,槍能百步之外取人性命,是戰場廝殺的大殺器。”
何墨懶得去編瞎話糊弄趙禎,反正你們又搞不出火藥來,造不出槍炮來,告訴你們又能怎麽樣。
趙禎也確實沒有在這個話題上多糾纏,反而是繼續提問。
“革命這詞何解?朕不太懂,但看百姓們的樣子,倒是比前朝都有精氣神,想來應該是好事。”
我的乖乖,能不能不要問這種容易掉腦袋的詞。何墨聽趙禎說完,冷汗直流心裡發毛,看來以後不能放這類的電影了,自己還想再多活點日子。
趙禎不知道何墨內心的忐忑,總結著自己的見解:“所以朕想,這部電影應該演的是動蕩時局之中最後由一家開辟出新王朝。”
何墨的冷汗止都止不住,噌噌噌的往外冒,誰她媽說的古人好糊弄好忽悠的?站出來,我給你上個BUFF。
“回官家,確實如官家所言一般,這是我師父曾經歷過的朝代,亦是我曾提起的上古朝代。”
趙禎笑著看了何墨一眼:“朕原本還對古朝代的事將信將疑,
不過這部《霸王別姬》倒讓朕信了幾分。”趙禎指了指何墨:“你怕是拍不出如此故事來。” 何墨還能說啥?就張國榮一個人的演技就能秒殺宋朝所有的演員還帶富裕,他只能苦笑著回應:“草民自認不如恩師遠甚。”
電影如期放完,趙禎沉默了一會,又開口問道:“朕很好奇,如此國家是怎麽消亡的?史書上可從來沒有提及一句過。哪怕如秦、漢,甚至更早的周、商,史料都有記載,唯獨這一個朝代,無聲無息。”
“恩師曾言,在最後是他們自己毀了自己的。”
“怎麽個毀法?”
“回官家,草民也知道的不多,家師不願意提及那段過往。”
趙禎滿臉的遺憾,興致寥寥的說道:“既然老神仙不願多說,你肯定也問不出什麽來。罷了罷了,退下吧。”
總算是囫圇完整的從皇宮裡走了出來,何墨還是心有余悸。這次趙禎身上有種不一樣的氣質,更像是一位帝王在審視他的臣子。
“小方盒子,你說要是趙禎真的造出槍來,會怎麽樣?”何墨對於歷史的改變,多多少少還是有些疑惑。
小方盒子倒是直接說道:“沒怎麽樣啊,人類的歷史會推進一點點而已。”
“一點點?”何墨表示不信。
“嗯,未來的不確定性太多,歷史同樣也是。”小方盒子向何墨科普著:“歷史的進程都是相似的,有其必然性的存在。”
何墨低頭思考了一會:“呃……你說的每個字我都懂,為什麽連起來我就不明白了呢。”
如果小方盒子有眼睛的話,此時一定會給何墨一個大大的白眼,不過它還是耐著心思給何墨解釋。
“這麽說吧,你娶一個媳婦,跟你入贅一戶人家,有什麽區別。”
“一個孩子跟我姓,一個孩子跟女方姓?”
“沒錯,歷史的細節就是這樣,可以取決於某個人,也可以取決於某件事。就好比你的孩子將來成了總統,那麽總統的姓氏就取決於你是否入贅。”
“這麽說以後的總統就姓何了?”何墨摸著自己的下巴, 還有些怪自豪的。
“做夢吧你,我說的是比方,比方你明白嗎?”
小方盒子無情的熄滅了何墨的幻想,它繼續說著:“但對於歷史而言,這些都是微不足道的細節,可以是王三當總統,也可是劉二當皇帝。歷史存在於更宏觀之上,人類什麽時候產生第一次工業革命,什麽時候爆發第三次世界大戰,什麽時候爆發AI叛亂,這些都是注定的,提前或推遲,對歷史而言,沒什麽太大差別。”
“等等……”何墨趕緊停下了腳步,看下四周沒人,把小方盒子拉到一個偏僻的角落。
“第三次世界大戰是什麽鬼?還有AI叛亂是什麽?這玩意可都是電影裡的橋段,過時了。”
小方盒子飄浮著,但它輕蔑的表情何墨能感覺的到。
“愚蠢,我說了有無數個世界,無數個宇宙,無數個歷史。你為什麽會覺得我剛才講的東西值得驚訝。”
“不是,只是你突然這麽說,信息量有點大啊。你跟我詳細講講這方面的事唄。”
“實驗體1-2B,請注意你的職責。籠子裡的小白鼠不應該問太多,對它不好。”
何墨一聽這話就不樂意了:“我不是小白鼠,愛誰是誰是。”
“發布任務:電視……”
“等等……”何墨一聽任務倆字就頭疼,趕緊認慫:“好好說話,別發任務,我是小白鼠,我是小白鼠。”
小方盒子似乎很輕快,旋轉著說道:“你說你跟我強什麽呢,1-2B。”